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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梅-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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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累了,正好一家饭馆的老板娘出来招呼客人。

    那老板娘四十来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的衣服皱巴巴,使她看起来像一棵不新鲜的包心菜。

    舒芜进了饭馆,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刚坐下,又进来一人,这少年二十来岁,脸色黑黄,一副病容,但打扮的甚是考究,口气更是不小。

    老板娘赶紧迎上去,嚷道:“哎呀,龙五爷来了,好些天不见,龙爷的身体是否好些?”

    龙五皱皱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老板娘却没发觉,继续套着近乎:“我说啊,龙爷的身体一定好了不少,不然怎会有兴致出来游玩呢!”

    龙五一挥手,道:“老板娘,我刚才还在咳嗽,难道你没注意吗?”

    老板娘赶紧接口道:“当然,我注意到了,这咳嗽不是是病,天一凉,我也常咳……”

    “这位龙爷刚才明明没有咳嗽呢!”舒芜心里暗道,她不再理会他们,自己吃起饭来。

    旁边有客人在私自议论,原来这位龙五爷是武林世家龙家庄的五公子。

    过了一会儿,龙五那病恹恹且有点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竟拉着一个卖唱的小姑娘,旁若无人的轻薄。

    舒芜很是气愤,霍然站起,欲出手阻值,但却被人抢了先。

    这人是个刚踏进饭馆的客人,四十多岁,虽说年龄有一点,火气却不小,见到龙五欺负小姑娘,大喝一声,立马打了他一拳。

    哪知这位龙五爷不经打,跌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这下店里的人全傻了眼,那汉子见闯了祸,一跺脚,转身出了店门。

    舒芜心一跳,暗道:“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她连忙叫道:“哎呀,出人命了!那眉心有红痣之人逃得真快……”店里乱了起来,看热闹的看热闹,不想惹事的立马拍屁股走人。

    那卖唱的小姑娘还呆在原地,似乎不知如何是好,舒芜趁着混乱,走到龙五的尸体旁,偷偷拿了他腰间的玉佩。

    她拍了一下卖唱的小姑娘,轻道“龙家的势力极大,你赶快走吧!”小姑娘恍然大悟,冲她点点头,急忙离开了。

    不久,有几个龙家的人找上门来,见状,先叫住了老板娘,老板娘吓坏了,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龙家之人让她描述凶手的长相,果然,老板娘又加上了一条:他的眉心有颗红痣!舒芜满意地听完这席话,偷偷溜了出去。

    深夜,山神庙,空无一人。

    忽然,庙外传来急速的脚步声,一老者东张西望的进了来,见周围没人,才大步走到大佛脚下。

    他把双手伸进香炉灰里,掏了好一会儿,竟摸出一个盒子来。

    老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女子的首饰和衣物,他的双眉锁紧,露出担心的表情。接着,他从盒子中提出一块玉佩,他盯着它,脸上现出迷惘的神色。

    就在这时,又闯进来一个中年妇人,大叫一声:“正是他,纳命来。”身子一转,一圈圈细针向老者飞去,速度甚快。

    老者的武功竟也不弱,身体一偏,便躲了开去,妇人冷笑一声,又一圈更密更快的细针飞了出去,紧接着,进来四个锦衣少年,一齐攻向老者。

    老者寡不敌众,胸口中了一枚飞针,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提气当中,又中两掌,看来伤得着实不轻。

    他想开口说话,但对方的武功均走迅速刚烈一路,他连说完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老者左手灌注真力,狠命击向妇人,妇人缩身退避,四个少年见状,连忙回招护那妇人。看来她在这群人中地位不低。

    谁知这一招是虚招,老者乘此空挡,迅速收手,转身逃跑。

    前路已被这些人封死,他只好奔向庙堂深处。里面越走越黑,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却又不能停下来。

    后面又传来急促的追赶声,老者暗叫不妙,忽然,黑暗中有人拉住了他,他大吃一惊,只听一女子的声音:“别害怕,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那女子不等他回答,拉了他就跑,他身受重伤,只好任由女子领路。

    她带着他七拐八转,不久,后面的脚步声消失了,老者大喜道:“侠女若能救出在下,定有重谢!”

    “你放心,我定会救你!”那女子轻笑道。

    她拉着他继续舒折前进,老者忍不住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们正在庙堂的下面,这地道本是当初庙内的和尚修建起来供外敌进攻时逃跑用的。如今庙已荒废,地道却保留了下来!”女子说着停了下来。

    老者刚想发问,忽觉胸口一麻,那女子竟点了他的三处要穴。
第十一章 报仇
    第十一章报仇

    老者慌道:“侠女这是做什么?”

    女子不理他,过了一会儿,点了一根蜡烛,老者叫道:“是你!”

    舒芜淡淡道:“沙伯伯,好久不见了。”

    沙飞恍然道:“我明白了,原来是你给我留的信,约我上破庙来的!”

    “不错,我拿了沙莎几件随身首饰和衣物,并把其中一个耳环留在信里,沙伯伯果然来了!”

    “我来到这里,按着信中所说,打开了放在佛脚下的香炉坛内的盒子,不错,除了那块玉佩,都是沙莎的东西。我去了趟悦来客栈,都说她昨天出去后便没回来……沙莎真的在你手里?”

    “她和萧雨轩到春明湖游玩去了!”

    沙飞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又道:“这些首饰她非常钟爱,一直以来都戴着,从不离身,这些衣服她也常穿,你是如何拿到的?”

    舒芜微微一笑,道:“沙莎姑娘最近添了不少新首饰,新衣服,旧的就收起来了,拿出来方便得很!”

    沙飞堆上慈祥的笑容,道:“一定有什么误会,舒姑娘怎能这样对你沙伯伯!”

    “的确有一点误会。沙伯伯一定很奇怪,这块玉佩明明不是沙莎的东西,怎么会在盒子里呢,”她顿了顿,继续道:“说起来真巧,前些天我在一家酒店,看到一人失手杀了龙家的五少爷。因为逃得很快,在场之人看得均不是很清楚,于是,我暗示那作证词的老板娘,他的眉心有一颗红痣,果然,老板娘把它当作事实留在了脑子中,自然也这么对龙家的人说,而沙伯伯刚好也有一颗红痣在眉心!”

    沙飞沉住气,道:“我懂了,你一定偷偷拿了龙五的玉佩,和沙莎的衣饰一道放在盒子里,又把我和龙家之人约到这破庙。你在信中说,要知道沙莎是否平安,打开盒子便知。我拿着玉佩,又有红痣,被龙夫人看到,哎……”他叹了一口气。

    舒芜道:“江湖传言,龙夫人一副急性子,火暴脾气,果然不假,她一见你眉心的红痣,又有玉佩在手,马上认定了你。我真要感激他们,不然,凭我的武功,不可能把沙伯伯请到这里来!”

    沙飞道:“舒姑娘,你何苦为难老夫……”

    舒芜接口道:“记得上次见面,沙伯伯看起来的确像一位慈祥善良,重情重义之人。但我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哦,是吗,哪里?”

    舒芜道:“那时,沙伯伯刚与以前的两个旧识相认,言语之间,似乎甚为看重以前的老朋友,却为什么对我爷爷舒左的近况不闻不问呢?按照常理,你都应该向我询问一番,你却只字不提,这跟你重情重义的形象不符。”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点,继续道:“这原因就是那个时候你知道他已经死了,所以你忘了假装向我问候他一番。”

    沙飞大笑道:“你的凭空推想很有趣!”

    舒芜不理他,又道:“如果你不介意,我还可以把你杀我爷爷的整个过程说一遍。二十年前,摩梭教发生变故之后,你四处寻找爷爷和教主的女儿,但一直都找不到,所以你杜撰出奶妈调换女婴一事,迫使月娥按你的要求签上自己的名字,你另外找了一个手背上有红痣的女孩,不知用什么手段使得她的母亲一同和你说谎。但你担心二十年一到,爷爷会出来跟你争财产,一直耿耿于怀。后来,你想起爷爷跟张伯素来交好,就从张伯下手。想必你控制了张伯的家人或用其他什么方法威胁他说出爷爷和我的下落。张伯不愿出卖爷爷,就想了一条折中的办法。他上山看望我们时,故意向我描述山下的情景,我自然向往,就在他下山时偷偷跟在后面。我自以为张伯没发觉,其实,一个练过武功之人,被四五岁的小孩跟在后面,岂有不知之理。张伯故意装作不知,乘我不注意,扔出一块石头绊倒我,又同时迅速飞出另一块石头,击掉我手背处的红痣,所以我现在便没有红痣。”

    沙飞哼了一声。

    “张伯回去对你说,我已没有红痣,不会成为沙莎的竞争对手,让你不要置我们于死地。你那时见财产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张伯的态度又非常坚决,就暂时作罢。而今,华山告示一出,我和爷爷又成了你的心病。你觉得最安全的还是除去我们。去华山的路上,你和沙莎暂时分开,独自一人去了爷爷的住处。后来在那间酒楼,我第一次碰见你,你那时已杀了我爷爷,刚从那里回来吧!”

    她顿了顿,抑制住悲愤,道:“爷爷年老体弱,年武功尽失,见你抗着长矛出现,十分害怕,急忙把门窗都关了起来,以防止你闯进屋内。你看不见他,只好跳上了房顶,你和他隔着天窗交谈了一番,你见屋内只有爷爷一人,猜想我已经下山,就骗爷爷说,我已经落入你手中,是吧?”

    沙飞笑道:“很精彩,继续往下讲!”

    你对爷爷说:“‘反正你一个人呆在屋内,迟早会饿死,要不然,我一把火烧了房子,你还是要死,再说,那女孩现在落入我的手中,你已别无选择,看在咱们以前是朋友,你就用长矛自行了断吧!’是不是?”

    沙飞不说话,舒芜继续道:“你把长矛从天窗放入……”

    “等一下”,沙飞打断她,“据我所知,这房子的天窗都差不多,长矛这么粗,而天窗栏杆间的间隙又小,根本放不进去。”

    “不错,但那时爷爷见求生无望,又怕我真的在你手里,虽知就算自己死了,你不一定会放过我,仍不放弃最后的希望。他大概对你说,我手背已无红痣,等他一死,亦无人证明我的身世,求你放过我,他愿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他站到椅子上,从里面把天窗打开,你把长矛递给他,还顺手推了他一把,他连人带椅摔了下来,你又让他重又爬起来,关好天窗。你看着他自尽后,终于放心离开。”

    沙飞道:“照你这么说,既然我已说服你爷爷自杀,为什么不直接让你爷爷开了门,反而这么麻烦,让他爬椅子,开天窗,又关天窗呢?”

    舒芜恨声道:“猫在抓住老鼠之后,有时并不马上杀死它,反而先玩弄一番。你和爷爷在二十年前就不和,你见他现在老态龙钟,武功尽失,故意为难他,让他爬椅子,开关天窗,又把他推在地上,你那时的心情,恐怕跟抓住老鼠的猫差不多,一边戏弄,一边得意洋洋吧!另外,你那时脑中闪过‘密室杀人’的念头,很是得意,就把这念头变为现实。爷爷自尽后,你对自己一手实施的‘密室杀人’竟然无人欣赏感到有些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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