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暖婚:三爷的心尖前妻-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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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6。夜里风凉,别感冒
她本来想要好好相处的,但是看来,人家根本就一直当她是假想敌。
童熙一直都隐约知道,裴家表面上还算勉强平静,私底下不知道多少的诡谲云涌,她本不想将这个家庭想得太复杂,但置身其中,有时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都感觉像是私自侵犯了别人的领地。
裴家的水很深。
从裴云深言语提醒她的时候,童熙心里就有了大概的准备。
但这水究竟有多深,却是不敢触手去试探的,她以为自己站在岸边,实则早已经湿了裤脚。
回到病房里,没在房间里看见父子两的身影,她正要去护士台问一问,就听见裴堇年低责的嗓音:“别捣乱,乖乖的。”
童熙探头进去看,裴堇年坐在马桶盖子上,双腿岔开着,两脚之间放着小盆,他把着生生的两腿膝盖弯,正给他把尿呢,俊逸的脸上一片沉黑的颜色,下颚略微上抬,眼神却下放,怎么看,都有些嫌弃的感觉。
“噗嗤——”
她没忍住,笑出一声。
生生本来都尿完了,被她一吓,在他老子手掌心里打了个尿颤,新一轮的嘘嘘猝不及防的放了出来。
裴堇年一时不防,毫不意外的被尿了一手。
童熙赶紧溜走,到沙发前,扯长了脖子嚎:“需要纸吗,还是需要洗手液,生生专用的那瓶我带着呢,三哥,你要不要用。”
里边没声。
她正幸灾乐祸的时候,听见一丝紧绷的声线:“童熙你给我进来。”
她浑身轻微的一抖,扶着自己的脖子进去了,前脚刚一跨进去,眼前忽然黑影一遮,还没等她看清呢,手心里忽然一重,她下意识的伸出手举着了,才看见光着小屁屁的生生已然在她的手心里。
裴堇年黑着脸,挤了半个手掌的洗手液反复揉搓了几遍,修长的手指,骨节各个突出,十指交叉时,清晰的听见骨骼蹦擦的响声。
童熙和生生对了个眼神,母子两心照不宣的乖了下来,她抱着生生,往马桶盖上一坐,抽了湿纸巾给他擦屁股。
等裴堇年处理好了他自个儿的洁癖,一脚踏出去,童熙立马在生生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又捉弄你爸呢。”
生生趴在她腿上,仰头看着她,眯笑的眼睛可爱得紧,他勾勾小手,童熙就低下头去。
“我跟你说哦,妈妈。”生生瞄眼朝洗手间门口扫了扫,然后更紧的挨近童熙的耳朵,“爸爸最怕抱我屙尿尿哦,可是妈妈又不肯叫护工,爸爸听你话呢。”
童熙心里甜丝丝的,揪着他的小鼻子,轻拧了一下,“这话可不能当你爸的面说,要不然我们两会被收拾的。”
生生嘻嘻了两声,葡萄大小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极其的有灵气。
“吃饱了没有,晚上可没什么东西吃呢。”
童熙给他擦了屁股,把裤子提上来,摸摸他的小脑袋瓜,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眸晶亮:“我买了榨汁机呢,待会我榨果汁给你喝。”
“好呀好呀~”
她儿子就是这点好,不挑。
。。。。。。
二十天后,何医生说了,生生并没有排斥反应,接收得还算顺利,可以出院了。
四五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从医院里走,到裴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吴嫂准备了一大桌的吃食,口味都比较偏淡,照顾目前生生的肠胃。
饭后,裴堇年和裴书厚去了书房下去,童熙上楼去给生生洗澡,小家伙手脚不听话,拿小鸭子灌了水,弄得她一身都是,童熙躲了几下,索性也不躲了,撸起袖子往他身上浇水,浇得生生直往浴缸内壁钻,童熙便跟着他转,几分钟下来,额头冒出了些微细密的汗珠。
“全湿了呀,生生你又皮了,看把你妈妈湿的!”
温慈拿着儿童浴巾进来,说话虽然带着斥责,但眉眼间皆是笑意,“熙熙,快回去换身衣服,我来给他穿。”
“没事的妈,反正我也湿了,我先把他抱出来吧。”
童熙蹲着身,抱生生的时候,小家伙双手勾住她的脖颈,跟着她起身的时候,干脆双脚也缠在她腰上了。
这下童熙浑身都湿了,除了膝盖下的小腿肚,没哪处是干的。
“你这孩子!”温慈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又赶紧将浴巾拢在他身上,生生说什么都不肯从童熙身上下来,也就只好将他包得严实些,往床里一放,骨碌碌的滚了两圈。
“好了,我来给她穿衣服,你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生生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睡呢。”
童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里撒欢的生生,将撸起的袖子往下放,“那好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唉,等等。”
温慈唤住她,脱了身上的长外套搭在童熙肩膀上,顺手捆了捆衣边,“夜晚温差大,穿件衣服,别感冒了。”
童熙应声,心尖儿除了暖以外,还有一丝酸楚。
她已经很久都没感觉到亲情了,旁的不说,温慈待她,是真的好,即便这份好,是看在裴堇年的面子上,但足以让她满足了,多希望一直这么相处着下去,她心里没有负累,也没有那些刁钻家庭下,时刻得小心翼翼的心情。
就是这样。。。。。。就挺好,她很珍惜。
。。。。。。
裴堇年指尖捻着一颗黑棋子,光滑的表面摩挲着指腹,手肘抵在棋盘边缘,坐身在榻榻米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上拱着弯曲,深邃黢黑的眸子盯着已然明朗了的棋局,黑眸内有一丝了然的笑意。
“爸,作弊做得这么明显,你当我没看出来么?”
裴书厚正成竹在胸的模样,忽然像是踩到了尾巴,眉头一皱,沉呵道:“你老子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还真的会。”
裴堇年轻声道:“您老人家最近是越来越混了,一看要输了,就往我才下好的路数上丢子,把局给坏了,还总能扯出理由来,刚才更是偷着连下了两颗子,有意思么?”
“罢了,当我吃吃亏,让你一子就让了。”裴堇年捻棋下手,还没落下,一个巴掌横劈在手背上。
他半垂的黑眸内,甚有笑意。
正文 467。打蛇三寸必致命
“罢了,当我吃吃亏,让你一子就让了。”裴堇年捻棋下手,还没落下,一个巴掌横劈在手背上。
他半垂的黑眸内,甚有笑意。
漫不经心的轻抬眉眼,注视着裴书厚一张涨红了却也故作正气的脸。
“老子还不至于等你让我,手里捏着子,不小心落下去了而已。”裴书厚当着儿子的面,把刚才下的那步棋给撤了,“该你。”
“呵——”
裴堇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听上去居然不甚有笑意。
如果不是了解这小子不依不挠的个性,裴书厚两句就能怼回去,罢了,当放过他一马。
“熙丫头流产,是怎么回事?”
裴堇年一顿,顺势敛了黑眸内的情绪,眼角逐渐有清晰的冷硬和漠然,“被一辆面包车撞了,应该是有人蓄谋。”
“查出是谁了没?”
“抓到一个小喽啰,没什么作用。”
“蠢货!”裴书厚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抓小的有什么用,这下你想查也难了,那边肯定打草惊蛇了。”
裴堇年轻睨他一眼,“爸,用错成语了,这种低级的比喻别用在我身上。”
“我要求,打蛇三寸必致命,在我眼里,凶手没有大或小的区别,都是渣滓。”
“呵呵,哈!”裴书厚毫不给面子的冷笑:“口气倒是不小,做给我看看啊。”
裴堇年唇线略微紧绷,指腹摩挲了几下棋子,而后放进了棋盒里,“这点小事,就不用惊动您老人家了。”
“嗤——”
“别以为你儿子没有手段和人脉。”
裴堇年起身,双脚在榻榻米旁站稳,没有立即抬步离开,站在高处看下来的视线,平展得没有一丝异样,“对了,我倒是想问,您知道童童的孩子没了,怎么一句都没提要责怪她的话。”
裴书厚眉眼一横,“我要是追究了,怪她了,你那个死性子,不得跟我往死里耗?”
这话倒是没错。
裴堇年眼眸底处逐渐有清晰的笑意,裴书厚哼一声,懒得看他一副落入情网的模样,嫌弃的挥挥手:“出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裴堇年也不客气,赶他走,他就真的走了。
虽然是意料当中的反应,但裴书厚仍然是免不了的觉得胸腔很堵,他沉哼了一声,攥成拳头的手抵在唇角前,苍劲的声线在书房内听起来相当的有力度:“我警告你,仅此一次,我裴家的孙子,容不得再有意外,你们要是还想生,就护得好一点,省得车子一撞就流了。”
裴堇年弯弯唇角,“是,还得谢谢您老人家的宽宏大量。”
裴堇年这一声大多半都是顺遂的,主要是家里的双亲思想一直比较通明,严格来说,不管童熙这次的车祸是他人有人为之,还是意外,其中多多少少有她的责任,做母亲不该这么不谨慎。
但裴书厚不提,看的是裴堇年的面子,只不过这个面子不能用太多次,一次就已经是极限。
裴家二老向来看中婚姻的完整性,断然不会逼着他们离婚。
。。。。。。
童熙回小洋楼里换了衣服,再回来,温慈已经给生生穿好了衣服,正在儿童房里玩,吴嫂在旁边陪着,温慈便拉着童熙的手去了房间外的缓步台。
童熙心里一沉,思想上早就有了准备。
比起刚流产那段时间的大悲大恸,她已经能控制着情绪,尽量维持表面的平静,将事实说出来。
末尾一个字音落下后,空气仿佛凝结那般,迟迟都是沉默。
温慈双手捆在栏杆上,指节手劲,寸寸发抖,失声了良久,忽然一把扣住童熙的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委屈你了孩子,为了瞒着我们,自己承受了那么多,是裴堇年亏了你。”
童熙摇头,“您千万别那么说,是我自己的原因,不能怪谁,如果我再小心一点。。。。。。”
“我说是三小子的错,就是他的错,你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是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就赖他怎么了!”
童熙简直理解不了温慈的脑回路,这么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的,就像她才是当事人那般,捏着童熙手指的手在阵阵收紧,骨骼摩擦得激起了痛感。
童熙没吭声,等着温慈说完之后放开她,谁曾想,她忽然又再一次用力捏握了一下,满眼正色的看着她:“你记住了,裴家的男人不能惯,是他错了就是错了,是你错了,那也是他的错,永远别把自己想得太卑微了,女人生来就是被宠的,不是宠男人的,记住妈妈跟你说的话。”
童熙:“。。。。。。三哥好像是你的亲儿子。”
“是亲的,怎么了!”
那就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说话间,听见一楼有了动静,书房的门打开,暖色的光晕在门口铺了方寸之地,裴堇年挺拔的双腿迈出来,往二楼看来,眼窝内精准的攫住了她。
“童童,回去睡觉了。”
童熙没应他,而是乖巧的看着温慈:“妈,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