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绝对控制-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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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小毛驴的脖子,然后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慧慧,就开口问她:“你妈妈和舅舅又出去了?”
“恩,他们说还要再去拣点柴禾,不然以后人多起来,抢都抢不到了。”慧慧细声细气地说着。
“也是。”左安安过去将自己的两捆拿来挨着屋门旁边放下,然后和慧慧一起整理枯枝堆,这些陈英姐弟是用编织袋去捡的,粗粗细细的都有。全扔一起,还要先分类,好的和好的一起,差的和差的一起,等天气一放晴就拿出去晒。
“屋里没动静吧?”她问。
慧慧知道这个年纪很轻她却要叫阿姨的人屋里还有一个小弟弟,生了很重的病,她摇摇头:“我没听到声音。”
还没醒啊。
左安安站起来拍拍手。拿出钥匙打开门。果然小男孩还呼呼睡得正香,连姿势都和左安安出去时一模一样,睡姿极其规矩。只是那气色越发健康好看起来,显得五官越发精致,粉雕玉琢一般,小眉毛又浓又俊。长长的睫毛又密又翘,让人几乎想趴下去数一数。薄薄的嘴唇形状极好看,透出淡淡的粉色,左安安戳一戳,弹嫩弹嫩的。要不是疗伤的时候看过他身体某处,左安安都要以为这是个小公主了。
“小睡美人起床啦,太阳晒到屁屁啦。”
左安安没忍住。还是去拧了拧他的脸蛋,手感太好了。她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都被自己笑到了。
她也真是无聊啊。
然而就像唤醒睡美人的咒语一般,床上的小人睁开了眼睛。
“!”
左安安闪电缩了手。
一般久睡醒来的人不该先睫毛颤一颤,然后眼皮慢慢地掀开吗,这小家伙却忽地睁开了眼,速度不快,却极其干脆,眼神清亮澄澈得好像草原上空终年明净的蓝天。
“……”左安安愣了愣,才说道,“你刚睡醒还是早就醒了?”
他没说话,乌亮亮的杏仁一般的眼睛盯着左安安,直到左安安被看得几乎有些发毛了,他才慢悠悠地眨动一下眼皮,然后就要坐起来。
“你小心点。”
左安安托起他,把他的枕头竖起来让他靠。
“你感觉怎么样,伤都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躲开左安安的手,身体往后轻轻靠了靠,薄毯向上拉了拉,一张小俊脸严肃地绷起来,嘴唇紧紧抿住,小眉头也皱了起来:“衣服……”
左安安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薄毯下的身子光溜溜的,之前他身上伤口太多,不好穿衣服,而且纱布缠纱布的,跟穿衣服效果也差不多了。之后伤口慢慢好了,他却一直不醒,白天黑夜都裹着薄毯,穿不穿不是没差吗?左安安就没给他穿。
“呃……”她摸摸鼻子,把行李箱放倒,从里面翻出一身无袖的运动童装:“我本来没有准备给你的衣服,这一套还是捡到你的那天,那个公寓里搜刮来的,是干净的,不过大概有点不合身。”
她还拿出一盒没拆开过的儿童小内。裤,本来要打开,可是见他那乌黑的杏核一样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自己,不知怎么就感觉有些尴尬起来:“要不你自己穿?”
他点了点头。
“呃,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你要吃什么?”
他皱着眉盯着那身童装,闻言头也没抬:“随便。”
这小东西!
要是换一个人这么跟左安安说话,她早翻脸了,不过看看他还缠着纱布的头,她还是妥协地走向灶头:“随便的话我就给你煮面了,你要吃多少?”
后面没声音了,左安安耸耸肩,就当小孩子内向害羞吧,看在他昨天帮她的份上,她不予计较
锅里加水,沸腾之后下面,面快开了再撒一把小白菜,鲜美的味道顿时就随着热气一起腾上来,深嗅一口,感觉身上每个毛孔都情不自禁地舒展开。
重伤初愈,需要吃清淡的,左安安也没像给自己做一样又加榨菜又加卤蛋的,只撒了点盐巴,就关火盛面。
“能下床吗,不然就在床上吃吧。”
左安安一回头,就看到小男孩在帘子旁,挽起最后一道裤脚,直起身来,头顶还没有她腰部高,一双赤脚站在塑料地毯上。
他穿的不是那套童装。
迎着左安安的疑惑,他淡淡道:“箱子里翻的。”
一面有些带拐地走到桌边,淡淡扫了几眼,仿佛在看哪张椅子顺眼一点,然后选中了朝向门口的那张,爬上去,端端正正地坐好。
见左安安站着没动,他微微偏头,杏核般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解:“面。”
左安安这才忙去端面,和筷子一起放在他面前:“怎么不穿童装?”
“是别人的。”
“……”她看看他身上的衣服,衣服是一件背心,套在他身上空空的,裤子是一条七分裤,因为太长被他规规整整地挽起一部分,两边一模一样高,完全是一丝不苟。背心裤子都还挂着牌子,崭新崭新的,她想了想才想起自己买衣服时顺手拿了几件这样的。
她不喜欢这种类型,她喜欢的是长袖长裤,全身遮得只剩脖子、脸还有手掌,不过大夏天晚上总不能穿那么严实,所有才带了几件凉爽的。
她还没穿呢,就被这小孩穿上了。
她好笑道:“你这衣服还是我的呢,嫌弃二手衣服就说好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小眉头如同枝上的新叶一般舒展开来,想来也十分满意这个味道。
然后他抬起头说:“你不一样。”
第072章 就叫你阿全吧
“怎么不一样?”
小孩的脸上第一次显出认真的神色:“你救了我,你不一样。”
“……”
这已经是第几次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了?
还真不像一个小孩子。
不过这个认真的小模样还真是好看。
对这张正太脸,左安安就较真不起来,只好说:“不一样就不一样吧,你才多大,说话能不能别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吐,比我还惜言……对了,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人吗?”
他偏了偏头,好像思索了一阵,然后摇头。
“没人了?”
“不记得了。”
左安安睁大眼睛:“怎么会?你都不记得什么?”
“都不记得了。”
她不相信地看着他:“那你怎么没反应?一点都不害怕,不难过?”
他垂下长长的睫毛,小手握着筷子夹面:“为什么难过,会忘记的,肯定都是不重要的。”
左安安张了张嘴:“你真不像一个孩子。”她上下看看他,真的就五六岁模样啊,说不定还真不是一般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她也看不大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谎。
她本来想问清楚这孩子的来历,合适的话就把他留在身边,这可是个精神师幼苗呢。
可是这个情况要她怎么办?
推开吧,不舍得,留下来吧,是不是太草率危险了,这孩子身上好多谜团的感觉。
她斟酌了下,问他:“昨天是你帮我定住那把军刀是不是?你为什么那么做?”
“你救了我,我也救你。”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逻辑。
“就这么简单?”
“嗯。”
左安安怔怔地看着他,目光渐渐柔和下来:“那你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吧,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为了方便称呼,我给你取一个吧?”
见他没有异议,左安安开始思索,见他一副安安静静吃面。乖巧得不行的样子。心智却跟五岁的孩子完全不同,她都不知道他是过分聪明冷静,还是心智有点残缺。她想了半天,说:“就叫你阿全吧,意思是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完美圆满的寓意。”
“阿全……”男孩念了一遍,算是认同了这个新名字。
左安安笑了。从行李箱里又翻出几件全新的背心、短袖,还有两条弹性假牛仔料的七分裤,在阿全身上比划了两下,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地剪起来。
“?”阿全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地吃完了面。抿抿嘴,有些意犹未尽,然后就盯着左安安的动作看。
左安安也弄清楚这小子不爱说话的性格了。顾自说道:“你不是不爱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吗?我这就两套童装,都是被穿过的。这阵子我不准备出门,只好把这些新衣服改了给你,放心,我线工夫还不错,不会改得太难看的。”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不过鞋子怎么办,我可不会改鞋子,我带了一双运动童鞋和一双凉鞋回来,都是旧的,好像大了点,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合着穿,你要不试试?”
大概因为阿全的表现完全和一个孩子不同,左安安和他说起话来也是以一个成年人平等对话、商量的语气,既不会哄他,也不会仗着年纪大强压着他听话。
阿全只看了那两双鞋子一眼,马上冷淡地移开视线,左安安也不勉强他,却暗暗记下了他两只小脚丫的尺码,心想留意一下有没人有这样大的新鞋。他毕竟是重伤未痊愈,填饱肚子困意就涌上来了,左安安让他去睡觉,自己快手快脚地继续改衣服。
……
雨又下了两天,在下足六天的雨水之后,天空终于放晴了,整个湿地都爆发出欢呼声。
雨后的阳光非常强烈,照在水面上一片明晃晃的反光,刺目非常,照在身上甚至有些灼痛。
不过人们没心思去理会这种不正常,他们只知道阳光越好,地干得越快,果然晴朗的第一天下午,被雨水浇透了的山地就迅速地干燥起来。
前两天人们已经大量地砍伐树木,开辟建筑用地,现在人们就开始翻地,劈开那些树材来暴晒,在空地铺开大张大张的帆布,翻晒各种建筑材料,其中包括一些沙石,从废墟里弄出来的房梁、门窗,还有湿地里运上来的帐篷、木板等等之类。
等它们干透了,就可以开始盖房子了。
男人们按职业、技能、体力分成一个个小组,在山上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而妇女们则晾晒被雨淋湿、发霉的衣物、被子,以及各种树枝灌木,储备起来当做以后的燃料。
整个湿地都好像从发霉阴暗的大冬天里苏醒过来一般,热火朝天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左安安也在空地上支起几个支架,系上晾衣绳,抱出一大箱衣服,清洗。
这些衣服都没穿过,都还挂着牌子,不过她一向觉得刚买来的衣服很脏,要洗过才能穿,前些天一直下雨没办法,今天就全部过过水。
陈英看到那三大盆水,连忙转身忙别的去了,她怕越看越心疼。
不过左安安其实也不浪费水,担心洗涤不干净,她只稍微打了点肥皂,每件新衣服都过三遍水,完了那水还要拿来清洗这些天的脏衣服、沾上了阿全血迹的被单、枕套等,最后还要洗拖把拖地。
三桶饮用水,就可以里里外外一清,左安安都觉得很省了。她喜欢把居住的环境弄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阿全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左安安做这些的时候,他就坐在门口看,等她晾衣服的时候,他就给她递衣服。
他穿的是一双木屐,这两天左安安亲自动手给他做的,一块木板,下面两根齿子,凿几个小洞,软绳一系,与其说是木屐,倒可以说是另类凉鞋,虽然略显粗糙,但很合脚。地面还有些湿软,他穿着木屐行走越发慢吞吞的,平时不动不说话,看起来就好像一个生病病坏脑袋的自闭儿,没两天,不少人就知道左安安有一个漂亮又可怜的自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