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守则-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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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的宅子修的不错,云瑶却不喜欢,觉得这宅子人工痕迹太重了,显的俗气了许多,倒还不如齐家宅子来的有天然意趣。
又走了一段路,云瑶被引着进了一个院子,这院子很开阔,迎面五间正房正房旁又带耳房,后头还有抱厦,左右又各有三间厢房,厢房里出来进去许多丫头,这些丫头或端了茶水,或端了果品往正房里送。
云瑶迈上台阶就有丫头打起厚厚的蓝色织花棉布帘子,帘子一挑起,就有一阵暖风熏来,云瑶提着裙子迈进屋中,进屋就觉得身上一阵热意,片刻之后,额上冒出汗来。
她转过雕花屏风,就见正房是三间一敞的,显的很阔朗,靠北墙一溜四把椅子,旁边各自放了好些椅子高几等物,已经有好几位年轻的太太奶奶坐在那里了。
这些人见云瑶进来,全都站了起来,云瑶脱了外头的大氅笑道:“来的好整齐。”
“你今儿可是来晚了。”说话的是孔尚书家的长媳唐氏,她和云瑶倒也熟悉,素来也好,见云瑶过来,赶紧把云瑶拽到身边,两人坐下之后唐氏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云瑶勾唇一笑:“原没打算来,后头想着有白瞧的热闹怎么能不来。”
唐氏也笑了:“可不是么,我也想着过来瞧热闹,反正大冷的天在家也无聊,又不能去外头顽,难得有个时机瞧一出好戏,真错过了这一回,不定多少年才能碰得上呢。”
云瑶点头:“咱们可得好生瞧瞧。”
唐氏笑过撇了撇嘴:“这曹家当真是无脑之极的,陛下后宫的事情也想管,当他们是什么了,家里出过两任皇后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照我说,活该陛下给他家下脸子。”
“只怕就算如此,他家也不会消停,这贼心啊,死不了。”云瑶讽刺一笑:“不过,这位寿阳公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她折腾着,够曹家受的了。”
唐氏又凑近了些:“我刚才还看到曹家的两个小娘子呢,长的那个叫碧凝,这小姑娘倒还好些,起码端了个笑脸,可她妹子紫凝拉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没还似的,看起来,这小丫头今儿要寻事的。”
云瑶伸手在一旁的高几上抓了把干果吃:“闹吧,闹大了咱们也能多看热闹。”
唐氏也抓了一把杏仁吃了几个之后看了云瑶一眼,犹豫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了一件事,今儿正好见了你,就告诉你一声,你……别多想。”
“什么事?”云瑶这心里一惊,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有一股子难受的感觉,叫她连素日最爱吃的干果都吃不进去了。
唐氏脸上也正经起来:“前儿在晋州那边的一个大赌坊中出了一桩事,一个年轻后生赌输了钱和人争执,叫赌坊的护院给,给打死了,听说那个后生被打的受不住了,一直喊着他是齐相的小舅子,叫人放了他,他带人去齐家,齐相一定给他还钱。”
“哦?”云瑶心里一紧,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那赌坊的当家的只不信,还笑着说这后生若是齐相的小舅子,那他还是齐相的亲舅呢,愣是看着人将好生生的人给打死了。”唐氏叹了口气把话说完,说过之后还小心看着云瑶。
云瑶抓了抓衣襟,只觉得这心提起来就放不下:“后头呢,可查证了,到底是谁?”
唐氏又叹了口气:“后头当地官员查了一下,那个后生姓云名琅,应该,的确是你兄弟。”
云瑶听了这话身上一软便瘫在椅子上,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意,她大惊失色,努力压抑那种心痛的感觉,慢慢消磨,过了一会儿,这种感觉才慢慢消散。
云瑶明白过来,那心疼的感觉应该是原主留下来的,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
说到底,甭管云家人再怎么样,那都是原主的亲人,云琅再不好,也是原主的亲兄弟,也许,小的时候两人也曾在一处玩耍,一起欢笑一起哭泣过,姐弟之间许有几分真情谊在,云琅这一去,这具身体自然而然的便极为难过。
只是,到底原主的灵魂已然消散了,便是难过也没多少,如今消耗完了,想来以后就算是听到云家人的消息也不会怎么样了。
“您没事吧?”唐氏见云瑶靠在椅子上良久不说话也很担心,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云瑶回神,对唐氏笑了一声:“没事,说到底,我和我那兄弟也没多少情谊了,按理说,照云琅犯下的罪过,便是凌迟都是够的,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兄弟,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命,只能求告陛下,又拿着早先攻城得来的功劳换回他一条命来,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他……如何不****的事。”
唐氏神色一肃:“说的也是,摊上这样的兄弟,您也不容易,按理说,陛下免了他的死罪,也没想关他一辈子,大度的放他自由,依着他的才华学识,便是到乡下教教书也很能把日子过起来的,可他偏生学着人吃喝嫖赌,结果把命给赌了进去,说起来,这赌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一沾上啊,一辈子就完了。”
两人说着话,便听到外头鞭炮声响起,唐氏一笑:“新媳妇娶进家门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目中无人
云瑶并没有随人去前头看热闹,而是留在屋里歇了一会儿,眼瞅着宾客越来越多,云瑶想着云琅的事情,也有几分不耐烦,就起身跟几位相熟的夫人告辞离开。
云瑶走的时候,贞娘正在跟曹休拜堂,拜过堂,贞娘叫人送进新房。
彼时新房里只有几位曹家本家的太太奶奶在,见贞娘进门都笑着奉承了几句,等她安顿好了才走。
这些太太奶奶们前脚刚走,后脚贞娘的两位继女曹碧凝和曹紫凝就进来了。
这两位才进产让,曹碧凝还没怎样,曹紫凝就先给贞娘来了个下马威,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过去就要抓贞娘头上的盖头:“我听人说寿阳郡主长相极美,可惜未曾见过,今儿可得见识一番。”
贞娘躲了躲,可惜没有躲过去,她头上那龙凤呈祥的盖头叫曹紫凝给掀了下来,露出贞娘一张秀美但却满满都是怒气的小脸。
“放肆。”贞娘虎着一张脸对外头高呼:“都给本郡主进来,不长眼的东西,没看着有人欺负本郡主么。”
立时,就有一群丫头婆子一拥而入。
“这是怎么了?”曹紫凝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小脸白白的带着惊恐,眼中隐有泪光闪现:“母亲,您别怪我,我也是,也是想和母亲亲近才,才不小心将母亲的盖头给碰掉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曹碧凝一瞧也赶紧给紫凝遮掩:“是啊,母亲别和妹妹一般见识,她是叫父亲宠坏了的,本就不知天高地厚,可她的心地是好的,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这话气的贞娘脸色更加难看,心说她没什么坏心思,难道我就有坏心思了?
要是换成平常时候,或者贞娘也要装装可怜扮扮柔弱,可这会儿贞娘是气坏了,而且,她还是带着任务来曹家的,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随建元帝的步伐走,绝不叫曹家人好过,自然也就不掩饰本性,而是将本来性子里的泼辣与狠毒全都释放出来。
贞娘运手为掌,一掌打在曹紫凝脸上:“即知道我是母亲,做何这样没大没小的,这一巴掌就是教你规矩的,往后人前必要规规矩矩的,别失了礼数体统。”
曹紫凝叫这一掌给打懵了,好半晌回过神来,一回神就哭了个惊天动地:“你,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曹紫凝一边骂一边冲过去就要打贞娘,贞娘坐着动都没动,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就过来拦了紫凝。
碧凝也吓坏了,赶紧抱住紫凝,满脸不认同的看向贞娘:“母亲做什么打妹妹?妹妹不过是想亲近母亲,却没想到她一腔亲热之心却换来这么冰冷的一巴掌,早先母亲未进门的时候有人还跟我们姐妹说什么继母狠毒之类的话,我们姐妹都没信,如今看来,后母的确没几个不苛待原配子女的。”
贞娘冷笑一声,掀起眼皮冷冷的瞅着碧凝:“说完了。”
碧凝愣了一下,又听贞娘道:“说完了就跪下吧。”
“我不。”曹紫凝一梗脖子和贞娘又干上了:“凭什么要我跪下,你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你嫁给我爹就是我娘了,我呸,你也配,就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也配称我娘,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被骂的这样狠,贞娘也不气,只拿眼瞅着曹碧凝:“你跪还是不跪?”
曹碧凝拽拽曹紫凝,曹紫凝梗着脖了没理她。
曹碧凝无奈,只好自己跪了。
“你还算是能教的。”贞娘笑着点了点头:“基本的礼数也知道星点,知道长辈训话晚辈不好回嘴,可你这妹妹啊就差的多了,尤其是她这张嘴,一张口便露出泼妇模样,还敢指摘我这个陛下亲封的郡主,如此不忠之人,怎么还有颜面苟活?而且,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爹爹明媒正娶进来的正头夫人,你们对我不敬,就是不敬亲父,这是不孝,在我跟前搬弄是非,诋毁我的名声,连曹家名声都不要了,这更加是大不孝,如此不忠不孝,我若不教导你们一二,也实在说不过去。”
“女儿……”曹碧凝想要分辩一二,可贞娘一摆手:“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我也不好苛待你们,否则叫人知道了又得说我的不是了,知道的呢,我是为你们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容不下你们,罢,我也不责打你们,只叫你们闭门思过吧。”
一边说着,贞娘看向一旁的婆子:“姑姑,叫人带她们回房,打今儿起就叫她们在房里呆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若是哪一个敢不尊我的命令,我少不得请出御赐的郡主金印治他一个不敬之罪。”
“是。”几个婆子答应着,过去抓起碧凝和紫凝便将人带了出去。
贞娘看看掉在地上的盖头,也没去捡,而是坐在屋里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
待曹休得知两个女儿被关,如何在送走宾客之后和贞娘过招且先不说,只说蜀州青城关于肖家的事情。
却说那日肖智请鲁善喝过酒后回家等了好些日子,只是越等越心焦,他左等右等也没见齐银竹回家,他白日里要在衙门办公,后宅里连个正经做主的都没有,赵和送的那个小娘子虽长的美貌,可到底出身上不行,也不识字礼仪什么的也不过关,为人行事太小家子气,又哪里统筹得了后宅。
这不,肖家后宅没过几天就乱成一团,叫肖智很是糟心。
早起肖智起身的时候没人将准备的妥贴的衣裳送过来服侍他穿戴一新,中午他不回家,也没人叫厨房整了他最爱的饭菜送过去,到晚间他回到家中也是冷灶冷锅的,根本没有什么合意的饭菜送上来,更不要说给他准备好换洗衣衫,叫他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这一天两天的也就罢了,天长时久的,肖智哪里受得住。
他就是因着受不住了,这才托鲁善帮他在齐银竹跟前带个话,想着齐银竹素来就很敬爱他,知道他回转心意,肯定紧赶慢赶的回来。
可是,肖智想差了,他托鲁善带话之后等了那么多天齐银竹一点动静都没有,叫肖智心里窝火的同时也有些惊慌。
这一日肖智回家,才一进门便见几个下人抬着几抬家具正往库房搬,他看看那些家具颇为熟悉,便停下脚步问了一句:“这是做甚?”
几个下人一见立时过来见礼,一个年长的下人笑笑道:“姨奶奶吩咐小的们将太太房里的家具换了,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