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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南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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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然看着他,就是这个罪魁祸首,让她喝那么多酒,如今又来卖弄好心。
  他让她上车,她只不肯,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胆子也大了起来“我喝了这么多的酒,最不喜欢的就是坐车,况且,你的车子尊贵,我这样的人,没的弄脏了你的车子。”
  说完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忘了,她原本是来给他过生日来着,便从包里掏出了个东西,给了他:“这个忘了给你了,今儿个你生日,这东西不值钱,你要不要都随你高兴。”
  不知是不是她的话把他给气着了,他眼睛在这夜里亮的骇人,直直的看着她。随即便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过来拉她,她死活不走,他便索性给她拦腰抱了起来。话里还来气她:“你不是不喜欢坐车么,那我就偏要你坐。”
  她给他折腾的没一点力气。本想着是要送她回家的,谁知在城里转了一圈,却上了高速。
  她不知他怎么了,将车开的飞快。她很不舒服,求他停下来。他却越发开的快了,到后来简直疯了,她只觉着,她要死了一般,心脏跳的快要蹦出来了。
  不知道到了那里,他终于停了下来,四处一片漆黑,没半户人烟。她从车上逃了下来,终是难受的吐了,吐的昏天暗地,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他递了水过来,也不理她。只是将车灯熄了,他就靠着车站着,看着她。
  就这样谁也不理谁,呆了好长时间。冬天的夜里,冷的很,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这空旷的地方坐着,竟不觉的。
  他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她却听的很清楚。他说沐然然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他们隔得远,夜色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可见,他眼里的那一点点光。接着他又说了句傻瓜,只是不知道,是说他自己还是说她。
  他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手用了力,箍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他。这么近,她看他,他眼睛竟是红的。他头抵着她的额头,说:“沐然然,我爱你,却更恨你。”
  她抬手想碰他的脸,他却避开了,只留下她手指上,那一点点湿意。
  他送她回的家,一路上,两人没说一句话,临下车的时候,他说:“我们两个还是各走各路,离得越远越好。”
  她没看他,推了车门,他却把她送他的东西扔给了她,她没接住,那东西落在地上,包装的盒子有些破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她不想捡了,便任它仍在地上。
  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就落了下来,掖在喉咙的哭声,也放了出来,她没缘由的哭的像个疯子。
  不知哭了多久,只是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想着要回家。这个地方虽待了几年了,可半个亲人也没有,如今她也见到阿淳了,也没有什么念想了,是该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雨夜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学姐家,她既然要走,店里的事自然要另找人做。学姐听说她要走,直问为什么,还笑着说是不是嫌她工资给的低,要另谋高就,要不然明明做的很好,干什么要走。
  她只说是老家有些事,这儿离的太远,回去不太方便。她说的决绝,学姐也没办法。说是会尽快招人,让她好歹等到交接以后再走。
  早上出门,她没见着那个礼盒,不知是陆世南拿了回去,还是过路人见着了,捡了去。不过是个同心结罢了,他不要,丢了也就丢了。
  是有一次,陆世南去她家里,见她墙上挂了一个,他觉着好看,便问她哪来的。听说是她自己编的,就说他也想要一个,本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便编了一个给他。他出身富贵,什么东西没见过,送别的东西,倒不见得他有多稀罕。
  谁知,这么个东西,他也是不稀罕的。
  因着房子本就是租的,里面家具多半都不是自己的,其余的则能卖就卖,能送就送,到最后,也没剩下什么了。只是那一箱子的书报杂志,照片记事册子,她犹豫了再三,终是留了下来。
  等到店里安排妥当,房租结清,竟已过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她再未碰到过陆世南。
  她在家里呆了一个月,每日里要么就陪着姑妈在家绣十字绣,要不然呢,就是跟着阿姑去邻近的几家阿婆家转一转。
  姑妈的心思她也清楚,不过是叫阿婆们见见她,然后好给她说门儿亲事。其实,阿姑心里就两件大事。
  一个就是他哥哥的婚事。哥哥那个女朋友她也见了,挺好的一个女孩儿。只是两人都不想这么早结婚,想先在外面几年再说。可阿姑觉着早结晚结不是要结,只是哥哥执拗,一直耗着。
  再者就是她了,说是再相不到人,都成了老姑娘了。哥哥还有个女朋友作挡箭牌。她却是孤身一人,连个说词都没有。
  她窝在家里一个月,哥哥看不过去,便要她去了他女朋友所在的一家广告公司。其实呢,也不能说是公司,因为整个公司不过五个人。除了老板,和早前招募来的一个文员,也就剩下三个人了。
  她来时,老板说,他们公司人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五个,现在她来啦,终于破了这个记录了。还说,从此他们公司要发达了,因为有了六了,六六大顺。
  这公司小是小了些,倒也有些业绩。所以她这个外行的进来,很有些费劲。老板姓薛,名字也好,叫谦仁,不过三十出头,未婚。
  这些消息,她还未进公司,她哥哥的女朋友林芮便给她说了个遍,其中是什么意思,也说的明白。都到了年龄了,又都单身,看着还行就处处,不行就拉倒。
  她跟着这位老板出差过几次,人不错,跟他的名字一样,谦和有礼,很会照顾人。只是很明显,两人都没有那层意思罢了。
  离开那个城市以后,除却小蓝联系过她一次,再无其他。也是,她手机号码换了,连邮箱都是重新申请的,哪里还有人能联系到她。
  她原本想着,离都离开了,以后恐怕再不会去那个地方了。谁想,偏就有个案子在那边,她又是在那里呆过的,这案子自然就落到她头上了。
  在那儿呆的时间不常,从去到回来,算上路上的时间也不过四天。
  案子的事,她在那里等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她才收到通知,要她明天去指定地点,她倒是一大早就去了,竞争者很多。
  她等了一个上午,对家总算发了话,话说的很客气,显然她们这些人已经被否定了。
  中午她将这儿的情况,反映给老板,老板倒没什么别的情绪,说是本就没抱太大希望。也是,竞争对手太过厉害了。
  因为晚上就要回去,所以房子就退了,而回去的车子,近晚上才有,所以下午她就在街上没目的的逛,还喝了杯咖啡。
  那时,给陆世南煮了太多次咖啡,后来,连她自己都喜欢上那个味道了,只觉着杯子里的不合口味。
  她坐的位子刚巧靠窗子,阳光很足,她一抬头,正好看见一架飞机,街道窄,瞬间就不见了。她却直直看着那飞机飞过留下的痕迹出神儿。她想,不知道这飞机上坐着什么人,又要飞到哪儿。
  没想到,到晚上竟下起雨来,还越下越大,高速路上车开的飞快。这段路她走过几次,知道路况不好,弯度回旋的厉害,白天都要慢行,更别说晚上,还下了这么大的雨。
  倒是有位年纪大的老爷子说了司机两句,要他慢些。司机却说,这路他走了七八年了,熟得很。
  只是司机话说得好听,仍是出了事。前面一辆货车突然熄火,司机不妨,一下便撞了上去,货车上的东西装的太高,这一撞击,一下子便散开了,生生砸在他们车上。车子瞬间被压了下去。
  沐然只听见一阵破碎声,后脑一疼,便有些人事不知,闭上眼那一刻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然然。”
  沐然是被疼醒的。车子里一片嘈杂,她能清楚的听到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
  她清醒了些,觉着自己似没受什么伤,除了头上有些疼,只有胳膊上有个长长的口子,在往外渗血,疼了厉害,该是车窗上的碎玻璃给划伤的。
  她看了看四周,自己刚巧给压在两个座椅中间,腿被压住了不能动。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样,只能听到哭闹声一片。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些,因着车窗碎了,那雨便直直的灌了进来,椅子靠后,避开了头,雨正打在她身上。开始还不觉得怎样,时间久了,只觉着那浸在衣服里的雨水似凝了冰,整个人像被放在冰窖里一般。
  她冷的受不住,只是努力吸气,似乎这样就可以暖和一点儿。不知怎么,她想起了陆世南,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坐了下午那班飞机飞走了。
  她手里攥着手机,也许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留着最后一点清醒,才可以活下去。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是希望他接呢,还是干脆挂掉。
  她从不知道,时间可以这样绵长,嘀嘀嘀,让人抓都抓不住。
  他终是接了,她却哭了。似从认识他以后,她就格外容易哭了。
  “然然。”他唤她的名字,没有一丝疑虑,那样的肯定。她号码是新换的,可他却知道是她。
  “我,我只是……”她只是怎样呢,连她自己都想不出一个理由,自己为什么要拨他的电话。明明他说过的,他们从此各走各的,天涯陌路。
  “你在哪儿,告诉我,还有不要哭。”她说不出话,他却没有挂断“不要怕,你在路上,高速路上?你还安全么,不要动,然然,乖乖呆着。”他声音很低,可她却听得很清楚,他叫她不要怕,他要来找她。
  路本来很远的,他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来的那样快。
  陆世南从未有那么害怕过,那个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子,被困在一辆压得变形的车里,那车卡在悬崖边上的围栏里,飘飘摇摇,那样深的下坡路,他不知道若是车翻下去了,会怎么样。
  他找到她时,她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浑身湿的透透的。冷的缩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对着他笑得那一刻,他觉着她疯了,所以那一瞬间,他决定了,不管了,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从此以后,他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不论去哪儿,都要带着她。
  她笑着对他说:“陆世南,你来了。”见他不说话,又说“你别担心,我很好,没受一点伤,只是有点冷。”
  他将外套脱了给她,自己则站在车窗前跟她说话,车子变形,整个矮了下来,他这一站,刚巧将窗子遮了个严实。“笑什么笑,丑死了。”
  他将她脸上的雨水擦了个干净,说;“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竟还敢打我的电话。”
  沐然的笑终是撑不下去了,连她自己也觉得傻的可以。
  “不是走了么,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那还联系我做什么,难道是,什么时候高兴了,就来招惹一下,不高兴了,就不理不睬。然然,你是这样想的么?”
  她看着他,只觉着委屈,她知道他对她好,所以向来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她几时说过一个不字,如今,倒是她的不是了,她呜咽着说:“是你说的,要我离的越远越好的呀。”
  陆世南却蓦地笑了:“我说那么多话,你都没记着,怎么就这句当了真。”
  你说的那么决绝,不留一丝余地,她怎会不当真。
  车里已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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