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暖婚:三爷的心尖前妻-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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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阅已经扶着脖子坐起身,两次被揪领口,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圈红痕,他摸着那处痕迹,抬眼,双目怨毒:“已经废了我两条腿了,你还要怎样!”
裴堇年指着他,冷静的威胁:“你的命。”
裴阅神色大震。
嗓子眼里含了一口唾沫,就卡在那里上下不得了。
怎么忘了,裴堇年年少轻狂的那些年。
他说得没错,废他两条腿已经是手下留情,就算是当年悄无声息的处理了他,到现在裴堇年也依然是身份显赫的商界名流,他有太多的方式和手段来掩盖自己的罪行,根本就不会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外界叫他一声裴三爷。。。。。。
不只是跟风。
看出他脸色上的转变,裴堇年心下略略了然。
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时,缓慢走到沙发坐下。
拆掉裴阅那张恶心人的面孔,把他从镇定逼到精神发狂。
裴堇年只用了半根烟的时间。
他修长雅致的手指着裴阅,轻轻一点,眼睛却是看着几步开外不敢妄动的保镖:“把他扶起来。”
那保镖不敢动,更像是没听清,已经被刚才那一幕给吓懵了。
“我让你把他,扶起来,没听到么?”
骤然钻进耳膜里的冷冽沉嗓,才将神智逼回一些,那保镖忙匆匆的过来,将裴阅这个下半身不遂的人扶起来,安置在轮椅上坐着。
裴阅却一点也不领情,一拳打在保镖的脸上,把气都发在了外人身上,“没用的废物,没看见他刚才怎么对我的,花钱雇你们,不是站在旁边看的。”
保镖被打,又被吼,着实冤枉。
被掩在墨镜下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去看沙发上的男人,禁不住浑身一颤。
那样的眼神。。。。。。
正文 204。童熙是我的女人,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那样的眼神,犹如寒冰料峭,瞬间让人如坠冰窖。
裴阅扶在轮椅上的手还在些微的发抖,拳头抵在唇口,呛咳了两声,终究是觉得丢脸了。
他抬起头时,眼皮颤了颤,却不掩饰眼底深处沉淀着的戾气,“这就出脾气了?你的定力也就这么一点。”
只要是和童熙沾边了的,都能让他方寸大乱。
裴堇年倒没急着否认他的话,又重新点燃一根烟,深眸微敛,寂静了良久,突然莫名说了一句:“腿的复健做得如何了?”
裴阅反感的皱眉:“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有能站起来的可能?”
单凭语气,这样不轻不重的清冷嗓音,让人辨不出分毫的喜怒。
裴阅却感觉到莫名的危机感,且在持续放大。
他沉默了,没做声。
裴堇年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似乎找出了什么东西,扬手递给站在旁侧的保镖,用眼神朝裴阅的方向示意了一眼。
那保镖自然是懂的,伸出手后才发觉双手呈恭敬的上捧姿势,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支金色后盖的手机,走几步,递到裴阅手中。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相册里的几张照片。
恰好是裴阅在北京某医院里做复健的照片,虽然很多角度都是从背面和侧面拍的,他本人也相当的谨慎,头上戴着棒球帽,围着口罩,没有拍下正面,但是熟识的人都能一眼断定出他来。
其中一张,他双手腋下夹着拐杖,杵着,缓慢的练习走路,身旁两个护工离他很近。
前几张还没什么,最后看到这张的时候,裴阅的瞳孔徒然狠缩了一下,骤然直视过来的眼神,焦急而又慌乱。
咬牙问道:“你跟踪我?”
裴堇年笑说:“刚好手底下还有闲散的人,顺便而已。”
裴阅握着机身的手在发抖,比起愤怒,更多的却是惧怕,“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裴堇年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翘起的拇指摩挲着下巴和鬓角,指间夹着的烟蒂徐徐冒着青丝,他面不改色,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你要是听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谁让你偏偏要闹腾呢。”
裴阅嘴角紧绷:“我是抱走了你儿子,你也看到了,我没伤他一根毫毛。”
他要是想动手,这两年有无数次的机会。
虽然他人是废了,但老爷子和老太太心里对他始终是疼爱的,没有让他迁出别墅,只是让他搬出了主宅,住在旁边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
他却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裴堇年的默许。
裴堇年游走的拇指缓慢挪移到眉心,轻轻的抵了一下,说话时的语气像是牵扯出了一声长长的喟叹:“裴阅,我们之间,可不只是新仇,还有旧账。”
裴阅始终没有摸透裴堇年的性子,听见这句话,情绪没来由的就坠入了谷底,转瞬又仔细一想,脸上突然浮起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你指的是童熙?”
裴堇年敛起的眉目内暗藏了讳莫如深的暗流,黢黑的深瞳顷刻间熠出一丝锐利的精光。
他挑了下眉梢,倾斜的唇角不似在笑:“你居然还有胆量说出来。”
“为什么没有?”裴阅反问,莫名的多了几分底气:“童熙很乖,不止你喜欢,她躺在我身下的时候,那具身体简直跟仙女一样,滋味也不错。”
“你他。妈敢再多说一句话!”
裴堇年忽然低呵出声,隐隐看到额角上颜色很浅的淡青色血管。
他忽然起身,裴阅猛的抬头,阴郁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却逐渐加深,“怎么,又不高兴了,来打呀,再打一拳。”
他把自己还完好的左脸凑上去。
裴堇年浑然不理他愚蠢的激将法,仅仅是站立着,抽烟,一口又一口,中间的间距少说也有十几秒的时间,他不抽烟时,烟雾挡了他的眼色,才是更加的恐怖。
他不配合演出,反倒做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势,脸上是一贯的清冷疏离,吐烟时,交合的唇口间却是淡淡一声不明意味的语气词:“呵。”
裴阅便笑不出来了。
那股怪异的笑也在瞬间僵凝在了嘴角,看上去不伦不类,反倒衬得他一张本就稍显平凡的脸孔有些扭曲。
“裴堇年,有话说话,你别这么吊着,我难受。”
裴堇年漫不经心的笑笑:“不是你找我来的?”
“我什么时候找。。。。。。”
裴阅操着一口质问的腔调,说到一半脑中忽然灵光闪现,猝然反应过来。
刚才被裴堇年闹那么一通,他居然忘了主动将这个男人引诱过来的目的,竟也在转瞬间将自己完全主导着上风的地位与他翻转了过来。
这种感觉,像是后脑勺被人猛的敲击了一下,很沉很闷,能感觉到细腻且绵长的疼痛,但偏就是那种痛感不落到实处,恼得人脾气狂躁。
“对对对,是我,裴堇年你好本事啊,打了我一顿,把我的脾气都给打没了。”
裴堇年眉梢微挑,一副淡然的神色:“没话说的话,我带生生走了。”
“有!”
裴阅只想着要阻拦下裴堇年,心里想着的,却是怎么开口问他童熙的下落。
又想到刚才,他只是在言语上提了几句,就被那么对待。
裴堇年这人,从来不会念在他是他二哥的份上就手下留情,足以见得童熙在他心里的地位。
可他也不甘心,思忖良久后,他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语气突然缓沉下来:“我找你来,问问童熙在哪。”
裴堇年垂落下一眼,看他,眼风凌厉,见他明显的抓紧了扶手,收起笑意,淡淡的瞧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就闭好你的嘴巴。”
他捻灭了烟,提步走到生生所在的房间,距离一米左右时,听见裴阅难掩焦急的嗓音:“你敢说,不是你把童熙给藏起来的?”
“你现在是用什么立场来问我这句话?”裴堇年乍然回身,质问一句,“童熙是我的女人,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正文 205。你敢来,我就有回礼送你
裴堇年只侧回了半张脸,身后恰好是镂空设计的墙柱,墙内透出的灯光将他冷峻的脸切割得棱角分明。
“我是童熙的第一个男人,这个身份够不够堵你。”
“我看你的这双腿是真的不想要了。”
裴堇年的表情很认真,沉声的威胁,声音听上去却是不咸不淡,波澜不惊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裴阅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后勉强能镇定下来,态度很坚决:“我看该收敛的人是你,你娶不起她。”
一顿,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笑容又悄然浮现在眉眼间,道:“我亲爱的三弟,等你结婚那天,我会精心挑选个特别的礼物送你。”
“你敢来,我就有回礼送你。”
裴堇年笔直望过来的双眸深邃如汪海,低沉的嗓音弥散在悄静的客厅里像深海炸弹般惊骇。
裴阅就那么与他的视线相对,前不久的狼狈已经消隐得十去七八,线条深刻的脸廓上凝结着的怒气与裴堇年也不遑多让。
在双腿废之前,他的实力与裴堇年旗鼓相当,只是他从不沾黑,才会落入今天这步境地。
今日裴堇年对他的羞辱,先记着,总有让他还的一天。
并且这一天不远了。
咔擦——
卧室门被人从里往外推开。
生生两只小手捧在门把上,脚尖踮起,半个身子挂在上面。
“爸爸。”
他软软糯糯的嗓音,稍显低沉,握起的拳头在眼睛上揉搓,“爸爸,你和二叔说好久的话了。”
裴堇年蹲身将他抱进怀里,一双清眸内漾开了些许的宠溺,“生生困了?”
“嗯。。。。。。”
生生轻轻应了一声,习惯性的伸手抱住裴堇年的脖颈,蹬着两条腿往他身上靠。
裴堇年顺势抱着他起身,“爸爸带你回家。”
生生的额头抵在他下颚,迷迷糊糊的拱了拱,呓语般的嘟囔:“不去游叔叔家。。。。。。”
说着话,小脑袋从裴堇年的左侧腮边拱到了右侧腮边,明显是困极了,嘴上却仍是不忘嘀咕一句:“去爸爸家。”
裴堇年挺拔的身躯站得笔直,一双眼,深邃且暗,心尖某处却微恙,竟是被生生这两句话触动得不轻。
他明知道,这个孩子有多么希望爸爸陪着。
“好。”温热的大掌托在生生的后脑勺,柔声,安抚道:“好,就去爸爸家。”
他抱着生生,离开了,始终没有回头再去看一眼,丝毫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门口空荡荡的只剩下廊灯铺在地面上的灯光。
裴阅的视线,盯在那里,焦灼般定住了没有挪开,眼中的阴鸷和狰狞一点点的放大,直到吞没理智。
扣在轮椅扶手的双手,握拳到骨骼根根凸起,紧到绷白,发抖。
。。。。。。
白若溪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再到天黑。
始终没有看见人影。
一颗心被提着,上也不是,落也落不下,一整天茶饭不思,滴水未沾,等着等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恍惚中听见一声汽笛声,距离隔得很远,但因为环境本就清幽,再加上她一直绷着弦,一有响动便醒了。
浑浊的视线适应了几秒光线,然后双手撑在扶手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子还没迈开,双脚的酥麻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