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朵美人娇-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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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几百两?这些个贪官污吏,连府里小厮身上藏的物件也要几百两?该死的那穆老贼!”
温娇一听他俩是似对穆家有仇怨,直想要了穆兰襄和穆兰阳的命,连忙道:“两位好汉饶命!这玉簪并非穆大人赏赐的,是小的偷的!”
大哥道:“你偷的?”
“正是。”
“穆府上哪里可偷这样值钱的东西,一一说来!”大哥灵光一闪,“你在穆府做活,自是知道里面地势,将地图画下来!”
温娇从佛龛底下一瘸一拐地爬出来,谄笑道:“两位好汉何必费如此大力,只要用小姐的命借以威胁,向穆府上索要便可啊。”
大哥想了想,像二弟使个眼色,二弟立马将剑架在她脖子上:“臭小子,少给我耍花样,剁碎了你!”
温娇双腿跪地:“好汉饶命啊,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个下人,绝不敢跟好汉耍花样!”
大哥转而一想,道:“先夺了穆老贼的钱财,再杀了穆老贼的儿女,也不失一个主意。我三个一心报仇,从此后便要远走天涯,多一些盘缠在身边,也是应当的。”
二弟道:“可是大哥,若是咱出面向穆老贼去索要钱财,那穆老贼知道咱的身份,会不会……”
大哥侧过身来,低声对二弟道:“暂且留着这个小子,到时顺手将罪名推在他身上栽赃嫁祸便可,你我三兄弟,既可脱罪,又有了银两,岂不更好?”
那两个劫匪商量过后,瞧她那副行动不便的样子,便没有给她绑上手脚,道:“量你跑不了!”走出门,暂且没打算要她命。
温娇松了一口气,瘫坐下来。
过了大抵半个时辰,穆兰襄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后脑和脸上的淤伤:“本小姐……怎又晕了?”
“穆小姐?”温娇唤她。
穆兰襄恍然记起自己被掳的事实,便颤颤巍巍地抽噎起来:“温乔儿怎办?那两人要杀我,还要杀我哥!惨了,我该如何告诉爹爹,让他来救我!”
温娇道:“穆小姐先别急。”
穆兰襄哪里听得进去,哭得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大家闺秀的气质全无。
温娇只好沉声道:“穆小姐!你冷静些!”
穆兰襄一顿,愣愣看她,发怒道:“你敢对我凶!”
“穆小姐,这都甚时候了!”
“你……呜呜,那你也不可对我凶!不可以下犯上!”
温娇无奈道:“穆小姐……小的有个主意,可保你的性命,不知穆小姐可否冷静下来听小的说。”
穆兰襄终于安静片刻,揩一揩鼻涕,不能置信地瞅向她:“你有主意?”
温娇点头,攥进掌心,如今,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缓缓抬起手,将插于头顶的木簪子摘了下来,一头莹黑亮泽的乌发便顺势而落,有几绺随意飘散在鬓边耳旁,映着她一张白润绯红的脸颊,星眸长睫,细腻肌肤,优雅玉颈,在如此狼狈脏乱的夜晚,看得穆兰襄一阵阵发呆。
若不是男儿,真是一个“美”字,不,即便是男儿,也可称得上。
穆兰襄断断续续地低低道:“你……温乔儿,你……这是做甚?”
温娇垂眸答:“穆小姐,小的进唐府之前,并非叫温乔,而是叫……温娇。”
“温娇?”穆兰襄好像一刹明白了,又好像没反应过来,“你,你是……可是……女子部的娇字?”
温娇望向她:“正是。小的……”
“你是女子!”穆兰襄恍然大悟,“那在甸州时,唐九口口声声的心上人,便是你……还有测字的老道说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女子,也是你……怎会?大胆温乔儿……不,温娇!你的女儿身竟瞒了唐家上下十几年!”
她说完,仿若觉得不对,唐君意是她主子,还对她那样亲密宠爱,怎不知道温乔儿是温娇?是女子?不甚可能!
穆兰襄一下子涌泪道:“好个唐九,骗我好苦!好歌唐九和小书童,骗本小姐好苦!”
温娇抬眸,眼底亦是有泪,道:“穆小姐,九少爷和小的并非存心戏弄小姐你,只是,小的在唐府十年,并未有人知道我是个女子,且……九少爷……”
穆兰襄转头道:“不要脸的女子!不要和本小姐讲话!”
“好……小的不说别个,此番向小姐曝露身份,只是想保护小姐,若这遭劫难小的无法过去,愿穆小姐你,带小的好生照顾九少爷……”
穆兰襄不懂道:“你倒说起风凉话!唐九不是不爱女人,还甚爱女人,爱你爱到骨血里了,怎会多看我一眼!”
温娇叹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小的出身贫贱,自小失去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不到五岁,卖身到唐府做活,幸得九少爷照顾,小的心存感激。可小的心里一清二楚,与九少爷,地位悬殊,并无可能,也从不奢望。故而……”
“你甚意思?”穆兰襄不可思议转过了头。
温娇沉沉道:“小的愿带穆小姐作为人质,穆小姐你便扮做我的模样,回去穆府,假意传话,索要银两,便可获救。”
穆兰襄着实一愣,主意虽是个好主意,可是……
“如此的话,你如何脱身?”
温娇对她一笑,明媚如阳,心中却忐忑得如同春雷鼓动。
“小的自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好了,求留言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孤单鸟,还有几万字呢,肿么写下去,望天。。。
☆、掉包计命悬一线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一千多字吧~~~~~要这样想,现在的小虐,是为了下文的大甜,点头~~~~~
修错别字。。。
六十。掉包计命悬一线
穆兰襄其实并非冷血冷情;无论温娇说有几成把握脱险;她都觉得;温娇为之丧命的可能更大。
她思来想去;索性一屁股坐下来,硬声道:“算了;本小姐虽然功夫不好;但也算从小习武之人,定不能做那不仁不义之事!这帮贼人,要本小姐的命;拿去好了!”
温娇不曾想平日骄横野蛮的穆兰襄肯说出这话来,实属一份真性情;倒是难得。
穆兰襄瞧见她目光盈盈地,娇弱中却带着坚定;无论脸蛋和神情,着实惹人生怜生爱,天长日久被这样瞧着,难怪唐九对这小书童……不、不,只是个丫头动了心。
穆兰襄颇不自在,斜睨下温娇,道:“再者……本小姐怎能事事都输给你?你有胆量替本小姐赴死,本小姐难道就要做缩头乌龟吗?”
温娇知穆兰襄争强好胜的性子,望了望破庙门口,门外的凶徒兄弟二人大抵是饿了,在吃宵夜,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大声说话,恰好将她俩的声儿掩盖了去,否则,穆兰襄如此跟她吵嚷,早招来了人。
温娇思量着,继续劝道:“穆小姐,危急关头切勿意气用事。小的不过是个下人,生得命贱,穆小姐却是出身名门,是大富大贵之命,您何苦和小的相比?若是穆小姐一时赌气,当真受了伤……或是……”
门外那位“二弟”忽然大声道:“三弟!大哥,三弟回来了!”
她俩听了一悚,连忙住了嘴,身子瑟瑟缩缩凑在一起,温娇小声道:“穆小姐,快些动作罢!等他们改了主意或是动了手,就来不及了!”
穆兰襄脸色白的吓人,牙关却紧紧咬着:“不成!”她望向温娇,顿了顿,“温乔儿,你真个不怕吗?你会死的!”
温娇想了想,居然牵起唇角一笑。
穆兰襄恍恍惚,纳闷道:“温乔儿温乔儿,你让本小姐真真见识了,世上竟还有人像你这样,快送命了还笑?”
温娇淡淡道:“不瞒穆小姐,若不是九少爷救过小的多次,小的在唐府怕已是死过好几回了,如今,不过是还给老天一条命,又有何妨?何况,穆小姐你能因此获救,小的确信,日后你定会照顾九少爷妥帖,说到头来,不是恰好两全?”
穆兰襄听罢,心里不是滋味儿,她与唐九纵然比温娇与唐九的缘分深远,但却抵不过他们十年光阴朝夕相对、生死与共的感情。
试问,若今时今日自个儿是温娇,可否真能做到如此,带和心爱之人婚配的女子去死?
看来,她穆兰襄不止输了,还早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此刻,那二弟嗓门大,又道来一句:“被那小子跑了?”
另一人懊丧道:“二哥,穆小子本就会些武功,加之这三年在蓬莱,多少有些进步,你俩又看着这丫头,我一人怎能轻易将他生擒?”
“你怎还怪起我和大哥——”
“罢了!”大哥开口道,“事到如今,穆兰阳得知有人袭击他,定会想到三年前他被袭之事,她妹妹此刻又不见踪影,很快便会派人找来,咱三兄弟赶快行动才是!”
温娇听到这儿赶紧道:“穆小姐,勿再迟疑了!穆公子未被他们掳来,正是好事,你我两个要快些,否则真个没机会了!”
穆兰襄心一横,一边抽去腰带,一边道:“也罢,你脚受了伤,逃走不便,本小姐扮成你回到穆府,然后立刻找人来救你。”
温娇欣然,更没工夫迟疑多想,连忙脱去外衫和裤子、鞋袜,换上穆兰襄的,末了穆兰襄将她的发也梳起来,用裙裾盖好她受伤的脚。
门外三人正商量如何向穆府掠财,踹开门时,她俩也正好对调完衣衫。
二弟一把揪起穆兰襄,提溜着她的衣襟拉出:“快走,瘸小子!”
正是月初,新月弯弯,不甚明亮,夜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暗淡的火光下看不清人脸,她俩人个头和身量又差不太多,穆兰襄心惊胆战,学着温娇一瘸一拐,心里念着佛祖保佑,很容易就蒙混过关过关。
而温娇这头,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为了掩饰两人容貌上的差异,她让穆兰襄在她左脸上也打一拳,造成和穆兰襄相似的淤青,这才暂且糊弄了那哥仨,更庆幸的是,这回留下来看着她的是还未来得及打照面的三弟。
可她的脚伤骗不了人,老三将拽着人起来,疼得她直流冷汗。
老三执起她削弱下巴,左右瞧瞧,眯了眯眼:“长的不错……别动,先让爷亲一个。”
“走开!”温娇拼了劲地挣扎,吼道,“你……你休动本小姐!让本小姐的大哥知道,你们不但拿不到分毫,更休想逃出京城!”
老三被激怒,瞪着蒙面外的那双狠厉的眼睛:“不提穆兰阳还好,你要提他,爷先扒了你衣裳再说!”
那粗粝恶手伸向她衣襟,欲向两侧撕开,温娇低头便去咬,男人痛呼,一巴掌招呼在她脸颊。
火辣辣的疼,温娇差点就这样晕了过去。
老三手背鲜血直流,粗话连篇,险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听那先头人高马大的大哥回来,喝道:“三弟!先不动她!还要用她引那穆老贼亲自拿银两来!”
老三气滞,已提起温娇腕子的手,又狠狠放下:“大哥,兄弟我都多些日子没开荤了,实在忍不住!再说这丫头是穆老贼的闺女,干脆就让兄弟泄泻火算了!”
温娇浑身发抖,瑟缩着一动不敢动,怕大哥瞧出端倪,更怕那三弟将她侮辱。也罢,既然她出了这个主意,便已想到后果。
大哥道:“三弟,听大哥一句劝,不急于一时,再者,个乳臭味干的丫头哪有胭红楼里的姑娘懂得风花雪月?”
“大哥!”
“早知你好色,却不知你这番性急,真若是误了事,如何报仇雪恨!”
老三终于不吭声,悻悻坐到一边。
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