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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妃常道之祸起萧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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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吗?”郁无庄好整以暇地仰视着笑语盈盈的火云,保持着嘴角优雅的弧度。
  “嘶……好像对卢家跟来的两个家丁不是很满意。”火云转了转眼珠子,如实相告。
  “留意那两个家丁。”平静地关照完毕,郁无庄不紧不慢地转动脖颈,继续翻阅起手中的书册来。
  “啊?”火云闻命当场一愣,毫不犹豫地蹦跶到郁无庄的眼前,扒着案几眨巴起那双桃花眼来,“主子,您不会连一个人畜无害的王妃都要防着吧?”
  “反正你也闲得慌。”若无其事地瞅着书上的文字,郁无庄云淡风轻地作答。
  深知主子作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火云只好瘪了瘪嘴,一声不吭地站直了身子。
  第二天,可怜他观察的对象就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嗷——为什么王妃从来不跟那俩家丁碰头呢?就连那一高一矮的两个家丁也不总是呆在一块儿,害得他不得不三头跑!
  饶是他轻功再如何了得,也不带这么挤兑人的吧?!
  但他偏偏是个忠心耿耿的好部下!所以主子吩咐的事儿,断不能怠慢啊!
  于是,偷偷摸摸地跟踪了一个大白天,火云终于得以大大咧咧地回到风雅居,跟主子抱怨他这一天有多辛苦多悲催了。
  “主子,明天还要继续吗?”火云狗腿地跟在郁无庄的身后,看着后者老神在在地书柜前挑着书册,“王妃今个儿上午跟昨天一样四处游荡,下午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晓得在做啥,整个一泰然自若啊!至于那两个家丁,干起活来手脚挺麻利的,那个年纪小的还很喜欢看书,是个读书人哪……”余光瞥见对方似乎睨了他一眼,滔滔不绝的火云将张大的嘴蓦地阖上,收敛了眉飞色舞的神色,倏地转入总结,“没瞧出什么可疑之处。”
  “要是一天便能看出端倪,也就不需要你出马了。”郁无庄兀自翻阅着古籍道。
  “嘿嘿,主子说的是。”乍一听觉得被夸奖了,火云很高兴地咧开了嘴,再一想好像不太对头,火云霎时遣了笑容跨了脸,“啊?真的要继续啊?”
  郁无庄不予理会,径自取了本书,坐到案几前读了起来。
  “主子……”
  “啊呀你好烦!出去啦!”火云苦着脸还想再争取一下,却惹来了旁听者——水色的不满,她二话不说,当即拽起火云的衣领,使劲往外拖。
  “诶诶诶——你松手,松手!拉着头发了!哎哟!”男子一边嗷嗷叫着,一边任由女子拖拽。
  “闭上你这张咋呼的嘴!别扰了主子的清净!”水色毫不留情地呵斥着,已然将男子拖出了屋子。
  “好水色,我累了一天,肚子好饿,能不能替我做顿饭?”火云突然话锋一转,讨好着打起商量来。
  “想得美!自己去厨房找食吃!”
  “水色好凶,当心嫁不出去……啊不过……”
  “去你的!你才嫁不出去!”
  “哎哟!哎哟别揪我耳朵!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两人一来一去的嬉闹声渐行渐远,习以为常的郁无庄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唇,算是付之一笑。
  泰然自若吗……倒是与他想象中的有所偏离。
  不过明天,她就会来找他了吧。
  事实上,郁无庄的估计准确无误。
  新婚的第三日,理当是女方归宁的日子——这一点规矩,身为卢家的千金小姐,他的王妃不会不懂。
  同样的思绪,亦浮现在慕朝栖的脑海。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梳洗过后,她特意比往日里打扮得精致了些,随后直接找到了王府的周总管。
  “王爷在哪儿?”慕朝栖刻意忽略了管家身后的桌面上所堆砌的礼品,直截了当地发问。
  “呃……禀王妃,王爷身子不适,特意差人为王妃准备了上好的归宁之礼……”回忆起王爷大婚之日就派人前来关照的话语,周总管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端量着慕朝栖的神情,“还请王妃……”
  “王爷在哪儿?”眼前的状况并没有超出预料,慕朝栖面不改色地注视着一脸为难的老管家,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这位七王妃……倘若她干脆盛气凌人地拍桌子瞪眼,反问他“那王爷的意思就是要本妃一个人归宁喽”,那倒是好办了——可偏巧这王妃面无表情的,瞧不出丝毫怒气,还一个劲地追问王爷的所在……
  “管家不必有所顾虑,王爷若是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担。”
  “不不不……老奴绝无此意……”
  “管家,”眼瞅着两鬓花边的男子诚惶诚恐地向她拱手行礼,慕朝栖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我知道王爷身体不好,可我既然嫁入了王府,又岂能对自己的夫君不闻不问?即便爹娘那边好交代,将来进宫面圣谢恩,皇上假若询问起来,难不成还要我犯下欺君之罪不可?”
  诚然,归宁之事兴许事小,但谒见皇帝无疑事大——萧王爷身为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大婚过后,即使身子再如何不济,按照天家的规矩,也是必须携王妃进宫,当面叩谢其赐婚隆恩的。
  而今,入宫之日恐怕就是定在这两天里,可是她这个王妃连王爷长什么样都不清楚,万一皇上问及其夫妻感情,她要如何作答?答案不言而喻,她必然是要欺骗圣上的。
  周总管不傻,自然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位非但没有无理取闹反而还心平气和的王妃,会这般直言相问。
  唉……王爷啊,老奴是挡不住了,您一定会有法子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平地一声雷响,男主正脸登场——男女主的交锋,还会远吗?





☆、初见

  一刻钟的工夫过后,风雅居迎来了一位素未谋面的客人。
  说她是客人,其实也算是个主人。
  既然嫁与这别居的主子,她这当妻子如何还会是访客呢?
  可惜,眼下的慕朝栖颇有自知之明地认为,自己仍只是个“不速之客”——尚未被主人家承认的她,又岂敢以“主人”自居?
  神态自若地站定刻着“风雅居”三字的牌匾下,慕朝栖仰着头,微微眯了眯眼。
  这地方,两天以来她愣是没能发觉——方才随着领路的管家兜兜转转地绕了好几个圈,她就猜到了,那病秧子王爷所在的位置,不是她这个生人能够轻易寻到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老奴不得擅入,请王妃自便。”周总管毕恭毕敬地说完这句话,听女子留下一句“有劳了”,便径直迈开了步子。
  慕朝栖扭头面向大门。
  倒是地如其名。
  一路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桥向里行进,女子随意打量着别居里的景色,见小桥流水、枯藤老树,就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春夏时节的此地,会有怎样一番生机勃勃又宁静悠远的景致。
  躲在这里,确实能够避开外头的那些纷纷扰扰。
  就算府外再如何血雨腥风,这个七王爷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吧。
  慕朝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不该去责怪一个完全无力反抗的病人——即便他是表面光鲜的堂堂王爷。
  定了定心神,慕朝栖很快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走了这么长的路,左右都没瞧见半个人影。
  难道,这里都不需要有人伺候着吗?
  还有,那个这两日时不时跟踪她的人,此刻还在附近吗?
  思及此,女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环顾四周。
  此地视野开阔,以她浅薄的功力来看,似乎没有人潜伏在暗处。
  她稍稍放宽了心,回过身子,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她就停在了一间不见屋门的雅间外。
  这屋子居然未设有可供开合的房门,只用一道屏风隔开……
  正如此思忖着,慕朝栖定睛一瞧,不由心头一动。
  屏风后头坐着个人——而且,是个一身素净的男子。
  萧王郁无庄?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着了,她反倒生出一丝无所适从了。
  不过,她很快平复了心绪,瞥了瞥不远处那算是堵墙的木头,走过去抬起了胳臂。
  在这一过程中,慕朝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男子模糊不清的轮廓上——也正是这样的注目,让她有了新的发现。
  他在下棋?
  慕朝栖将欲叩门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望着棋盘上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又瞧了瞧正静坐不动的男子。
  这时,她看着似乎良久没有动作的男子忽然执起一子,不徐不疾地将之放到了棋盘的某处。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盘面与棋子相触的声音刚过,耳边就传来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嗓音,令女子不由心下一惊。
  她的动静很大吗?
  慕朝栖目不转睛地盯着说话人。
  罢,对方既已大大方方地发出邀请,她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慕朝栖放下了手臂,抬脚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妾身见过王爷。”她驻足于屏风外,向着男子福了一福。
  “坐。”对方简洁明了道。
  “谢王爷。”得了主人家的准许,慕朝栖这才无所顾忌地绕过屏风,走到了男子的对面。
  与此同时,郁无庄正低垂着脑袋,似是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棋局,令慕朝栖未能即刻看清他的容颜。
  当然,慕朝栖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于一睹夫君的长相——郁无庄长得是美是丑,与她毫无干系,也绝非她所关心的问题。
  然而,当她悄无声息地落座,并引得对方顺理成章抬起头来的时候,四目相接的两人还是目睹了彼此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长得是极好的——剑眉,凤眼,高鼻,薄唇,虽面容苍白彰显病态,却不妨害其天生的俊逸儒雅之貌。
  若是极重外貌的寻常女子见了他,怕是会禁不住芳心尽碎继而掩面离去吧?
  皇兄为他物色的这个王妃倒真是姿容清丽——细眉杏眼,鼻梁高挺,朱唇玉面,明知道今天将会见到自己的夫君,却也没有刻意地梳妆打扮,只是略施粉黛、稍加装饰,丝毫没有外头那些胭脂俗粉的矫揉造作。
  在看见了他盘腿而坐的姿势后,还稍作思量,选择了跪坐之姿,委实是个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
  尽管郁无庄同慕朝栖皆不喜以貌取人,但人的天性,是逃不过对美的需求的。
  是以,第一印象尚佳,希望别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才好。
  两人虽各自思绪流转,面上却皆是毫无涟漪。
  直到郁无庄抵不住嗓子的奇痒,掩唇咳嗽了几声。
  身子当真是不怎么样呢。
  慕朝栖见男子咳得有些难受,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嘴上却并未一言。
  她安静地注视着郁无庄,只见他微蹙着眉咳完了,又接着开始执子、落子,仿佛此刻他的对面压根空无一人。
  屋子里只剩下“哒”、“哒”的轻响以及偶尔冒出的咳嗽声,这对新婚夫妇竟是一言不发地对坐了半晌。
  并不急于搭话的慕朝栖索性静下心来,看郁无庄下棋。
  她的棋艺虽算不上高超,但也能从棋局中略微窥探出下棋者的心思。
  看似悠然随性、无欲无求,可是实际上,好像暗藏着几分不甘与隐忍?
  慕朝栖的视线自纵横交错的棋盘挪至男子面色如常的脸庞。
  外人道,他活不过明年春天。
  能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地悠游于黑白之间,已实属不易了。
  一盏茶,一盘棋——慕朝栖忽然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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