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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妃常道之祸起萧王-第3章

小说: 妃常道之祸起萧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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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乔不想离开阿姐……”陆子乔依旧埋首于女子的胸前,瓮声瓮气地说着。
  “傻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了……”慕朝栖轻声细语地说着,温暖的掌心仍旧轻抚着少年的脑袋。
  陆子乔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他的姐姐。
  慕朝栖知道,两人即将分别的消息所带给少年的冲击业已开始减退,便任由陆子乔一言不发地圈着她的身子,静静地呆着。
  最后,她说了些安抚、叮嘱的话,就目送垂眸不语的少年离开了。
  自这天起,他们三人就真的没再见过面。那块被陆修收去的帕子,也从此杳无音信。
  慕朝栖悄无声息地换上了大家闺秀的妆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在闺房内修身养性,抑或跟着宫里派来的嬷嬷学规矩,彻底变成了卢家的千金大小姐,以至于连卢家夫妇见了,也瞪大了眼惊叹不已。
  她就像是他们的第二个女儿,一举手一投足皆是官家小姐的风范,丝毫没有给人不协调的感觉。
  此计,是当真可行。
  接下来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秘密安顿好他们真正的女儿——至于府中的下人们,本就埋头各司其职,再加上主子的一声令下,他们就绝不会去掺和不该掺和的事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两个月后,这阵东风就如期而至。
  是日,玉衡国的皇城内热闹非凡。
  当朝唯一的王爷迎娶朝中二品大员的唯一嫡女,圣上无比重视,排场空前绝后,城里的男女老少都早早地出了家门,涌上街头只为观礼,就连附近城镇的百姓们都有耐不住寂寞——特意赶早前来一探究竟的。
  只是,好奇之余,人们心里头更多的,是敢想不敢言的惋惜。
  谁让今天的新郎官——七王爷,是人尽皆知的“病秧子”呢?
  大伙儿都听说,这天生体弱的萧王恐怕是活不过来年春天了。
  大伙儿都在传,这卢家的小姐乃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姿。
  若是七王爷没那一身药石罔效的重病,这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倒也不失为一段良缘。
  只可惜……唉……
  扼腕叹息的同时,众人无疑是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卢府的当家人。
  想这卢大人素来为官清廉、洁身自好,他与结发之妻同心同德,二十年多来未纳一妾——到头来,竟是连女儿的终身幸福也保不住。
  说起这事儿,还真是有些来头。据说朝中有人秘传,卢大人曾无意间开罪了他的主上——皇上当面没啥反应,可现如今……
  这门皇帝钦赐的婚事,怕是存在猫腻的吧。
  推测至此,有点儿头脑又有点儿门路的人都暗自心悸了一把。
  他们的一国之君——玉承帝,果然是个心有城府的阴狠角色。
  如若不然,先帝的十一位皇子,眼下又岂会只剩两位?
  诚然,承帝继位前后,他的诸多兄弟们不是战死沙场就是暴毙而亡,还有两个被逼谋反的——最终的下场,也毋庸置疑。
  这么些年来,也只有那个长期抱病不朝的七王爷,勉强躲过了一场又一场血雨腥风。
  只不过,人定不胜天,他仍是在劫难逃。
  而且临了临了,还被逼拉上了个垫背的。
  这对将要结缘的男女,都是可怜人啊……
  越想越多的旁观者们望向卢府外强颜欢笑的卢老爷,眼神里不由得又多出了几分怜悯。
  这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了骚动,打断了喟叹者的思绪。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施施然出了卢府大门。
  围观的群众们顿时伸长了脖子,明知看不见女子的模样,却仍然想要瞧瞧这命途多舛的未来七王妃。
  “栖、栖儿啊……”始终紧紧随行在侧的卢夫人早已湿了眼眶,她颤颤巍巍地握起了女子的手掌,除了哽咽着叫她的名字,已没法再言及其他。
  在外人看来,卢家大小姐名为“朝夕”,这卢夫人舍不得女儿就此嫁进王府,抽抽噎噎地唤她的小名——夕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此时此刻卢夫人所呼唤的,乃是慕朝栖本人。
  栖,夕——读音可一致,亦可不同。
  往常,为了更明显地区分她和卢家千金,卢家夫妇都是称她为“朝栖”的——“栖息”之“栖”。
  不过自那一夜起,卢老爷和卢夫人唤的便是“栖儿”了——“栖栖”之“栖”。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她本就名为“朝栖”——与卢家小姐之名“朝夕”同音。
  “娘,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娘亲不要伤心了。”众目睽睽之下,盖着喜帕的慕朝栖也只能说些让人不会起疑的场面话,“女儿还会回来看望爹娘的。”
  “唔……唔……”慕朝栖的深明大义令卢夫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她用丝帕抹着两颊的泪水,悲伤不可自已。
  “往后的事……就交托与爹娘了。”慕朝栖反握住卢氏微微发抖的双手,沉声意有所指地关照道。
  “嗯……你放心,你放心……爹娘都明白……都明白……”卢夫人连连点头,带着哭腔作出承诺。
  慕朝栖为他们卢家牺牲到这个份上,她和老爷定当不余遗力地满足这孩子最后的心愿——但是……
  “吉时到!新娘请上轿!”就在卢夫人红着眼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喜娘喜气洋洋的声音猝然划破了上空。
  慕朝栖主动松开了手,估摸着位置,站到了卢氏夫妇的面前,向他们盈盈一拜。
  “爹,娘,女儿去了,您二老保重。”
  说罢,她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子,在喜娘的引导下,走向了大红喜轿。
  看着这个代女儿受罪的女孩默默地入了轿子,卢夫人再也忍耐不住,当即哭倒在自家夫君的怀里。
  “起轿——”尖锐的女声再度传至耳畔,“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及时响起,和着喜庆的唢呐声,很快盖过了妇人压抑的啜泣声。
  已值不惑之年的卢老爷同样红着眼眶,他单手揽着泣不成声的妻子,目送那顶鲜红刺眼的花轿在尚未散尽的烟雾中渐行渐远。
  他终究是做了一件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
  孰料同一时刻,轿中他所愧对的那个女子,却是心如止水。
  她所要面对的,不过是个病怏怏的王爷罢了。
  据闻此人孱弱无力,更别提什么武艺在身了。
  所以,她所掌握的点穴功夫,就足够对付她的这个未来夫君了。
  既然是重病缠身,那么无法圆房、无法生育,也是无可厚非的。
  何况,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也不希望他会有后吧。
  脑中浮现起一张已然模糊了的脸庞,慕朝栖平静的心湖禁不住泛起了涟漪。
  察觉到了自个儿起伏的情绪,她缓缓阖上了眼皮。
  今晚的场子,兴许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好走。
  所以,她需要养精蓄锐。
  轿外噪杂的声音慢慢地被她排出了脑外,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倒也没有给她带来太大的影响。
  她闭目养神,歇了约莫三刻钟的工夫,被告知王府已到。
  奏乐声消停了没多久,便又一次闹腾起来。在不绝于耳的炮仗声中,慕朝栖被人搀着下了轿辇。然后,那人引着她一路往府里去。
  跨马鞍,过火盆,步红毡……走完了该走的仪式,就到了正式拜堂的时候了。
  慕朝栖被人领着站定在某一处,手上握着喜娘递来的红绸。这时,本就相当安静的现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她可以感觉得到,绸子的另一端正被一股力道轻轻地牵引着。
  她想,站在她身侧的男子,就是那极少接见外人的七王爷——萧王了。
  她记得,七王爷的大名似乎是……郁无庄?
  “咳……咳咳——咳咳咳……”还没来得及对这硕果仅存的天家之子作出一番揣测,手头的红绸就伴随着男子的咳嗽声,颇有节律地抖动起来。
  也难为他带病娶妻了。
  不知何故,慕朝栖总觉得,这桩婚事并非新郎所愿,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强塞给他的。
  “王爷……”身边的人咳了有一会儿,好像有府里侍奉着的下人试探着开了口。
  话音落下,慕朝栖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只听得喜娘似是清了清嗓子,朗声叫道:“一拜天地——”
  新娘被人扶着转过身去,冲着来时的方向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她又转了回去,对着空无一人的“高堂”俯下身去。
  “夫妻对拜——”
  她侧过身去,依旧握着红绸,不紧不慢地弯下了腰。
  “礼成——”
作者有话要说:  瞧,男主出场了吧?【众:求正脸啊!】
  另外,关于女主的名字,涉及到“栖”这个多音字——它有两个读音,一个是“栖息”之“栖”(qī),另一个是“栖栖”之“栖”(xī)。其实女主的名字一直是“慕朝栖(xī)”,但卢家那一家子一直是唤她“朝栖(qī)”的。话说我觉着慕朝栖(qī)更有韵味啊=v=





☆、新婚

  日薄西山,倦鸟归巢。
  萧王府内的灯火相继亮起,衬得这座到处挂着红绸缎、红灯笼的府邸越发喜庆。
  然而,本该摆满喜宴的庭院内,此刻却空无一人,这令贴满大红喜字的王府看起来相当之不协调。
  宅邸主人的大喜之日,却见不着半个宾客的影子,实属怪异。
  同样的疑问,自然也萦绕在新娘慕朝栖的心头。
  自礼成后她被带入洞房,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她的头顶一直盖着喜帕,故而无法观察周围的情况,但即便是王府重地,没有一点儿庆贺之声,也委实古怪了些。
  更诡异的还在后头,她在房里静静地坐了三四个时辰,愣是没有听到外头一丝一毫的动静——就算离得再远,院子里也该有觥筹交错的祝酒声和交谈声传来吧?就算七王爷本人身子不济,也该有府里的或是宫里派来的人代劳,替他迎宾应酬吧?
  可是为什么……所有预想中理应出现的场景都没有上演?
  天都已经黑了,也没见有个人来招呼一声她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下疑惑重重,但慕朝栖并未自乱阵脚。想了一会儿发现想不通,她便稍稍放松了身子骨,合上眼皮养精蓄锐了。
  就在她都快要酝酿出睡意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慕朝栖一下子警醒起来,蓦地睁开了双眼,坐直了上身。
  她察觉到,有一个人正在不紧不慢地靠近。
  孰料脑袋里刚开始排演自个儿先前的预设,屋子里就响起了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启禀王妃,王爷身子不爽,请王妃自行歇息。”
  话音未落,慕朝栖已是不由一愣,所幸她立马回过神来,不卑不亢地应答:“知道了,退下吧。”
  来人似乎略有愣怔,但同样马上缓过劲来,恭敬地道了声“是”,便迈着碎步离开了。
  很快,慕朝栖就听到了房门开合的声响。
  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毫不迟疑地抬起手臂,掀开了红盖头,总算得以看清房里的布局。
  偌大的喜字,燃烧的红烛,堆满的干果,还有……像模像样摆着的合卺酒。
  她微微扬唇莞尔,神色淡淡地取下了颇有分量的凤冠,将之整齐地摆放在案几上,又心平气和地褪去了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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