奸臣养成实录-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辜缓声道:“你不明白是吧,本王就打到你明白为止。”他摆了摆手,侍卫就扬着鞭子朝孟三九后背打上去。
一鞭子抽下来,孟三九又疼又懵。
他料不到楚辜真会动手,立马半真半假地放声痛喊,这一幕惹得外头的百姓又痛又怒,攥着拳头大骂楚辜是个奸贼。
眼见外头聚的百姓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底。楚辜却仿佛这时才看到这般盛况,黑漆的眼珠子几乎不眨地盯着痛哭不已的孟三九,一边又对着站在一旁的长寿:“外头谁要再敢吵闹,也一并杖打,谁要是不依不饶,直管打死了。”
这话分明是对孟三九说的。
孟三九的眼瞳缩了缩。
他惊讶于楚辜的冷血残暴。
长寿没有半点迟疑,当即领命前去。
花厅外头,一开始还有人以为这是在恐吓他们,不服管教,可当踢翻在了地上,鞭子狠狠抽下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玩笑话。
渐渐周围静了下来,抽打的声响此起彼伏,哭声震动四野。
所有人都缄默了。
昔日秦王残虐,伏尸百万,天下缟素,有人敢怒而不敢言。
这一回,百姓们暗自捏紧了拳头,愤怒地看向楚辜。
楚辜一概都视而不见,他见孟三九渐渐发白的老脸,倒是来了趣味般,使了个眼色,让侍卫先停下来。
他讥讽道:“看见了吗,他们只是在嘴上说说,真要动起真格,谁也不会来分担你的罪。”
孟三九不甘道:“那是王爷您手段太过暴力!”
楚辜短短地笑了声,含糊的很,但嘲讽的意味却十足,转眼间又冷冷道:“本王想要的人究竟在哪里。”
孟三九摇头道:“草民不知道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死咬着牙嘴硬!
楚辜怒极反笑,冷笑中将紫檀木桌上的茶盅砸他脑门。
就一下子的功夫,他的额角就砸开了一个血窟窿,孟三九这才捂着伤口抬起头:“王爷说笑了,您要找的人怎么会在草民府里。”
楚辜道:“你想用百姓来逼本王住手之前,就该先查清楚本王在京城里的名声。毕竟在传闻里,本王是个咬死过一头狼、又饮过生母的血,命中带煞生来就克天家的人。”
孟三九一下子抬起头,脸上难掩震惊。
这等残暴血腥的秘事,从来也只在宫里悄悄流传,何曾传到了外头去过?
况且能有这等秘事的人,在天家的几位皇子里数来数去,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楚辜看着孟三九渐渐扭曲的五官:“外头的百姓,就算全都打死了,也没人敢来治本王的罪,倒是你似乎是在劫难逃。因为无论如何,本王是怎么也不会放过你。”
孟三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之前的怯懦奉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脸上布满阴霾:“草民素来与王爷无冤无仇,就像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王爷?”
楚辜微挑眉:“你竟到现在还不知。”
他这双眉生得锋利,几乎斜飞入乌黑的鬓角,愈发显得浓了。
孟三九心内弥漫着不安,索性不说话,眼神却愈发阴沉,又似乎透着惊惧。
楚辜眼神惯是冷而静,但是这一刻又似乎酝酿着冷酷,他一字字道:“你年纪老了,想起以前的事肯定不顺畅,再好好想想,十三年前,你去了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人。又或者说,你是受了谁的指示上了静安寺。”
如惊雷般,将往事通通炸了出来。
孟三九眼睛一下子瞪大,惊得往后仰了脑袋,颤巍巍地指向他:“你,你是燕王!”
楚辜冷冷笑了声,却比寒日的冰渣子都要刺:“你倒是现在才知道。”
孟三九一副见鬼的样子,吓得从长凳上滚落下来。
后背遭了鞭伤,他却不顾疼痛,身躯发抖地站了起来,又连跌几步惊道:“竟然,竟然是你!”
楚辜见他这般惊恐,缓笑道:“先别急着叙旧,毕竟来日方长,本王有的是法子招待你。”语气弥散阴寒。
身后侍卫逼来,孟三九已知绝无退路,他目光阴冷地盯着楚辜,竟是无比咬牙切齿:“王爷别忘了,你要的人还在我手里。”
楚辜好似恍然道:“唔,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简锦耳边刺来了道掌风。
站在屏风后面,她惊得脑袋缩了缩,这道掌风最终却击倒了架着她的两个奴才。
简锦不由松了口气,随即听见楚辜的声音:“……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重要。”
正文 056 破绽
隔着一层黑布,简锦模糊看到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人击败了挟持她的两个奴才,接着朝她走来。
简锦不知道他的目的,不自觉往后退了些。
“公子放心,是王爷派奴才来救您的。”这人一出口,便是少年的嗓音,干脆又清悦。
简锦一颗心就落在了地上,微微点头,随即扯下了蒙着眼睛的黑布。一个估摸着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站在她面前,面容周正而严肃。
屏风外的声音渐渐传了过来。
“本王救他,那是本王高兴,你以为拿他来威胁,就可以万事无忧了吗?”是楚辜的声音,“你倒不如拿条狗抓只猫过来,这样兴许本王还能怜悯些。”
按照他那冷心冷血的性子,小猫小狗能动得了他的心?
简锦挑挑眉,自然不信他这话。
楚辜缓缓笑了声,有些讥讽的意味,“况且,你我还有一笔陈年旧账,埋没了这么多年,该是时候拿出来掸掸灰尘了。”
陈年旧账?
简锦想起刚才那老头子知道楚辜就是燕王后,惊惶到连连后跌的动静,连她站在屏风外都察觉到了。
这时候听楚辜这么一说,她还真起了些好奇,可是一转念,这是楚辜的事,她还是少好奇、少打听为妙。
很快便传来老头子粗嘎的嗓音,他似乎在狰狞地笑着,笑声得意又扭曲:“说起来我都快忘了这件事,还是燕王让我又重新想了起来,啊,如今想想,那滋味真是美妙,我这辈子阅人无数,却对您那——”
楚辜缓声道:“你胆敢再说一个字?”
他一发话,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般,无数纷沓的脚步从外头涌了进来。
简锦扫了眼花厅外,微微一怔。
刚才还挤满了百姓的花厅外口,这会全都消散无影,数不尽的侍卫大半留在外头,大半进了厅,把孟三九围得密不透风。
他们的衣着跟站在她身侧的少年一样,皆是一身黑衣劲装,腰间佩戴着鱼纹银剑,神情肃穆,沉寂无声。
这么大的仗势,不应该只是为了她。
简锦的目光定住了正被围困其中的孟三九。他一看这般浩然的仗势,笑道:“好啊,这么多人,我正好能说个一干二净,好让天下人都知道燕王的秘事。”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说出口,”楚辜冰冷的声音直抵每个人的耳朵:“割了他的舌头!”
孟三九料不到他手段如此果决狠辣,大喊道:“您不能这么做。”
楚辜闻言,就坐在紫檀木圈椅里看他,同时站在身侧的长寿也给侍卫摆了个手势。
侍卫就将腰间的佩刀重新放回去。
孟三九身子佝偻,所以个子比常人要矮上一截,如今又被侍卫围着,他便仰着头,年老的浊目盯着楚辜时,转了一转。
似乎还在想着逃脱的法子。
他很快又笑了,眼神里又带着某种疯狂的笃定:“您别忘了,您要的人还在我手里边。您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加倍奉还给她。”
楚辜道:“他是死是活,跟本王没有一点干系。”
孟三九哈哈大笑道:“如果燕王要是不在意,又怎么会连夜赶过来,不就是怕她被我欺负了。燕王用心如此昭然若揭,这会还要再遮掩,就没意思了……”
翠玉海棠花屏风后面人影轻轻晃动。
藏在后面的简锦才刚刚知道,他们口中的人就是她自己。
孟三九脸上笑意更深了,也愈发得意了。
楚辜不动声色地敛于眸底,往圈椅背上一靠,缓声道:“你可知大理寺审问犯人,用的是什么法子?”
“有种叫铁梳的酷刑,把人衣服剥光,放到铁床上,用滚烫的开水浇上三四遍,再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这人身上的皮肉,从头到脚,把眼眶子、毛发、脚趾头都刷下来,直到露出白骨脏腑,最后这人若还喘着口气,直接杖杀。”
一股浸染着血腥味的冷酷弥散在他英俊的眉目里。
“你以为这酷刑是给你准备的吗?那你想得太简单了,这是专门给你孩子准备的,十几年前,你只是一个地痞无赖,现在连儿子都生了一打吧,正好,到这年纪一身细皮嫩肉,刮下来完整的一层皮,就吊在城门口晒干了,喂给狗吃。”
孟三九脸色俨然铁青,他紧攥袖口,闭了闭眼,半晌后竟又大声笑道:“儿女都是累赘,您将他们弄了,也省得我动手。”
楚辜道:“还有你的老父老母。”
孟三九咬咬牙:“他们早就归了西天,燕王想动手也怕是没了机会吧。”
楚辜抬眸看他,语调轻缓到了极致:“这有何难,掘土挖坟,将他们的白骨掏出来,悬在菜市场上,要足足用鞭子抽上一天一夜才能尽兴。”
孟三九终于惨白了脸:“你这个畜生!”
楚辜眼神微动。
侍卫即将打折了孟三九的两条老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孟三九到底不甘心,冷笑道:“你如此蛇蝎心肠,就不怕遭天谴!你若敢鞭我父母的尸骨,剥我儿女的皮肉,我孟三九就算下了恶极地狱,也要爬到你床头叫你血债血偿!”
楚辜轻声啧了句:“有本事就来,看本王到底怕不怕你这只丑陋恶鬼。”
孟三九怒道:“我不叫你偿命,我要叫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遭了罪!”
说到这里,余光稍动,瞥尽了屏风四角,笑容更疯癫了,“那个女娃子是你的中意人吧,我偏偏不让她好过!”
说着他大喝一声,吩咐道:“权三,把人带上来!”
屏风后面的人影纹丝不动。
楚辜淡淡道:“出来吧。”
人影才轻轻晃动了几下,随即就有两个少年走了出来,身形高瘦的是一个黑衣劲装的侍卫,而身形纤弱的那位就是简锦了。
却不见他的人手。
孟三九惊道:“不可能!”
侍卫伸手将屏风推倒,把里面倒地歪身的两个奴才照得一览无余。
孟三九终究不敢相信自己输了,连退几步后又倏地回过神来,犹如毒蛇附身,一双浊目射出利害的光来,直直地瞪向楚辜。
侍卫却不给他半点回神的机会,直接捆了他手脚,直接扔到楚辜跟前。
楚辜看着他一张灰扑扑的老脸怒到涨红,讥诮道:“还有什么招,也一并使出来。”
孟三九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浑浊的眼珠子几乎凸出窄细的眼眶。
事已至此,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尽了,楚辜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简锦,语气淡淡的:“你过来。”
简锦犹豫了一下,随即走到他面前。
楚辜看着她微红的脸庞:“你脸这么红,这是怎么一回事?”
简锦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