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婚之贤妻至上-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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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浅眠的水云槿眉头蹙了一下,皇甫玹睁开眼睛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扬声道:“季青,快速绕过他们。”
外面的季青正欲应是,声音怔在那里,须臾,他眸子渐沉,连着声音都沉了沉,“公子,是顾将军府的马车。”
皇甫玹闻言,眉梢微挑,起身掀了帘子看去,马车上的标牌写着顾,京城各府的马车都有各自的标牌,一眼就能认出来,顾将军行军打仗自是不坐马车,如今的将军府人丁稀少,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顾将军府的小姐?
再看那前头赶车的竟是个身着黑衣獐头鼠目的男人,他眼中一凛,这时车窗处伸出一只纤弱的手来,秋香色的衣袖露出来将里面的人带了出来,露出那张面色苍白,惊恐慌乱的小脸,此时她眼中含泪,微微喘着,如弱风扶柳般一阵风吹来都能把她吹走。
马车后跟着数十人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骑在马车,马背上还叠着两个丫鬟,不知是死是活,这显然是碰到了土匪。
此时水云槿也好奇着向窗外看去,她清楚地感觉到皇甫玹在愤怒甚至有些紧张,那握着锦帘的手力道大的仿佛随时都能将它撕碎,她心中疑惑,再次看过去,眼瞳猛地放大,来不及开口,她用力地摇着皇甫玹的手臂…
皇甫玹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崩射出的急切,目光转向直面狂奔过来的马车窗户处那瘦弱无骨的女子脸上溢着的决绝,他眼中一惊,几乎在那一刹那,水云槿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车里早己没了皇甫玹的身影。
再抬头看去,那道白影如清风白云骤降一般稳稳地接住了掉落的人影,看着他将人搂在怀里,水云槿的心也跟着松了口气,此时黑衣人也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马车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亦森早己上前护着皇甫玹,随行的暗卫全部现身,双方呈对峙状态。
水云槿下了马车并没有上前,她没有武功上去也只是负累,此时顾言走到她身边,生怕让人伤了她。
“你们是谁?认不得这马车是哪个府上的?”皇甫玹开口,沉如雷鼓。
“管她是谁,咱们清源山看上的女人抢就抢了,奉劝你们把人放下,不然别怪大爷心狠手辣!”站在最前面凶神恶煞的男人十分嚣张,还比划着手中的大刀,他们此行挑的都是身手最好的,而且他们人多,根本不用顾忌。
“不说只有死!”皇甫玹面色阴沉。
“本大爷又不是吓大的,你们才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也只有死路一条!”
皇甫玹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拿清源山出来吓唬人,这群人摆明了不怕死,“问出幕后之人,杀了他们。”
亦森点头,出手狠厉,这时季青领着暗卫也加入其中。
此时昏迷中的女子被激烈的刀剑碰撞声惊醒,弱不禁风的身子仿佛随时都会坠落,她看了一眼那辆早己破烂的马车,知道自己被人救了,在看到皇甫玹的脸时,紧绷的神色终于缓了些,“阿玹,是你救了我!”
皇甫玹点头,“随行的府卫呢?”
女子闻言泫然欲泣,低低道:“都死了!”
水云槿这边正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土匪的大刀竟然向她挥了过来,谁让水云槿没武功,看起来好拿捏呢,抓住了正好可以用来交换。
顾言跟在何管事身边也是学了功夫的,当下与那人打了起来,眼看着就剩下水云槿一人,正好利用了这个空档,一把大刀明晃晃地就朝着她的脖子挥去。
水云槿蹙眉向后退着,直到身子抵在马车上,已经无路可退,那人正窃喜,忽然一阵强劲如风的力道朝他袭来,身子一下子飞出了数米远。
与此同时,凌肖尧落在了水云槿身边,“没事吧?”
声音依然温凉,眉眼微扬,带着他特有的温润,水云槿点头,承了他又一次的援手之情。
这时,皇甫玹也带着那女子落了下来,看着水云槿安然无恙,满是阴霾的面色才散了些许,深邃的眸子紧紧定在水云槿脸上,似在无声地传递着什么,片刻才听他开口,“她受了伤,你帮她看看。”
水云槿点头,上前将那女子扶上了马车,她脸上手背上都是擦伤并不严重,就是不知道还有哪里伤到了。
马车的暗阁里,水云槿知道皇甫玹都会放一些必备的伤药,她随手拿出两瓶,闻着味道正是她上次所用剩下的,自然是极好的,上好了药她很自然地想去替那女子解衣,却让那女子惊得跌到了地上,“多谢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无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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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她是谁哈哈呢?
☆、第24章 假土匪
水云槿握着药瓶,方才明白过来她此时穿着长袍是男子装扮,怎能去解一个女子的衣服,难怪把人吓得,她也真是一时忘记了,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你身上还有哪里伤着了要告诉我,或者让你的贴身丫鬟帮你检查一下。”
那女子点头,似乎想到自己的丫鬟,她抬头眼中急切,“她们也受了伤,麻烦公子……”
“不会有事的,放心!”水云槿安抚道。
眼前的女子真的很瘦,别说一阵风,就算碰一下仿佛都会神形消散,就像那高挂枝头怒盛后的花朵,她皮肤白皙,连那毛孔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那手指细长如筷,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喘着,不知是余惊未散还是身子太过衰败。
车外,黑衣人死伤大半,亦森拎着那时嚣张的黑衣人将他扔到了皇甫玹的脚边,此时的他完全没了气势,缩在地上浑身哆嗦。
“饶命饶命,咱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为了混口饭吃,无意顶撞各位大爷,还请各位给一条生路!”
“公子,他们不是一般的土匪,训练有素,身手娇健,绝不是寻常的土匪作为,而是……”亦森没有说完,他相信公子早就看出来了。
季青沉着脸,上前就给了那人一脚,“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肯老实交待,很想死是不是?还敢冒充清源山的土匪,装模作样的想蒙混过关,也不看看咱们公子是谁,岂会让你骗了去,快说,谁派你来的?”
“既然二公子都看出来了,又何必追问,为了不伤和气,属下劝二公子将人交出来,省得日后难相见。”
明明刚刚还缩头缩脑的人一下子挺直了腰身,面色含笑直直看向皇甫玹,一声二公子表明他是认识皇甫玹的。
皇甫玹几不可闻地哦了声,“知道了如何?不交又如何?”
“二公子应当知道咱们主子的身份,倘若您卖了这个面子,自是好说,若是非要执迷不捂,那属下也无可奈何!”
皇甫玹沉着脸不吭声,让人以为他真的有所顾忌在思考着什么,这时亦森忽然打破了这处的静谧,“公子……”
“杀了他!”皇甫玹眼中阴郁散去,淡然开口。
亦森眸光微闪,似乎也猜到了这个结果,手中长剑一挥,那人的脖子便落了地,直到死他的眼睛还在瞪着,仿佛没想到皇甫玹就这样让人杀了他。
亦森原本是想提醒公子不如把此人交给楚世子处理,可公子终究顾着楚世子的身份,试想楚世子若是知道该是何等的痛心疾首,又会掀出多大的风波!
公子此举实是不忍楚世子面对这些,所以他下手没有丝毫犹豫,其它活着的黑衣人自然都难逃一死。
车里,水云槿自然将外面的动静全都听在了耳中,只是看那女子骤然暗淡的面色,修剪的整齐的指甲陷在肉里而不知,含泪的眸子崩射出空寂荒凉的模样,她眉头微蹙,究竟是谁要对付一个如此弱不禁风,随时都会撑不住的女子呢?
那群以土匪之名虏劫实为暗下杀手又是谁的人呢?
半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车里车外噤若寒蝉。
又是久久后,才见那女子摇摇晃晃着起身,水云槿看着她似乎随时都能倒地的模样,上前扶着她下了马车。
“阿玹,这次多亏了你,晨曦在此谢过了!”那女子微微福了福身,看着皇甫玹极力扬出一些笑意,柔弱中依然坚强。
皇甫玹抿着嘴角,一时间竟有些不忍看她嘴角的笑意,须臾,才听他轻声道:“别胡思乱想,不会有事的!”
女子撑着脸上的笑意不让它落下,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水沁的眸子里似乎凝聚了更多的泪珠,晶莹清亮,让人看着亦觉得几分悲凉几分怜惜。
稍顷,那马背上的两个丫鬟被季青叫醒,想来她们也只是被人打晕,并没有伤到性命,两人一睁开眼睛,先是擦干眼泪找着自家小姐,相继地奔过来大声哭道:“小姐…小姐…幸亏你没事,不然…奴婢真是百死难赎……”
“是阿玹救了我,你们怎么样?”女子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丫鬟。
“奴婢没事,奴婢多谢二公子相救之恩…谢二公子…这次若不是遇上二公子,咱们小姐恐怕……”两个丫鬟俯在地上又向着皇甫玹磕头行礼。
“你身子不好,怎么会想到出城?”皇甫玹没去看两个丫鬟死里逃生后的余惊未散,墨玉色的眸子转向那女子身上。
“我身子弱近些年足不出户,唯一愿意踏足的就只剩下灵隐寺了,此行为斋戒三日,以求父亲身体康健,只是今日刚出了城,就遇上了……府卫为了护我,也都丧命,而我……”女子声音无波无澜,只是说到最后她又欲言又止。
其实不用她说,其它人又怎么会想不出来,杀了府卫只留下三个女子,此处离京城偏远,前面就是清源山的地界,把她们带到这里来,还能为何事!
“你现在这样不宜入城,我送你去灵隐寺。”皇甫玹眉眼沉沉,清淡的语气不难听出几分压抑的怒火。
女子点头,她如今这副样子是万万不能入城的,否则流言蜚语很快便会传开,而她早已经是全城的笑柄了……
水云槿一直不曾开口,她知道皇甫玹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尤其是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女子,她也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不简单,只是能让皇甫玹动怒甚至表现出紧张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得不说她很好奇。
那辆破败不堪的马车是不能再坐人了,以她的身子也是骑不得马的,水云槿想都没想,便开口道:“你们身上都有伤,就坐马车吧。”
说着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她身边的丫鬟,两个丫鬟身上的擦伤更严重,也用得着。
“多谢公子,晨曦给你添麻烦了!”女子看向水云槿,眸中溢着感激,微微福身。
水云槿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三人上了马车,便走向其中一匹马。
“你身子也很弱,又大病初愈,不嫌弃的话就坐在下的马车吧。”这时凌肖尧忽然开口,声音温润清淡。
“多谢凌太子,只是如今要改道灵隐寺,怕是不同路。”水云槿微微笑道。
“在下没有急事。”凌肖尧也不恼,明知道是拒绝,可他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此时皇甫玹如诗如画的脸上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这还真是甩不掉了,再敢说凌肖尧没别的心思鬼才信!
“在下也想坐坐凌太子的马车,凌太子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若不是担心水云槿的身子,此去又路途陡峭,他一点都不想让水云槿碰他的东西。
凌肖尧微微挑眉,嘴角扬起的弧度晦涩不明,“自是不介意!”
“那就多谢了!”皇甫玹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羁和随意,那样的嚣张似乎连一国太子都没放在眼里,凌肖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