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为君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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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崇俨千算万算也算漏了一件事,尉洪筹若是对那个家有半分的留恋,凭他正直的性格,也绝不会做如今这样的事情,他把婳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然这些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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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这尉家是大不如从前了,尉老爷自从前几年中风之后,这家里的大小事便都交给生了儿子的大奶奶打理。可这大奶奶也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家业在她手中没被败光都是好的,更何况她的那个宝贝儿子,不知长进,成日流连勾栏之地,娘俩只想着怎么钱生钱,却从不努力。
“官差办案”
尉大奶奶被这阵仗吓到了,毕竟是民不与官斗,立马露怯,“这,这位官差,来府上是为何事?”
“有人报案说你们的下人绑架了官家小姐,现来搜证。”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这样的罪名可担待不起啊。”
“这人是不是尉家的?”
官差拿出画像,尉大奶奶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这却是我们家的苦工,但是跟我们尉家绝没有任何关系。”
“尉洪筹现在已经被通缉,如果人藏匿在这里,你们就有了包庇的嫌疑,至于有没有关系,知府大人自会定夺,来人,搜。”
“是。”
官差们四处搜查确定没找打任何可疑之处,但是上头交代下来,这事必须重大处理,见尉家还有一男丁,带头的人发话,“把他带回去问话。”
“你们凭什么乱抓人啊,放开我放开我,娘,娘,救我娘。”尉逸松被两名官差架着往外拖,当场吓得哭爹喊娘。
“哎呦,松儿啊,你们快放了我儿子,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是无辜的啊,都是那个扫把星,快放了我松儿。”
“事情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人,尽快交出尉洪筹可免令公子牢狱之灾,带走。”
眼睁睁看着官差带走亲儿,尉大奶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官差刚才离去前说的话,让她猛地一惊,“管家,你立马派人去把那通缉犯给我找出来,害了自己亲娘不够,还要害他的兄长,这可真真是白眼狼,去看看他平时都会去哪里,找到了他我重重有赏。”
是非颠倒,两个毫不知情的当事人,却还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005:平淡是福
山中的清晨来得特别的早,伴着大自然最原始的味道,当第一缕晨曦照进婳映的房间,尉洪筹已经做好早饭,准备下山了。
婳映睡眼惺忪地起来,准备去打桶水来梳洗,才开房门,脚边摆放整齐的面盆还有毛巾,再向外间的厨房看去,果然看到他的身影。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样的关怀她多久没有感受过了,这一世重生之前,她受到的是无尽的冷待,何曾有人这般真心地为她端过一盆水,煮过一次饭。
尉洪筹一抬眼,便看到佳人朝自己清丽一笑,“小。。。映,映儿你起来了,睡得好吗。”
差点又惹她不高兴了,还好他反应及时。
婳映笑得更欢畅了,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这么早就去吗?”
“对,早点去,早点回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他说得小声,语气却坚定。
这样的他,让婳映浑身一颤,他是唯一对她付出真心的,上一世是,这一世还是。
“洪筹你会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吗?”
“会,我会对你好,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几乎是在婳映问完,他就回答,不是什么甜言蜜语,最质朴的情感,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们其实可以在这里自己种菜地,这样你就不用辛苦地下山了。”婳映心中萌生出一种幸福的感觉,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放心吧,这次下山我也是准备去买些种子的,早饭我给我放厨房了,你待会儿去吃了。”
“好。”婳映乖巧地应道,又想到了什么,叫住尉洪筹,匆匆往房间里去了一趟,又捧了一个小包袱出来。
“我带出来的细软,反正也不会再用了,你带去当铺换钱吧。”从前的那种富裕生活再好,可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跟他把未来的日子过好。
尉洪筹从来就没有想过用她的东西,只想靠自己的双手给她更好的一切,随即扯了个很顺理成章的理由,“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用的好东西,那些当铺的人有哪个不是精明的,咱们要是这么光明正大地放出去,难保不会被猜疑,估计这个藏身之地也很容易会被找到。”
婳映听后忙不迭地点头,听他这么一说,真的吓死她了。恨不得立马毁了这些首饰,反正她也用不到了,又后悔起,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一层,早知如此,她应该多带些现银才是。
瞧见她委屈嘟着嘴的模样,尉洪筹看得心神荡漾,掩饰地咳嗽了一声,“我快去快回,你回屋里等我回来。”
目送他走上一条小径,然后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婳映才缩回僵硬的颈项。
最普通人家的早饭,相比之前在陆府的膳食,这些简直有些粗鄙,可是她却感觉不到,做的人很用心,小米粥香糯,熬出了米甜甜的味道,佐粥的小菜散发着淡淡的酸味,诱人食指大动。
吃完早饭,又收拾了一翻之后,婳映在屋子的周围逛了起来,不远处她听到有水流声,寻声找去依山自然形成的小水潭,清澈见底,还能看到小鱼小虾的身影,让她为之雀跃。之前在陆府从未有过的大胆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
☆、006:襟带定情
岸边布满青苔的礁石上,放着一双小巧精致的绣花鞋,美丽的女子,将衣裙塞在腰带上,纤细的小腿慢慢涉入水中,起初不适应水的冰凉微微一颤,到慢慢的适应。
瞧她脸上欢快的表情,平常孩童玩的游戏,她也能玩得这么自在。
水流清明,眼看着就能抓住一条鱼了,可在水里就是鱼儿的天下,鱼身滑不溜秋,刚抓在手上,下一秒又溜走了,她连裙摆都用上了,也没有兜住一条,得,这还真是抓鱼不成,反湿了一件衣服。
施施然地回到岸上,回房间换了衣服,包袱里掉出一条绣工精美的襟带。
本来在陆府就是无聊的,她只能靠刺绣打发时间,可她没绣手帕,香囊,偏偏绣了一条男子用的襟带。
深蓝色的襟带适合成熟内敛的他,原本就是为他做的额,这样想着,婳映原本的俏脸,泛着通红。
尉洪筹回来时很急,汗衫都跑湿了,婳映不疑其他,玩笑道,“怎么了,外边有野狼追你呢,跑这么快。”
尉洪筹深深地看着她,她的笑好迷人,她应该要一直都这么的笑,而非沦入世俗中强颜欢笑,这一刻他痛恨自己不够强大,给不了她最安逸的生活,苦笑道,“外面的人都在找我们。”
她只想跟他一起离开那个地方,从未想过后果。
不知什么时候他撕了一张通缉令带回来,他根本不怕自己被通缉,可是,“跟着我,你会担惊受怕。”
婳映看完之后,冷冷一笑,那群人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这么做,无非是逼我现身,洪筹是我连累你的。”
“映儿那你还会回去吗?”尉洪筹心里害怕,那天是他无意间听到了小姐要许配给严家,他爱小姐,可是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小姐,可他看到小姐眼底的不喜,知道小姐并非自愿,而且他特地打听过,严家大公子并非表面看上去正直,实则道貌岸然,如此的亲事只会让小姐痛苦一生。
那一天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小姐肯,就算天涯海角,也要带她脱离那个地方。直到她点头的那一刻,尉洪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小姐是这么的信任他。
她垂下眼帘,耳后根泛起不寻常的红,犹豫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以为。。。从我跟你逃走,你就应该明白我的心意了。”
尉洪筹嘴巴微张,心中如开了千万朵花,欣喜若狂,嘴张了又张,却什么都表达不了,“我。。。”
婳映别过脸去,她都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这男人还一副消化不良的模样,成心是要气她吧。
屋子里的空气流转得有些许温吞,却到处是甜蜜,他粗糙的大手慢慢地环绕上她的柔荑,“我只是不敢确定,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现在还成了通缉犯。”
她回到房里把那条襟带拿出来,红着脸亲自给他绑在腰间,带着些许强势的口气,“现在你收了我的信物,想耍赖,那可是不成的。”
襟带定情,相思已定。
他抚过腰间的襟带,笑得开怀,终此一生,绝不辜负她。
☆、007:介意
婳映还在想着那水潭里的鱼,便央着尉洪筹想办法给弄上来。
“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自己下过水了!”他出去之前她可不是这身衣服的。
婳映吐吐舌头,“那个我也不知道鱼这么不好抓啊,可是很有意思啊。”
尉洪筹听着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却是担忧,“以后要是没我在,就不能下水,那水潭的水多深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我啊。”
婳映虽觉得委屈,可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别气别气,我记住了,现在不是有你在吗。”
尉洪筹瞧她小心翼翼地瞅着自己,立马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说重了,“映儿我是担心你,我不是要对你说重话的,你一个人不会泅水,我又不在身边,这周围根本没人,掉下去可怎么办。那水多冷啊,回来肯定也没有喝过热水。”
他顾不得自己今天奔波一上午,马上去厨房熬了姜茶给她驱寒,“先把这个喝了,我们再去。”
婳映捏着鼻子把怪味的红糖姜水喝下,“现在能去了吗?”
尉洪筹摇摇头,笑得无奈,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去拿了竹篓,就准备牵着她去捕鱼,婳映稀奇地问道,“你都不要带些什么工具吗?鱼在水里这么滑,根本抓不住啊。”
他微微一笑,“有办法的。”
在水潭的上处找了块空地,他把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水边凉了,你坐这里,一样看得到。”
好吧,最后一句话彻底堵上了婳映不甘心的嘴,确实看得到,还看得很清楚呢!
看着他走向一旁的丛林,捡了跟略粗的长树枝,婳映觉得他简直无所不能了,真的好神奇,木棍的一头被他用镰刀,削得很尖锐,他说用这个就能捕鱼。
婳映连声粗气都不敢喘,怕打扰到他,看着他步入水中,眼神看向水底,有鱼从他身边游过,也并不着急抓,再看准时机,木棍做的鱼叉猛地插入水中,与水面呈一个斜斜的角度。
这时候尉洪筹自信一笑,略带着得意,“瞧”木棍被他举起,底下果然叉着一条还鲜活的鱼,随手把鱼放进系在腰上的竹篓中。
婳映拖着下巴,眼神专注地了看着水潭里的男人,时不时还傻兮兮地笑出声来。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水潭边待着,“洪筹差不多了就上来吧,水下很凉哦,我们快回去吧。”她拿刚才他说的话调侃他。
尉洪筹上来甩着衣袖,婳映忙把衣服拾起抖落灰尘,他温柔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快穿上吧。”他不再犹豫,牵着她的手,“我们回家了。”
婳映只感觉到心房被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望进他的眼里,真挚道,“呵呵,回家喽。”
回去的路上,尉洪筹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