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暖婚:三爷的心尖前妻-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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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童熙直起上身,慢条斯理的从手包里翻出纸巾,在唇角上印了印。
“醉了,顾总那两杯别有用心的酒灌下去,我已经撑不住了。”她吐字清晰,脸上保持着微笑,弥漫在唇角那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浅薄而晦暗。
顾西北挺拔的身躯挡在路灯下,逆光的光晕将他英俊的五官拉得模糊,周身鬼魅,带着与生俱来的邪痞:“童小姐是在怪我故意灌你酒喝?”
童熙眯起眸子,瞳仁内尽是不浮不华的平静:“难道不是?”
她毫不给面子的打脸方式让顾西北的视线狠狠的震了一下,随即心头窜起一股怒火,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你很聪明。”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似笑非笑的语气,眼尾斜着一抹蔑视众生的轻讽:“既然这样,我没必要再和你拐弯抹角了,开个价吧。”
童熙一瞬冷冽下的脸色,视线像是淬了冰:“我给你一个机会,收回刚才那句话。”
“你给我机会?”顾西北笑了,笑得极其张狂:“你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凭什么说给我机会,我打听过了,你就是一个落魄的名媛而已,我让你自己开价是给你面子,别以为我包不起你。”
“理由呢?”
她从来不认为顾西北对她的敌意是没有缘由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我只告诉你,你的存在,碍着了两个家族的和谐。”
童熙咬了下下唇,清冷的眸子里逐渐浮现出一层不动声色的薄怒,莫大的羞辱感充斥着她胸腔,皆在瞬间化作了面上那股凌冽到极致的寒意。
如刃的眸光笔直的射了出去,哼出一声,却是笑了,“顾总。”
她抬起手,翘出食指对他勾了勾,横卧在眼眶内的媚眼如丝美得震慑心魄。
顾西北在那一瞬间被震住了。
随即而来的,满满都是鄙夷和不屑。
她也不过如此!
女人在价目面前,再高贵的姿态都绷不住许久。
骨子里下贱得让人不齿。
顾西北抬起步子走过去。
童熙弯腰,脱下高跟鞋,她在顾西北距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提起一只高跟鞋就往前甩去。
顾西北不察,被尖细的鞋跟直接砸在了鼻子上,瞬时血流如注。
“童熙你这个贱。。。。。。”
童熙又再甩起另外一只鞋,这次是直接冲着他的眼睛。
顾西北吓得不轻,赶忙往后一躲,鞋间擦着他的鬓角划过。
这个女人简直是心狠手辣。
“我这是告诉你,别以为谁都在乎你手里那几个臭钱,今天的羞辱,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顾西北想也没想的追上去,拽她手腕的手扑了个空,童熙巧妙的一个侧身躲开了,面色阴冷的回盯了他一眼。
顾西北是有瞬间的迟疑的。
但一想到,童熙哪有什么本事不会和他算了,不过就是嘴皮子上硬而已,脸上那抹不屑的神色更甚了,薄唇撩了撩,嗤出一声冷哼:“你能拿我怎么样。”
童熙没有回答。
她不是怕了,而是刚才那个侧身,动作太猛,以至于眼前黑了一瞬,缓了几秒之后,脑袋反而昏昏沉沉,这才明白,那两杯酒的酒劲上来了。
只是她这种浑噩的感觉,完全不像只是醉酒而已。
这一刻才更加确定,顾西北的确是在那杯酒里做了手脚。
她现在急需要离开这里。
想到此,不再停留,顾西北却被激出了怒气,怎么也不肯放她走,他快赶了两步,伸手去抓童熙,眼前忽的模糊了一阵,手抵在她的肩膀用力的搡了一下。
童熙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身来,还没看清,肩膀上扎实的挨了一下,半边身子顿时倾斜,而她身后,是二十几级的高台阶,背仰着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一只手臂突兀的拖住她的腰顶了一下。
童熙看也没看一眼,借着摔倒的力,一把按在这只手臂上,觉察到手臂的主人绷着强大的力气,她用力一撑,站直了身子。
然后,她看见了裴堇年沉黑的眸子,绷紧的下颚线条满是怒气。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不偏不倚的剜着一脸吃惊的顾西北,“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顾西北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冷漠矜贵的男人,隐约被他身上那股煞气惊到了,“你是谁?”
“裴堇年。”他掺杂着寒冰的嗓音冷漠响起,“滚,或者动手,你自己选一样。”
裴堇年这个名字,顾西北是听过的。
连廉榆阳都在他手里吃过亏,更别说是他。
他的视线在裴堇年和童熙身上逡巡了一圈,极具讽刺意味的笑了一声,抹着鼻尖,转身走了。
裴堇年把童熙护在怀里,漆黑深邃的眼注视着她已然酡红的小脸,托在她腰后的掌心明显的感觉到她灼烫的体温。
他俯视着,她仰着头,迷蒙浑噩的姿态仿佛不知道自己究竟处在什么样的状态下。
小巧翘挺的鼻尖喷薄出的气体都是热的,超乎寻常的灼热。
他早就看见了她,顾西北对她纠缠,甚至拉拉扯扯,让他心里十分的愤怒。
离了他的身边,她在各种男人之间游走反而游刃有余了。
他想直接就这么走掉,却察觉到她的身形似乎有些摇晃,即便隔远了,也能看清她不太正常的脸色,然而,当她脱掉高跟鞋狠狠的甩在顾西北脸上的时候,他竟然倍感欣慰。
正文 143。三爷别挡了我的财路
张牙舞爪,毫无顾忌就敢伤人的童熙。
才是他从小疼到大的那只小白眼狼。
此时这只小白眼狼躺在他的怀里,后背仰着,一双杏眸浅眯着,看出来的视线浑噩不清。
童熙知道自己酒劲上头了,身体里还有另外一股浮躁的力量在不停的冲撞,她睁开眼,看见了裴堇年棱角分明的俊脸,瞳眸瞬时一缩,在他肩膀上撑了一把,站起身来,立即往后侧开两步。
裴堇年眉头微皱,沉着脸斥她:“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一声谢也不说?”
童熙眼睫颤了颤,手里还拎着高跟鞋,两根细带握在手心里,和她突然萎靡沉顿下来的表情一般,没有灵魂的被攥在掌心里。
忽然间感觉悲从中来。
她忽的撩唇笑了一下:“谁说那是我的麻烦了,他说要开价包我呢。”
裴堇年心底本来对她存了一丝的怜悯,瞬间感觉像是喂了狗。
他俊脸紧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立体分明的轮廓覆在朦胧的路灯光晕里,气场森冷如同阎罗。
“童熙。”他微凉的嗓音低沉的唤着她的名字,黢黑的瞳仁一片死寂般的冷沉:“活成这样,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童熙愣了愣,随即笑了,眼底逐渐蕴出一层阴郁,“我活成什么样,都和三爷你没关系了,以后别再这样,以免挡了我的财路。”
她竟然责怪他多管闲事。
童熙活够了高高在上的日子,一旦没有了家世背景,唯独这张脸和身体便是最好的利器。
他低眸看着她的脸,眼底有一种泼水成冰的寒意:“很好,但愿你不会后悔。”
童熙仍是在笑,笑得没心没肺,徐徐淡淡,眉梢眼角间的疏离冷漠显而易见。
裴堇年被她这副陌生的模样刺了一下。
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尽数听懂了。
他居高临下的目光深沉的注视了她一眼,然后迈开长腿从她身侧走过。
直至身后响起一道带着滔天怒气的关门声。
童熙才觉得一直被绷得几乎要断掉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手一松,高跟鞋的系带从手中脱离,砸在排水道的井盖里。
眼前的幻影越来越重,层层叠叠的压拢过来。
她扶住树干来缓解那阵眩晕,拽着自己的领口大口的喘气。
勉强把体内那股冲撞的燥热压下去。
顾西北下的药,竟是催情药。。。。。。
若不是她在第一时间觉察,找了个借口出来吐掉,此时她早已经昏厥。
若不是裴堇年及时出现,她可能此时已经沦陷在顾西北的手里。
好狠的心喃。
从未见过一面,居然首次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而她居然被动得没有一丝准备和招架之力。
离开。。。。。。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以防顾西北突然的回马之势。
童熙没敢坐车,赤着脚走在街边,每走几步便扶着树干休息一会儿,就像那次被裴堇年在洗手间里强要了之后,也是这么一路扶着自己回去。
好不容易撑着到家,门一关,她立时背靠在门框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般,就这么顺着门扉跌倒在入门的红色地毯上。
缓了好一会,她才抓住鞋柜,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一步三晃的摇曳进浴室里,拧开莲蓬头,就这么站在冷水下。
她蹲下身,双手抱膝,把自己卷缩成一个小团。
像一只受伤了的刺猬。
记忆在这一刻汹涌而来,曾经她也不小心中过一次药,那时是裴堇年抱着她在冷水里坐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她体内的药性被逼了出来,一直到她冷得受不住了昏死过去,裴堇年仍然紧紧的抱着她,浑身至头顶的发丝都被浸湿,他清贵俊雅的面容若有似无的泛起了一层紫色。
童熙哭着求他要了她。
为什么不要呢,为什么呢。
非要她忍受这么非人的折磨,也不肯用最快捷的方法帮她解脱。
是有多么嫌她。
可是他说,她还小,他不忍、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似乎预示了童熙这一世都对他死心塌地。
想到此,她埋首在双膝间空出的凹陷里,闷闷的,无声的哭了出来。
门铃,响过一遍又一遍,隐隐的敲门声传进耳朵里,童熙才像是大梦初醒那般,抬头茫然的盯了一眼空气,然后手撑在光滑湿冷的壁面上站起身来。
她就这么一身湿漉漉的走到门口,哑着清嗓问:“谁?”
“熙熙,是我。”
门外,廉榆阳清和的声线从门缝下传了进来。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她没有开门,身子抵在门后,有气无力的抬着眼,一身的寒气被冷风一吹,似乎沁入了骨髓里。
廉榆阳顿了一秒,隔着一扇门扉,他笼在走廊灯光下的表情有些僵滞,“我来看看你,有事要问你。”
童熙疲倦的摁着眉心:“很抱歉我不能给你开门,有事就这么说吧,好吗?”
廉榆阳拢了下眉头,俊逸的脸庞上带着点淡淡的凉意,却没有被拒之门外的尴尬,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窒闷。
敢把他挡在门外的人,童熙是第一个。
他抽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手伸进裤袋里摸索打火机,低敛下眉目的瞬间,看见从门缝下渗出的一滩水渍,当即愣了一秒,继而从嘴上拿下香烟,凛寒着一口语调,问道:“童熙,你怎么了?”
童熙默了一下声,低低哑哑的开口,“你来之前,我正在泡澡。”
“你就这么出来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信。
“穿着衣服,我泡着澡睡着了,然后你就来了。”童熙没有打算隐瞒,她所站的位置,客厅阳台外的冷风恰好吹在身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