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暖婚:三爷的心尖前妻-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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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熙愣了愣,始终是不镇定的,“不是你说起风了,叫我先进去嘛。”
廉榆阳观察力敏锐,怎么会觉察不出来,从见到她时的第一眼,包括说的第一句话,都心不在焉,仿佛神思外游,跟以往那个冷静优雅,清傲且条理清晰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
突然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还没回过神来。
他向来宽容,尤其是在童熙面前,一直都是好脾气,自然不会纠缠着往下追问,只当她是因为紧张。
不是都说,女人有婚前恐惧症么。
如此想着,便也沉下心。
唇角始终抿着一尾浅弧,微笑直达瞳眸底处。
他忽然揽住童熙,在她还没有应对之际,轻柔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童熙第一时间的反应,居然是想要落荒而逃。
恁是压抑下了那份慌乱,双脚杵在原地,仿佛生了根,后脊却挺得笔直。
“晚安。”他说话时的呼吸从头顶拂下来,声音缱倦,透着丝丝的沉稳和宠辱不惊,清润温柔的嗓音仿佛倾注进了疼爱,却又让人没有勇气去确认。
童熙僵了一僵,随即抬眸,嘴角勉强牵扯出一丝浅笑:“你也是,晚安。”
廉榆阳看着她,浓眉平展,眼底一片内敛,“快进去,我看着你进去了才离开。”
童熙点点头,这次倒没有扭捏,转身便走。
顺着雕花铁门中央人工铺凿出的鹅暖石小径,走了有两分钟的时间,她连回头的勇气也没有,手上捧着的婚纱盒子,像有千斤重。
直到闪身进去别墅,她半个身子隐在窗帘后面,看见廉榆阳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车子调头时,远光灯的残影掠到了玻璃窗上。
童熙心跳仿佛在刹那间漏了一拍,快速的隐进窗帘后面,咬着下唇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很快又浮现出了一层懊恼。
希望廉榆阳不会多想。。。。。。
她低头看着婚纱盒,没有打开,也知道必然花费了他很多的心血。
如此重的情,叫她怎么承得了。
尤其是。。。。。。
低垂下的眉目,沉沉的落在小腹上,掌心贴在那处往下压了压,一股异常的心慌逐渐的清晰,压抑得快要透不过气来,犹犹豫豫了半响,又从别墅里出去。
正文 195。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罢了
等童熙拎着一袋子的日用品和零食回来,一脚迈进来时,眼尖的瞥到玄关鞋柜上的盒子不见了。
她记性很好,分明是放在了这里。
正准备找来佣人问一问,往里走时,看见陆允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侧身对着她,并拢的膝盖上恰巧放着一件纯白色的婚纱。
粉色的盒子分开成两半,一半悬在茶几棱角的边缘,一半踩在了陆允溪脚下。
她手指牵了牵软质地的纱裙,捻出一颗半个指甲大小的珍珠,掐着阴阳怪气的嗓音:“真是有够贵重的,童熙,你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你的福气。”
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总有男人被童熙迷得五迷三道,以她那样一个残破又肮脏的名声,竟然还能嫁给廉榆阳那样的男人。
她在心底嫉妒得发狂,语气上自然浮出了酸溜溜的腔调:“你看看,不止一颗呢,你真该感恩戴德,还有男人愿意要你。”
童熙眯起眸子,面上无波无澜,眼底竟缓慢的敛出了笑意,像是根本没有被陆允溪激怒,清冷的双眸就那么盯着她摆弄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婚纱,像在看一个小丑。
淡抿的薄唇丝毫也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陆允溪连着说了两句话,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么?”
她气急败坏的话音一出口,童熙就笑出了声。
“我发觉你真的很奇怪,我嫁人,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在我面前来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真的就被你吓到了么,婚纱上有几颗珍珠你也数,嫉妒我呢?”
陆允溪哼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你还以为你是以前的童熙么,我会嫉妒你?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罢了。”
“你再说一遍。”童熙低暗的嗓音夹带着凉薄的气息:“说得清清楚楚的给我听,刚才没有听清。”
她平静无波的表情寻不到丝毫动怒的迹象,翕合着的双唇淡抿,嘴角倾斜出的弧度渗着不知名的冷意,凌厉的眼风扫来时,平白的让人心里发怵。
陆允溪脖颈往后瑟缩了一下,的确被震慑得不轻。
转瞬却又浮现出一抹狰狞的怒意,蹭的站起身来:“你可真是。。。。。。”
话未落音,婚纱从她大腿上落了下去,脚下踩到几颗珍珠,一个趔趄,身子往旁侧歪斜,她急于在下落的时候抓住点东西,耳边却听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不知道情急之下拽住了婚纱的哪个边角。
“呀。”
童熙假模假样的轻呼了一声,踱着高跟鞋走过去,微弯着腰,捞起婚纱的一角看了看,眉心瞬时蹙起,“你把我的婚纱扯坏了,让我婚礼当天穿什么。”
“。。。。。。”
陆允溪这才知道怯了。
她从地上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埃尘,嘀咕:“不就一件破衣服吗,我赔给你就是了。”
“赔?”略微上扬的声腔,仅一个字也将尾音拖得意味深长,蕴着不近人情的冷意:“你拿什么赔,这是找意大利名师定制的,耗时一个月,全球仅此一件,你在短短的两天,上哪找一模一样的赔给我。”
陆允溪脸色微变:“有什么大不了,少在这里说大话糊弄我,你说定制就定制么。”
“我看你真是不知所谓。”
童熙将婚纱掷在地上:“我出门前,可是记得把盒子放在玄关那里,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打开,还毁坏了,价值一千万的婚纱,足够可以起诉你了吧?”
“。。。。。。”陆允溪皱着眉头,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
“你想做什么?”
童熙已经不想和她废话。
拨通110的时候,陆允溪眼尖瞥到了,扑身上来就抢,童熙一个侧身,轻松的躲过,清冷无温的嗓音泛着丝丝冷意:“警察吗,这里是槐荫路39号。。。。。。”
“疯了,你简直是一个疯子!”
没想打童熙居然这么狠。
报警要抓她,甚至将事实夸大其词。
陆允溪只觉得心口那团怒气翻涌再翻涌,嘴里骂骂咧咧的扑上来要掐童熙。
童熙轻松的闪身避开,精致脸廓上面无表情,随即淡淡的道:“小心点吧,你怀着孩子呢,别撞在哪里,把孩子给撞掉了。”
陆允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手覆在小腹上,出神呆愣的瞬间,童熙已经提着超市的购物袋上了楼。
她呆愣在原地踌躇了半响,然后去了童柔的房间里。
童熙回房后,谨慎的落了锁。
翻出购物袋最底层的一盒牙膏,打开后,从里面抖落出一只验孕棒。
十分钟后,她双目发直的望着盥洗台边,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来回反复的将说明书看了几遍,最后确定。
她真的怀孕了。
这一次和三年前不一样,这个孩子绝对是裴堇年的,这段时间唯一碰过她的只有裴堇年,她后知后觉,现在才想起月经已经停了两个月。
她抬起的手下意识的捂在小腹上,脸上心里皆是冷笑。
这算什么。
临结婚前两天发现自己怀孕,孩子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种。
此刻的心情简直不能用沉重来形容,就像是喉咙口哽了一根刺,拔除不得,也触碰不到,偏就是那么明确的感觉得到,却无可奈何。
如果倒退几年,或者是回到那晚在公寓楼下,裴堇年神秘兮兮的承诺会将整个童氏送给她时,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会欣喜若狂到不能自已。
因为那时候心里没有障碍,没有旁人的威胁。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怀上裴堇年的孩子。
现在这算什么。。。。。。
捂在小腹上的五指逐渐收紧,直视镜子里自己惨白的一张脸,细白的两颗贝齿咬着下唇,唇畔被咬得凹陷下的那处,泛着白色的裹边。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她怎么接受得了,又怎么敢接受。。。。。。
想了想,她将验孕棒撇成两瓣,装回牙膏盒里,下楼去后花园的花房,准备找个偏僻的掩埋。
正文 196。幸好你还有这张脸可以招摇撞骗
从后花园回来,依稀听见别墅前院呼啸的警笛声。
童熙无声的扯开唇角笑了笑,从后门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一直到凌晨一点,安静了几个小时的别墅里忽然吵吵嚷嚷起来。
童熙睡得迷糊,隐约听见陆允溪骂骂咧咧和陆川等人呵斥的声音。
她不知道陆允溪是怎么从警察局里回来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没在家里看见陆允溪的影子。
叶蓁蓁看见她也躲得远远的,就像躲什么可怕的瘟神。
唯独陆川和童柔,一日三餐准时的出现在餐桌上,对童熙极尽呵护宠爱,宽容大度,丝毫不提昨天晚上那茬。
就这么无聊的过了一天,相安无事。
终于,到了出嫁这天。
廉榆阳安排的三名化妆师一早到了童家,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童熙起床,洗漱好后已经是早上七点。
她把婚纱毁坏的事情告诉了廉榆阳,他听完之后,连夜从意大利调来了一件新的,样式和款式自然比不上之前那件特别定制的,但质地和价格也是不相上下。
童熙不在意这些。
要嫁的人不是心爱的男人,她连勉强做出喜悦的姿态也很疲累,任由化妆师替她馆发,脸上始终没有多少表情。
一直到陆允溪推门进入,童熙从镜子里瞥了一眼,绯色的唇角清幽慢缓的捻出一丝笑来,不动声色的浅睨着走到近前,同样微笑着的陆允溪。
几分钟后,化妆师给童熙的发型做最后的定型,告诉她迎亲队在半个小时后过来,收拾了东西就出去了。
童熙坐在梳妆镜前,觉得眉毛的颜色有些浓,用卸妆棉轻轻的擦了擦边角。
陆允溪就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紫粉渐变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丸子头,精心的修饰出了蓬松慵懒的感觉,裙子盖过了脚踝,前短后长,恰好露出脚上银色的一字高跟鞋,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垂下的视线,怔怔的看着童熙如画般的五官,呼吸一窒,前一刻装出来的温柔渐渐的消隐在眼底。
“幸亏你还有这张脸可以招摇撞骗。”
童熙头也没回,淡睨的视线仅从镜子里瞥了陆允溪一眼,薄唇弥漫着一弯浅笑,语气凉薄淡然,“如果你是在夸奖我的话,我挺高兴。”
陆允溪不屑的撇撇嘴,手指放在童熙水滴状的发型上,拇指和食指捻着一颗点缀的珍珠,摆弄到合适的位置,慢慢的弯下身,蛇信子般贴近童熙的耳边,说道:“真是可惜,你一个直属亲人都没有了,我这个表姐,只好勉为其难的来送送你,谁让你孤身一人呢。”
童熙的眉目一下子的冷沉了下来。
眉梢间蕴着寒峭般的凌冽,眯起一双幽冷的眸,修长漂亮的手抬起,顿在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