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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南归-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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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却并不知为着什么,坐了许久,又不像等人。半晌才说要请她帮个忙,说是要出席个活动,原来的女伴临时有事,他落了单。她自然知道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意,不过一个托词罢了,他这样的人,几时能缺了女伴。
  至于怎么就邀了她,也不用猜,她只要知道这于她来说是个接近他的机会就成了。
  晚上准时来接的她,穿得颇为正式,西装革履,比起往日,越发衬得丰神俊逸,人人站在他身边都恐的辱没了他。地方不远,他车子又好,不一会儿就到了。丰子荀也在,做东的便是他的堂兄丰子非,一样的人中之龙。
  怪道他们兄弟说话有些粤语音,原是自小生在香港的。许是与陆世南很熟,这丰子非没一丝场面话,倒是听了陆世南的介绍,多看了她两眼,拍着陆世南的肩膀笑道:“怎么回事,哪儿找来这么好的姑娘。”
  她未听出这话里的深意,陆世南却说:“头会见就说好,既然这么好,怎么着,店就在你公司旁边,照应着?”
  丰子非也爽利:“成啊,什么难事是的。”
  他的女朋友也是个极伶俐的人,挽了她的胳膊,拖到女人堆里。听说是陆世南带来的,这些个金枝玉叶儿的对她也极热络。聊的内容也简单,从头发丝儿到指甲油无一落下。
  她是最不擅此道的,先是自己囊中羞涩,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再者,于她看来,明明没什么交际,情义更无半分,背地里算计却是不少,可面上却偏要装出个深情款款,很是累人。
  陪着说了半天,终是散了,她又看不见陆世南,正好借这个空档,吃些东西。不愧是名门望族,东西既精致又好吃。
  陆世南呢,人躲到阳台边上偷闲,不过,心可没闲着。
  丰子非一进来便看见他正盯着人出神,低笑了声道:“她就是阿荀说的那姑娘?”
  不知是因着他挡了他的视线,还是被说中了心事,陆世南皱了眉头“自从跟了顾留白,丰子荀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丰子非听了他这句,却是低了头,顾留白这名字是丰子非心中的忌讳,只不过他向来藏得深,从不让人知道。良久才低笑道:“十三不常夸人,这姑娘是有些不同。”
  陆世南轻斥了声,道:“不同?呆瓜一个,傻的可以。”
  丰子非听了这话却是笑了。要知道一个男人说一个女人傻,断不是真的说她傻,不过是怪她不懂他的心思,只在他面前犯傻罢了。他说:“傻倒不见得,只不过人太安静了些,看着多少有些不懂事。”
  他这话的意思,陆世南自然懂得,不懂事的女人不好,不懂事的女人容易生麻烦,而他们这些人又是最怕麻烦的。
  陆世南看着端着拼盘吃的正欢的人,轻哼了声“不懂事,只怕心机太深了点也说不定。”
  说起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其她的呢。
  开始对她有印象,便是那日她没头没脑的跑过来要跟他撑伞,这样的情景他见得多了,也未怎样放在心上。可她呢,偏人又呆呆的,站在他身旁,吓的什么似的,仿佛他是鬼一般。他那日因着一些事本就心情不好,又遇见这么一个,愈发不耐烦,简单寒暄了几句,也就走了。倒是她说不搭他的车,却是有些意外了。无缘无故的过来搭讪,给了她个机会,又不要。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才最有意思。
  后视镜里看她,人还木头桩子似的站着,真真是少见。
  之后的女朋友,皆是在那块工作,少不得的,要去她的店里。
  说来也奇怪,她人虽看着呆呆的,心思却细密的很,他来了几次,口味倒是渐渐的被她琢磨出来了,咖啡煮的越来越合他的心意,这样,他去她店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少不得的,也就注意其她来。
  人长得七七八八,性子上更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呆的木头桩子似的。除却与一个小服务生偶尔嬉闹几句以外,要么就规规矩矩的煮她的咖啡,要么就坐在那儿神游,不知脑子里装的什么。
  可偏就是这么个人,似乎还对他抱了什么势在必得的心思。
  他来的次数多了,店里的小道消息他多少也听了些,说什么她独对他不同,必然是存着异样的心思的,其他的人不要搅了好事。
  这话他听了先是觉得好笑,后来也想看看,她这木讷的性子,怎么能跟他成好事。
  那天,日子特殊,他约了丰子荀喝酒,后来不知怎么就醉了,恍恍惚惚觉得是她,又不确定,只记得有股清清亮亮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后来,通电话给阿荀,才说是他的女朋友送他回的家,说他这个女朋友不错,照顾他照顾的多周到。末了,还不忘调侃一番,说是他陆世南这样的人,竟能碰上这样好的的姑娘,多半是祖宗积德,祖坟上冒了轻烟了。
  这小子普通话说的不好,还一味乱诌词儿。
  只是他这话里的意思他却不明白。要知道,他的女朋友,这小子就没一个看得上,天下的女人,在他眼里,就没一个比得过他的顾溜溜的。如今平白无故的赞其另外一个人来,倒叫人意外。
  他却说:“不是你那些个妖妖绕绕,是个呆姑娘。呆到竟然看上你这种人。”然后便是一阵唏嘘,很为那姑娘惋惜似的。
  听丰子荀说到呆,他不知怎的,一下子便想起她来。第二日,他就又去了她的店里,他看的出,他来了,她高兴是有的,至于其他却不见得。
  这倒是奇了怪了,若说她对他没那个心思,何必花这番工夫,将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若说没那个意思,何必又做到让丰子荀都替她开了金口。
  她这牌打的可真高明,弄得他都看不明白了,若说以前,他给了机会,那个不是用尽了手段放在他身上,即便是没机会的,还要创造机会呢,她可好,抓着这么个理由:谁让他先欠着她呢,却不用。
  他见过倒追的,却没见过这样倒追的。还以为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搞那一套含情脉脉。他原想着,她要么就是呆,要么就是不懂规矩,不上道。
  谁知,倒让他给想错了,原是认识了城东蓝家的小公子呢。她这戏倒唱的热闹:“群英会?”不过,她既然敢搭了这个台,摆了这个擂,他倒要看看她怎么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  求建议。





☆、照片

  那日丰子非的话,沐然全以为是玩笑,谁知第二日便有一位姓岑的先生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要长期定她店里的外卖咖啡,她一问,才知是丰子非的意思。
  这样的好事,自然一口答应下来了。店里经营本就可以,如今平添了这么一块,营业额自然攀升了不少。月末结算时,学姐店主一高兴,便涨了她的工资,手里攥着一张张红票子,顺势便想起了陆世南的好出来。
  打电话过去时,那边有些吵,不知在什么地方,听说要请他吃饭 ,很有些吃惊:“怎么,捡着钱了。”
  沐然心情好,也不与他争辩,说明了原因,就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却说,人就在吃饭地儿,就等一个买单的。
  她按照他给的地址,找到他时,人正躲在车里听音乐,幸亏她认得他的车。
  这次,地方倒平常,店面也不大,她正想着今天这位少爷怎的发了慈悲心肠,知道她是小门小户,却不想在这地儿给她碰到了熟人,蓝钰正巧也在这儿。
  现在,她最怕的就是他了,这些天去他店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一日竟堵到她家门口。她愿以为,他不过小孩儿心性闹一闹,谁知竟有些当真的意思了,执著地很,一时竟弄得她想不出法子应对了。
  陆世南呢,自然知道那里边坐的是谁,这地方本就是他选的,用意也简单,他就是想看看她有什么反映。
  果然,这蓝公子对她来说,的确有些不同。他心里低哼了声,不由得有些冷了脸。
  沐然本想要换个地方,可又觉得没那个必要,躲亦是躲不过去的,再者人已经到了门口了,又是吃饭的点,再换,恐旁边这外少爷就先不耐烦了,只得凑近了跟他说,碰到个熟人,恐怕会有些麻烦。
  他一脸玩世不恭,看了她许久,似在分辨她这话里的意思,半晌才说要怎么办听她的。他话虽这样说,可沐然隐隐觉得眼前这位是有些不高兴了,她向来对周围气氛分外敏感,小小的一点变化,亦能感觉得到,为着这个,阿淳还说她适合做狙击手。现在,她若说要换地,恐怕日后自有好果子吃。
  门庭本就不大,他们两个这边一站,店里人自然注意的到,她一抬头,正巧的撞到了蓝钰的眼里。
  他见着她很有些惊讶,况她还是和陆世南一起来的。
  她也是灵机一动,见蓝钰过来,便顺势挽了陆世南的胳膊,躲不过去,搏一搏也无妨。
  本想着介绍他们认识,不想本就是认识的。也是,他们这个圈子也就那么大,他们两个又都是圈中人。
  寒暄了两句,蓝钰便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偏又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她终是抵不过他的目光,偏头向陆世南求救。他愣了会儿,随即低笑了起来,真是菩萨显灵,他不仅没拆她的台,竟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将戏做得十足:“口风紧得很啊,若非今日见着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蓝公子。”
  他这样的举动,沐然却是一瞬间有些恍然,是谁也有这样的动作,这样亲昵的语气,她耳边听着这话,人却只能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动作,这样浅浅的笑,都那样熟悉,熟悉到她几乎就要叫出那个名字了,阿淳,她的阿淳,那个刮着她鼻梁,暖暖笑着叫我的姑娘的阿淳。
  只不过,她这番呆愣,落在蓝钰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番意思,这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心里多么翻滚,面上却一样是绝世佳公子“是啊,然然,几时认识的南少?”
  两人莫不是商量好的,都把问题打太极似的推到她这儿。她看着蓝钰,她从不知道从前那般温和的人,也有这样满身锋芒的时候,那样锐利的眼神盯着你,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这些人或许原本就是这样的,只是平日里隐藏的好,不显山露水罢了。
  “问你话呢,也不回答,就知道发呆。”陆世南离她近,又是凑到她耳根处说话,呼吸热热的拂在她脖子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她觉得不适,要躲,偏他手上用力,箍得很紧,不许她动。
  “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她略笑着对蓝钰说。她这样说也不错,她自五年前便四处找寻陆世南的踪迹,只不过是,他不知道他的存在罢了。她道:“再说,我也不知道你们原本就认识呀。”
  蓝钰稍停了会儿,也是一笑,说是还有朋友在,便走了。
  他这一笑,是个什么意思,沐然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心思向来深,若他不想让你知道,你又怎会明白。
  就像眼前这个,现在这般平和安静的坐在对面,眉梢眼角都露着笑意,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发作起来,恐怕更厉害。
  “那个蓝公子不错了,小一辈里头,他是个人物,生意貌似也做的可以。”他一向的漫不经心,边瞧菜单,边说话。
  她倒不知他还有这个心,抿了口茶,冲的是雨前龙井,显然是冲茶品茶的高手的手艺,她家那个镇上,世代产茶,茶她还是懂些的。她说:“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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