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地板上的母亲 >

第17章

地板上的母亲-第17章

小说: 地板上的母亲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停退湍闳浠鞍伞!�
第一句话:学会松散心灵。因为世上万千,唯此是快乐的大本营。给心灵放假,每天都要放,也就是不把研心的垃圾事带回私人空间。这不是轻易能做到的,必得借力。借亲情、友情和爱情等人间温暖,借风声雨声花落声的自然韵律,借读史读诗读画的人文风光。借这些将尘世上行色匆匆而日渐干涸的身心放牧一把,说不定就剥落了层层沉重,羽化一颗心成水光飘摇里的野鹤闲云,成清澈光阴里那棵曳晨风而含朝露的青青苇草,成爬在地上滚土垒沙的那个小顽童、中顽童、老顽童。 
第二句话:做一棵普通的麦子。麦子的从容淡定,是麦子之所以成为麦子的根本。麦子它知道生命本质的含义,所以不急不火。长在肥沃的田土,它不会因为想把自己臌胀成大高粱而心浮气躁;生在荒山瘠地,它也不会把自己蜕变为面目委琐的杂草。麦子的本分,是麦子永不垮塌的地板。孩子啊,妈妈送你这个祝愿,就是想让我心爱的儿子身处高山之巅不晕不眩不忘五谷真味;跌落死荫幽谷,也能安然守住自己脚下那块舢板,对命运说一声:“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呢?”然后吹起口哨,重新划动手中的双桨。 
第三句话:祝愿你拥有爱因斯坦的大脑和莫扎特的心灵。爱因斯坦的脑海里盛有浩渺的宇宙,却连一枚家门的钥匙也放不下;莫扎特的心中流淌着世间最美妙最快乐的曲子,而对妻子终日喋喋不休的谩骂充耳不闻。妈妈想来想去,人世上所谓的成功和所谓的幸福,其源头就在这里。 
儿子,妈妈最后提一个自私的心愿,就是我的儿子应当努力成长为高大、英俊、最有男人味儿的酷哥儿。外貌和胆气是虎豹的粗狂,心灵和情感是草木的精细。儿子啊,那将是老妈最向往的庭院,哪怕他尘世的模样只是竹篱茅舍满院子清风和大半墙太阳光…… 
爱情和友情,都是吸引和照亮。说白了,是人这种动物各色各样的消费中最精雅的消费。短暂的一生中,能安下心来做一两件有意思的事情已经是很难了,妈妈我偏偏贪得无厌,这也想要,那也想要。一块小小的心田,种谷子还想种芝麻,哪能保得住不荒芜了去?好儿子,妈妈打算在你回家这段日子,好好松散一下自己,你可不要小气,把你心中所有的芳香都拿出来,让妈妈分享,你能答应我吗?   
毕海大四(2003。8—2004。8)(1)   
兄弟之谊 
亲爱的妈妈: 
这几天其实我也累坏了,在西安没休息好,不小心感冒了,十分不爽,不过今天已经好多了。 
在家这些天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曲繁星变化之大让我吃惊,而且在某些方面他的思路敏捷到我都跟不上的地步,是个可造之材呀。我觉得以前主要是我们对他太娇惯了,不过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吧。他的英语,没什么别的法子,如果就按现在这个教材,只好让他多听多读,不过估计一旦放手,很多他不理解的东西还是很快就会忘的。 
本来回老家过年是件挺高兴的事,结果出了 
车祸,这在二姨是个很受打击的事,对我却也算是个教训吧,其实在出事的一刹那我还是比较镇定的,可能和我天生“冷血”有关吧,不过后来“关系网”的瞬间建立,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几个电话一打,马上效果就能出现。不过我想的倒不只是这些,其实,大家这么急冲冲地打电话找人,无非是基于两种假设,一是作为“官”的交警大队不会给你好好办这个案,要吃你;二是作为“民”的被撞的那个人是个刁民,不会老老实实的跟你就事论事处理。令人悲哀的是,就算是找人的情况下,事情还是不能好好解决……我不知道我的心怀戒备是不是从这个家族中继承来的,呵呵,好笑啊!在这样的一个任何事情都要找人找关系的社会里,不说对陌生人,就是对身边的人也都是要有所保留的吧? 
所幸的是,后来去了趟西安,看到你和阿姨的亲昵,让我感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兄弟之谊,真是鲜明的对比呀,呵呵。在西安那几天,也许我做得有些过火了,不过却是情不自禁,因为和他们在一起确实轻松多了。阿姨实在是个很好的人,既实在又很会来事;青青也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虽然很文静,内心深处其实还是个很热情的人。最主要的是人很老实,老实得有点过火了。咱们到西安的第二天,她带着我和星星出去转,那时她其实是很累的,所以也就不怎么热情,话也不多,后来我实在过意不去,就早早回来了,你就对我说她是不是太文静了?呵呵,一个兴趣爱好比较广泛的女孩是不可能太文静的,估计是在父母面前吧。你看我原来在家的表现和这次的表现,就应该有所了解了吧。人都是有所保留的,我以前比较怕你,所以一直比较收敛,现在好多了。其实,看见QQ,也就等于又看见了大一时的我,内向到被人误解为傲气。等到了现在我这个时候,呵呵,估计她就不会这么“淑女”了吧。 
性情中人难为 
亲爱的漫儿: 
一件衬衣,其实也没什么。至于能否走向水远山高,还要看几年之后的人生坐标会把你和谁安排在一起,这里不但有人为的因素,更有天意和各自的际遇作参数呢。你只有小小的二十岁,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保持冷静,也就是我曾经说过的,进,有路曲径通幽,退,决不拖泥带水,说白了,就是尽可能地不伤害自己更不伤害别人。礼尚往来嘛,有机会把物质上有价的东西奉还人家,我想这也不难吧? 
不过我还得向你表示祝贺,我的儿子虽然不是人见人爱的“万人迷”,至少也是一个极有人缘讨女孩子喜欢的当代才俊吧?你敢说不是吗?餐花饮露的事咱决不干,但让自己的青春多著些色,也是怡心养神的。这是妈妈一句私心的笑话,不必当真。要当真的,还是这个学期的学业,能过关当然好,若是锦上添花,考个满堂彩岂不更合你的心愿?再说了,在这个经济动物满街走的时代,你没有真正的“黄金屋”,又如何藏得起“颜如玉”?学生时代大家正处身云浪雾漫之中,看什么都光明美妙得紧,五年之后,十年甚至更远之后,大家实实在在穿过菜市超市商场球场什么的回家去,怕就要比比车和房了。罗朱和 
梁祝的时代已经太遥远了啊! 
我在水木清华的网站上看到这样一句话:“有很多事在你还不懂得珍惜的时候,就已经变成旧事了;有很多人在你还来不及用心的时候,就已经变成旧人了。” 
真够经典的,既包含着“山回不见君,夕阳在沙岸”的无奈与惆怅,又蕴藏着“过时而不采,将随秋草萎”的感叹与忧伤。但在几乎泯灭了“古典情怀”的当今,妈妈只能狠下心来,送上这样一句断章取义的诗给我的儿子:“芳草有情皆碍马,好云无处不遮楼。”我的漫儿啊,愿你能诸事三思。传说在风云际会变幻无穷的政坛上,周恩来能挥酒自如,就是他始终遵循着这样两句话:处事在有意无意之中,处人在不即不离之间。所谓“有意无意”,就是用心用意在过程,从不看重那个结果,尽心尽力,也就无怨无悔了。所谓“不即不离”,却是一门玄妙高深的学问,我可以和你编在一个舰队里,好山好水好风光的赏着,但我绝不上你的贼船。这等事,性情中人实难为也!你自个儿慢慢参悟吧,痴傻如妈妈者,怕是此生此世做不到了。但我不得不打心眼里承认,这确实是在咱们中国立身处世的不二法门。 
妈妈又胡说了,别往心里去啊!总之,能把人生途中的百般情谊一例拿来化为万种流丽,岂不是一种福分吗? 
寻得真山水 
亲爱的漫儿: 
记得你在第一封信里说到了“情不自禁”,这是多么赏心悦目的四个字啊!我怎么能不就这四个字说几句话呢?春风来时,杨柳放花,冰河流凌,陌上桑也要绿,草也要青,这世上诸般,又有哪一样不是情不自禁呢?即便时光流逝,连青石碑刻也漫漶于寂寂荒草,曹子建的《洛神赋》依然教人回肠荡气,王实甫一鞭夕阳里的碧叶黄花,又使得多少情天恨海中的流浪客心头生出层层绿苔来啊!孩子,咱要的就是这情不自禁,但必得是不加任何外力,即便妈妈的心意也不能算数。 
无论到了地老天荒,无论浑浊坚硬不讲理的现实怎样一次又一次将青春少年的幻想击打成碎片,那碎片也是千年不枯的绿苔黄花,它明艳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眼睛与心地,谁又数得清曾经有多少英雄豪杰和贩夫走卒,是借了这明艳而挨过了苦难超脱了绝境? 
妈妈在上封信中的建议,你千万不可以误会,我只是想让你跟从了心的感觉,寻得真山真水,不欺人更不自欺。这样在踏上婚姻的红地毯之时,就没有一步三回首的遗憾了。 
这几天你爸去新乡,我看家里的几箱 
苹果要坏了,就旋了皮拿刀砍成小块用冰糖渍了,小星星喜不自胜,一下子吃了许多。你如果哪天有兴趣,也可以如法炮制。对了,你还记得在西安时你姨说的腌牛肉法吗?先烧一锅放有花椒大料(八角)的水,锅滚后多放些盐。等到水放凉,把整块的新鲜牛肉扔进去泡一个星期,然后捞出来,换上清水煮熟即可。这一招也挺鲜的,你爸说只放花椒也行。尘世生活其实就栖止在这样的琐事里,快乐不快乐,全在各人情趣的高下了。 
共同的往事 
亲爱的漫儿: 
今天打开信箱,没有见到你的邮件。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回应你那封长信提到的事情了。 
妈妈忍着身体的不适,带你和小星星回老家,是想趁你们都还小的时候,多留下一些共同的往事。 
你会记住那条从北向南流的河吗?南泉和北泉?南泉还是老样子,北泉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它早先被厚厚的荒草掩盖着,记忆里连它滴答滚落的声音也没有。那里早先有一条小路,隐隐绕行在半坡上。一路断断续续散落着高大的杨树,被水光镀亮,被来往行人忽略。十七八岁的我,心里默诵着“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怀着莫名的忧伤,在它们飘飘而下的落叶里走过朔风吹衣的秋季。也曾经与流水同步,呼吸着清苦的花香和潮湿的草味,黑黑的眸子和初升的晨阳一起,一一抚摸过它们灰白的枝干,把枝头萌动的春意噙在眼里,埋在心里,直到和你同往那天,终于听到了另一个青春年少的脚步咚咚走过…… 
亲爱的儿子,我知道,我不能将心中的往事像雪花一样吹落在你和小星星身上,可你们不是和我一起看见那河间的泥堵和水上的野鸭了吗?我们共同的往事就借着它们挽留并长久地展开,直到妈妈化为尘泥。 
丑陋的建筑物堆砌起来的四高中,哪里还有一点儿“唐河四中”的影子?曾经那么神圣的状元桥,曾经辉煌地照耀过我十三四岁豆蔻年华的红学大殿,收藏过妈妈的《一千零一夜》和《儿童文学》的阅览室,就那么别别扭扭地趴在水泥丛林里,被新潮的装潢丑化得不成样子,就像当年头发斑白的郝校长,猛然间被一群红卫兵戴上高帽子,糊一身大字报揪上殿前的蟠龙台阶一样,让人在一瞬间难以接受。可妈妈这颗三十年后的游子心,除了发一声幽幽悲叹,再也不会像当年那个恐怖的早晨,被突然颠倒的世界惊吓得狂跳不已了。 
沉落不闻的往昔,永存在一颗怀想的心灵里。反过来,不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