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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穿越之民国华丽缘-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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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二十年光阴匆匆过,当年的如花美眷,如今已成残花一朵,病人一个,再无半点最初的娇质艳色。吴仁义早就变了心,不再把结发妻子当宝贝,相反唯恐避之不吉。夫妻名分,早已名存实亡。

    走进办公室后,吴太太一瞬不瞬地看着吴仁义问:“听说你要走了?去香港,是吗?”

    吴仁义也无法否认,便索性承认道:“是啊,最近市面上的传言都说中日快要打战了,一旦打起来,内地肯定就不安全了。所以,我打算把所有资产都转移去香港。那边毕竟是英殖民地,要安全得多。”

    “那么我呢?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可是你们吴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现在你要离开南京去香港,似乎并不打算带上我。你是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了吗?”

    吴仁义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老婆为此找上门来质问,他却是坚决不承认的。毕竟这只母老虎虎倒威风在,他现在已经够麻烦了,实在不想在临走前再弄出后院起火的事端,能和稀泥糊弄过去就要尽量争取糊弄过去了。

    “唉呀,你这不病着嘛!坐船很辛苦,我怕你吃不消。而且香港那边也要我过去后才能安顿好。现在还连一片瓦一块砖都没有,你去了住哪儿呀?所以,你暂时留在南京,等我在香港安顿好了一切再回来接你。”

    吴太太定定地看着他问:“真的吗?你真的会回来接我?”

    对于这位已经病成活鬼一个容华尽凋的老妻,吴仁义当然不可能专程回来接她,只是巧舌如簧地哄骗她罢了,但他却有本事把谎话说得比真的还要真。

    “锦儿,”

    一边亲热地唤着妻子的乳名,吴仁义一边掏心掏肺似的对她说:“这些年我是冷落了你,是我不好。不过无论我在外头有过多少女人,你始终是我的结发妻子,是我们吴家明媒正娶的媳妇。那些女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这位正房太太的份量。尤其是烟波玉那个贱人的背叛,让我彻底明白了烟花女子全靠不住,只有自家老婆才可靠。放心吧,我在香港安顿好之后,一定会回来接你。到时候,再找个英国医生为你好好治病,我还指望你陪着我一起过下半辈子呢。”

    这番似是真心实意的话,打动了吴太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眼眸微湿地颔首道:“好吧,仁义,我相信你,最后一次。”

    一边说,吴太太一边情不自禁地偎上了吴仁义的胸膛。他勉为其难地抬起双手,一边满脸嫌弃地拥上怀中那把骨棱棱的身体,一边暗中嗤笑:女人还真是好骗啊!

 107|82。29。 独家发表

    当冬天的大雪如鹅毛般纷飞落下,洒得满城皆白时,金陵古都迎来了喜气洋洋的牛年春节。

    民国时期南京城的春节,年味非常浓。春节来临之前,家家户户都开始打扫卫生,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到处洋溢着干干净净迎新春的欢乐气氛。把屋子打扫干净之后,家家户户又开始忙着贴春联、贴福字、贴年画,直贴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喜庆色彩。

    大红“福”字是春节期间最常见的一景。许多人家不只是贴在房门上,还会在墙壁上、窗户上都张贴大大小小的“福”字。那些“福”字也并非千篇一律,而是被民间手艺人精描细做成各类吉祥图案。譬如寿星、寿桃、鲤鱼跳龙门、五谷丰登、龙凤呈祥等等。

    江澈买回家的一组“福”字,更是全部由精巧的剪纸艺术剪就,其中一个福字通过喜鹊与梅花组合而成,看得舒眉啧啧称叹:“怎么剪的呀?这手艺真是绝了!”

    到了大年三十的除夕那天,老南京人要祭祖、守岁、吃年夜饭等等。除夕守岁的风俗,让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一片灯火通明。人们燃起明灯,通宵守夜,象征着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舒眉也陪着江澈守了一会儿岁,身为孕妇她当然不可能熬夜不睡觉,只是走个过场罢了。这还是头一回,她远离父母独自一人在异地他乡过春节。虽然身边有江澈的陪伴,但想起远在八十年后那个时空的老爸,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鼻酸感伤。

    “我好想我爸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定担心死我了。”

    江澈搂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担心是肯定的,你可是他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只是现在也没有法子可想,只能让他担着一颗心了。”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这种父女相逢的机会相当渺茫,渺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江澈就算再想安慰爱妻,也不可能说出“一定会有的”这样不现实的话。他只能岔开话题说:“对了,福寿汤应该炖得差不多了。你饿不饿?我去盛一碗来给你吃。”

    福寿汤是南京人守岁时吃的一种甜羹,由红枣、莲子、荸荠等熬制而成,取“增福添寿”的意思。心情不好的时候,甜食最能让人愉悦起来。一碗甜羹吃完后,舒眉不再纠结最初的心结,而是偎在江澈怀里和他聊起了腹中的胎儿。

    此时,舒眉已经怀孕近六个月,开始有胎动了。而且胎儿动得很活泼,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子宫里伸手、踢腿的动作。

    “你儿子好像也知道今天过年似的,一直兴奋地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一边说,她一边摸着自己的肚皮说:“小祖宗,很晚了,该睡觉了,不许再乱动知道吗?”

    话音未落,肚皮里的小家伙就又动了起来,一副根本不买账的架势。江澈一直把爱妻拥在怀里,双手就搁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所以,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胎儿的胎动。而每一次感觉到这种动静时,他总是激动欣喜得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儿子可能也想陪咱们守岁呢,没关系,就让他动吧。我最喜欢他动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小宝宝马上又动了一下。舒眉柔软的腹部有了一处明显的突起,正好顶在江澈的手心,似乎是孩子在与父亲互动一般。

    江澈一脸喜难自禁地笑道:“你看你看,儿子好像在跟我亲热呢。”

    舒眉大发娇嗔:“是啊,你护着他他当然跟你亲热了。这小家伙,吃里扒外,别忘了你可是在我肚子里揣着呢,不听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澈赶紧哄道:“好了好了,你要听妈妈的话,做妈妈的乖孩子。不要听爸爸的,因为爸爸说了不算数,一切妈妈说了算知道吗?”

    肚子里的胎儿似乎是个鬼精灵,听了这番话后,果然不再动了。时近深夜,舒眉也乏了,由江澈扶着上楼回房躺下休息,很快就睡熟了。

    长夜漫漫中,江澈独自一人严格地遵守习俗熬夜守岁。他整晚坐在卧室的睡床边守着香甜入梦的妻子,看着她静美的睡颜,心中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如蜜酿似的丰盛甘甜。

    独自一人孤苦寂寞地过了十余年后,这个牛年的春节,江澈终于不是一个人过了。他有了深爱的娇妻,很快还会有一个呱呱落地的宝贝儿子。接下来,还将去美国与分离多年的姐姐江澄团聚。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终于不再是一无所有,他就无法不对上苍充满感激之情: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补偿了我这么多。

    大年初一清晨,舒眉是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的。

    南京城旧俗,大年初一开门就先放爆竹,叫做“开门炮仗”。爆竹声后,碎红满地,灿若云锦,称之为“满堂红”。家家户户燃放后的爆竹屑,铺得大街小巷处处红,满城喜气洋洋。

    大年初一,南京人的传统要吃元宝蛋,也就是茶叶蛋。客人来了,亦是以元宝蛋招待,再端上一碗盛着糯米团的糖水,寓意甜甜蜜蜜、欢欢喜喜。除此以外,年糕也是必不可少的春节应景食物,因为谐音“年高”,可以讨个好口彩。

    薛白带着陈重来江公馆拜年时,舒眉亲自为他们剥了两个元宝蛋,然后笑眯眯地问:“怎么样?你们俩的好日子定了吗?”

    关野雅子的中国行后,让薛白对陈重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已经熟悉到令她熟视无睹的男人,忽然变成了她眼中的一道新风景。通过一个日本少女爱慕的双眸,她发现他身上其实有许多一直被她所忽略的东西,一颗芳心开始为之所动。

    动心的结果,自然是薛白答应了陈重的求婚。虽然之前她也考虑过要答应他,但那时只不过是觉得他是身边最适合结婚的人。现在,才是真真正正的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结果。

    薛白既然答应了陈重的求婚,接下来要进行的自然是预定婚期、筹备婚礼等事宜。春节期间,薛陈两家都在喜气洋洋地讨论这些事,最终订下的婚期在下半年的金秋时节。

    听说婚期在今秋,舒眉与江澈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可以预想,七七事变一爆发,中日战争一打响,薛陈两家的联姻之喜恐怕喜庆色彩将要大打折扣了。

    舒眉试着建议:“干吗要拖到下半年啊?婚礼就不能提前一下吗?”

    薛白不明就里地笑道:“干吗要提前啊?倒像是我心急着要拉郎配似的?”

    陈重则扳着手指头一一细说:“江太太,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我们两家要联姻,婚礼半点马虎不得,前期筹备工作很多很杂。像薛白的婚纱打算在巴黎订购;佩戴的首饰也要全套簇新打制;还有新房也需要重新装潢;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举行婚宴时,除了南京这边两家的亲朋好友都要宴请,还有老家那边的亲戚们也都要一一请来吃喜酒。光是喜帖都要写上好几百张。所以,大半年的准备时间都不算很充足呢。”

    舒眉还能说什么呢,薛陈两大家族之间的联姻,的确不可能像她和江澈一样,新婚夫妇跑去领一份结婚证书就行了。盛大的婚礼需要时间筹备,也需要金钱堆积,所以他们最快也要等到秋季才能完婚。至于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他们现在不知道,她也不可能对他们明说,只能表示祝福。

    “那……秋天就秋天吧,我和江澈就等着下半年喝你们的喜酒了。”

    注:文中关于老南京过年的段落,根据金陵晚报《玩转春节民俗篇:老南京的过年习俗都在这里了,你知道哪些?》一文组织撰写。

 108|82。29。 独家发表

    从初一到十五,这半个月内南京城里都是过年的喜庆气氛。 等到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一过,1937年的牛年春节就算划上句号了。

    吴仁义在春节期间就开始着手准备启程去上海,再坐船前往香港。在正式出发的前几天,他还特意加订了一张船票,准备多带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自然不会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他前阵子经常带回家的一个评弹艺人琼仙。

    琼仙虚岁才十六岁,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她学了苏州弹唱刚出道不久,在夫子庙一带的几家茶馆轮流卖艺。因为长得明眸皓齿楚楚可怜被吴仁义看中了,软硬兼施地把她弄上了床。上过床才发现,这小姑娘还是个雏儿,处子血撒得绸床单上斑斑点点,珠泪也滚得丝枕上到处都是。

    在琼仙身上尝到了这么一个鲜儿,让吴仁义爱不释手。近两个月,他都一直跟她保持着肉体关系,只要想女人了就派人把她接到小公馆云雨一番。琼仙虽然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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