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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宠婚守则-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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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赶紧拿了大氅追上去,齐靖也拿了两件大衣裳追出去,一手一个抱住小豆子和八斤,拿大衣裳细细的将他们包好。

云瑶也给妞妞穿了衣裳,才要抱她,不想齐顾氏几步过来抱了妞妞就走。

“娘,我抱吧。”云瑶赶紧追上去。

齐顾氏一笑:“就你那小身板可不成,还是我抱着吧。”她一边说还一边掂了妞妞一下:“这小丫头沉的紧,路又不近,别把你累坏了。”

“叫娘受累了。”云瑶没逞强,跟着齐顾氏小心护持着。

齐顾氏虽然年纪大了些,可身子骨壮实,比云瑶力气大的多,抱着妞妞从主屋到花园那边也没觉得多累,反倒云瑶走了这一路累的都快出汗了。

一家人进了那个小院,就见院子里拿木头做的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玩具,还有一个漆的五彩斑澜的小木屋,就是屋子的外墙也拿油漆重新漆过,上头还画了许多彩色的画,看起来就像进入了一个想象中的世界,真的叫人看了觉得又新奇又喜欢。

云瑶几步过去打开屋门请齐老牛和齐顾氏进去。

在进屋子前,云瑶叫丫头帮两个人脱了鞋,她和齐靖也给三个孩子脱掉鞋,当几个人只穿着袜子踩在厚厚的毛毯上时,觉得如在云端。

再看墙上画着的蓝天白云,小草鲜花,心里更加的欢喜。

妞妞几个进去就发了疯一般的各自找了玩具去玩,妞妞爬上一个缠了绢花的秋千上摇着荡着,八斤去踩那个小巧的水车,小豆子则爬上旋转木马坐在上头哈哈直笑。

齐老牛背着手脸上带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头对云瑶道:“难为你想得出来,这地方整的好,不只孩子们看了高兴,就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也喜欢。”

云瑶一听,赶紧带齐老牛到了一个小转盘前,叫齐老牛踩在上头,将手抓着上头的吊环,教他怎么踩转盘,怎么锻炼手臂的力量,怎么扭腰,齐老牛笑着跟着学,没一会儿就练的出了一身汗。

齐顾氏看了也挺新奇的,将齐老牛赶下来她自己试了试。

云瑶笑着在一旁看,过了一会儿,带两人试着骑了那固定住的车轮样的东西,又试了另外几样玩器,这么一来,不只孩子们玩的高兴,就是两位老人也不无聊。

齐顾氏试完了就拍着手笑:“往后啊,我和你爹就在这里给你们带孩子,这多好,大人又省力又练了身子,孩子们也玩的好。”

云瑶笑着答应了一声。

一家人在这里玩了好半天,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三个孩子才不情不愿的坐过去吃东西,待吃完了东西就又去玩,就连午觉都是在这里睡的。

云瑶知道他们一时新鲜,肯定要多玩的,待过了几天之后说不定就不稀奇了,便也由着他们,只叫丫头婆子好生看顾着,别饿着渴着就是了。

这孩子们有了玩乐的地方,云瑶和齐顾氏就省了好些力气。

隔了几天,范五和齐宝瓶做伴来齐家做客,云瑶和齐顾氏好生招待了。

这两个人过来的时候神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范五,眼圈黑黑的,眼中还有些红血丝,一瞧就是没睡好心里怕是有事。

云瑶等她坐下后先和齐宝瓶说了几句话,见齐宝瓶兴致并不高,就叫齐顾氏和齐宝瓶母女说些体已话,她反倒拉着范五小声问:“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精神并不怎么好,是不是碰着为难的事了?”

范五摇头,连声苦笑:“打回了长安,我们爷哭了好几天了,早先我们在肃州的时候虽说也知道家里出了事,爷也哭了一回,可是到底离的远,没有如今这样感受深刻,日子倒也能过得下去,可如今回来,看着早先那样大的一个家空落落的,一家子都没了,又去坟头拜祭一番,不只我们爷,就是我这心里也实在不好受。”

说到这里,范五笑容更加苦涩:“公婆还有姐姐和孩子都没了,而且死的还那样惨,凭是临到谁头上都受不住,这几天我心里虽说也苦,可怎么也及不上他,我看他整日闷在屋子里不说话,只能好言好语的劝着,没想到……”

“怎么了?”云瑶握了握范五的手:“你也别多想,长安城死了的人少么?一家全部惨死的不知道多少,你们来的晚,并没见着当时的情景,我入城的时候见了,朱雀大街两边全都是尸首,各色的死法,简直叫人不忍目睹。”

范五低头,眼中掉下几滴泪来:“爷怨我呢,说是,说是如果当初我没撺夺着叫他去肃州,又怎么会……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说到这里,范五忍不住哭了:“这能怪我么?要是我们没离开长安,怕如今也是陪葬的份,你说我一个弱女子,他一个文弱书生,就是留在长安能顶什么用,北梁人来了我们也救不下一人,最后我们都死绝了,他于家连个根都留不住,难道这就好了?”

说实话,范五心里是有怨言的。

她心里其实也挺不痛快的,早先她几次三番的写信叫于三老爷和伍氏去肃州,可这几个人总是不去,范五也没办法,后头想着别人要作死就由着他吧。

虽然这么想,可范五到底还是挺难受的,尤其是回到长安,知道于家死绝了的事情,范五也曾自责过,觉得当初自己要是再坚持一回,说不定于三老爷一家就会到肃州,说不定能逃过一劫,怀着这种想法,范五折磨的自己好几天睡不着觉。

可这相较于于麒的埋怨来,根本不算什么。

于麒大约也是太过悲伤了,竟然把错处都推到范五头上,叫范五好几回心中发冷。

范五说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怨怪之意,云瑶也听出来了,拍拍她的手:“多少男人都是如此,但凡有事就把罪过推到咱们女人头上,谁叫这个世道就是以男子为尊的,少不得,咱们女人只能背黑锅了,照我说,你也别怨怪了,总归于大爷如今也不过是埋怨你几句,要是换了那不通情理的,指不定现在还能弄出什么事呢。”

范五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到底还是意不平:“这又凭的什么?总归我不服气。”

“好。”云瑶笑了笑:“我也不服气着呢,你且等着,赶明我叫我们爷说说于大爷,给他把道理说透,叫他好生给你陪个不是。”

范五一笑,也没提起多大的劲来:“那我先谢谢你了。”

“咱们什么关系,谢什么。”云瑶笑了笑,看范五跟前的茶凉了,忙着叫人换了热茶来。

云瑶和范五说了好些开心的事,总算把她哄的高兴了,中午的时候又留了饭,等吃过饭才送范五和齐宝瓶出门。

等到齐靖回来的时候,云瑶又跟齐靖讲了于大夫妻这些事情,叫齐靖有时间劝劝于麒,别叫他净弄些无理搅三分的事情,到时候叫范五冷了心,他可哪里再寻这么好的媳妇。

即是云瑶吩咐的事情,齐靖自然好生的答应了,隔了几日,齐靖叫上于龙一起去于麒家做客。

☆、第三百三十三章 通透

正好碰到休沐日,齐靖想到云瑶跟他说的事情,便邀着于龙一起去了城南。

因着于家老宅的亲人尽数被杀害,于麒和范五都觉得宅子不祥,也不乐意再在老宅住着,就跟于龙一样,搬到早先在城南置办的宅子里。

齐靖和于龙到于麒那里的时候,可巧碰着于麒正要出门,见这二位来了,少不得叫个小厮去回了那个约他出外游乐的好友,再引着齐靖和于龙进门。

于麒家在城南的宅子并不大,统共也不过二进的宅子,只是这宅子前后院都盖了二层的小楼,西邻还有一座不大的花园,就显的挺宽敞,看着也挺别致。

三人进门,直接进了头一进的小楼,小楼底下那层西边两间一敞的是于麒的书房,也兼会客之用,于麒请齐靖和于龙进的就是这间屋子。

待进去后,齐靖和于麒坐下,于龙则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四处瞧了瞧,坐下后对于麒一笑:“大哥这书房整的倒也干净利落,颇有些好东西。”

于麒一笑:“我也不太懂这些个,都是你嫂子张罗的。”

“嫂子费心了。”于龙一边笑一边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这茶水也不错,竟是我寻常爱喝的,肯定是嫂子从我媳妇那里听来的。”

“爱喝你就多喝些。”于麒挺有面子,笑容也开怀起来:“等你走的时候叫你嫂子给你捎些回去。”

“那我可得好生谢谢嫂子。”于龙笑着应了一声。

齐靖放下茶杯看了于龙一眼,于龙会意,接着笑道:“嫂子倒是个知冷知热的,这几年照顾大哥也尽心尽力,我瞧着大哥又胖了些许,可见都是嫂子的功劳。”

他这一句话叫于麒沉默下来,许久不说话。

齐靖见此只好开口:“我知你自打回长安后心情就不好,特意和六妹夫过来瞧瞧你,照我说,凭是谁如你这般怕心里也不好受,当初六妹夫和我攻进长安的时候,看到尸横遍地,心里也不好过,说句老实话,直到如今我们都还不过劲来。”

于龙立时点头:“是啊,咱爹娘去世之后,我哭了不知道多少回,后头我又想着,我就是哭死了,爹娘也还不了阳,反倒是我累得爹娘九泉之下难安,反倒不如好生活着,好好的辅佐陛下振兴大周,待有一日挥师北上给爹娘报仇。”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于麒过了好久才叹了一声:“可是,这心里总是过不去啊,我还记得临去肃州前爹娘殷殷嘱咐,于霁还跟我撒娇,可谁想到不过几年的功夫,就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

“慎言。”齐靖听到这里脸上有几分不好,一指于龙:“什么叫就剩你一个,这个又是谁?这不是你一母同胞亲兄弟?那范氏又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和你同甘共苦好些年的发妻。”

一句话驳的于麒脸胀红更加说不出话来。

齐靖看他如此,少不得缓和了几分语气:“范氏见你老是振作不起来,心里担忧异常,特意去寻了我家夫人叫我和于龙来劝解你,原来我还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可劝的,不过我家夫人老催着我来,少不得我就过来一遭,便是不劝你,和你们聊聊天也不错,哪里想得到,你还真就这么想不开了。”

“我……”于麒抬头,神情莫名:“那是我的父母亲人,我又何尝愿意如此。”

“谁的亲人去世也会难过,可难过归难过,也不能********总想着死了的,还得考虑活着的那个,陪在你身边的那人的感受,你光知道你死了亲人,范氏难道就没亲人去世,她大伯一家可都没了。”齐靖脸上带了几分怒意,说的话也有些不中听:“她都知道担心你,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反倒不知道关心一下她,叫她一边受着失去亲人的磨折,一边还要受你的埋怨挂落,也是范氏对你情深意重性子也要强,但凡换个妇人你再瞧,恐怕这会儿早就一病在床再起不来了,到时候看你又该怎么办?”

齐靖和于麒共事多年,也知道他的脾气,这人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脾气,你好声好气和他说话他反倒听不进去,你要骂他两句,说不得他还真就往心里去了。

且于麒有一样好处,就是不怎么记仇,真正被他认定的人,就是骂上那么几句,他也不恼。

因此,齐靖才敢使这种重手段,要是换个人,齐靖也不会把话说的这样绝。

果然,于麒被齐靖这么一骂一点,登时呆了,呆坐了好半晌方跌足长叹,眼中缓缓流下泪来:“竟是我自误了,我,我反倒不如范氏一个妇人。”

“说句实在话,大哥你还真就不如嫂子一个妇道人家。”于龙冷笑一声:“这些年在肃州嫂子千方百计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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