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意动,总裁先生请息怒-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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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呼出一口气,撑着一侧脸,盯向窗户外边,愁眉紧锁。过了会儿,她声音有些疲惫,轻轻的,像是无可奈何,“我……我就只是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
“苏窈,”齐宗临打断她,“至今来说,咱们打的交道不算少,我对你的了解没有七。八也有四六,虽说你比大部分人都理智,但你总是把自己逼太紧,现如今状况出现在你最亲密的人身上,所以我是真的相信你做得出那样的事情来。太过极端的情绪会完全影响你的判断。三思而后行懂么?”
苏窈没说话,因为齐宗临没说错,可她依然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我这不正是在三思吗……”
“只要萌生了想法,就有付诸行动的可能。像你这种歪门邪道的想法,就应该及时扼杀在病床里。”
越说越不得劲,像是被人拧着耳朵说教一般,苏窈心里也不耐烦,“我问问而已。”
“以后这种事你敢不敢去问宁钦?他要是下一秒不给你捅到陆东庭那儿去我跟你姓。你不就是怕他告诉陆东庭,怕他反对你,你才来问我的么?”齐宗临把苏窈说的哑口无言,也丝毫不觉得不妥,“我再跟你强调,这种事想都不要想,一旦出了漏子会很麻烦。毕竟……”
齐宗临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毕竟咱们用金钱维系起来的有益还在,我不大希望你把自己赔进去。谁都不想,包括你一心想着的那人,想想他为了你做的一切,好不容易把你保得好好的,何必辜负他一番心血?你觉得呢?”
苏窈盯着漆黑窗外,霓虹跳跃,一眼望去,点成线,通向无边际的深空。
她半天没有说话,耳边静得只听得见电流时强时弱的‘嗞嗞’声,她垂下眼睫,低声道:“挂了。”
苏窈坐在床上,下巴搭在双膝之间,薄被不知何时被揉成一团缩在了脚边,一大半垂在床沿,她那样坐着,一双白皙的脚露在外面,涂了裸色指甲油的脚趾圆润形靓,病房里开着恒温的空调,她的脚却渐渐冰凉。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把被子往上一拉,躺得平平整整,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似终下决心与万恶感冒对抗。
第二天早上,烧算是彻底退下去了,只余下一些感冒通病,仅是鼻塞流鼻涕喉咙痛,也够折磨她好一阵子了,更别说还伴有肺炎。
昨天姚现开车跟着宁钦,一路将车子她开到了医院,她本想自己开车回去,到时间来打点滴。
结果刚收拾东西,沈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硬是让她好好在医院呆两天,哪儿也不能去。
苏窈问谁让他来盯她的。
“宁律师。”
“当真?”
“……有可能是跟陆总商量过后的结果吧。”
苏窈顿了一下,问:“宁钦去见了陆东庭?”
沈劲,“早上刚去了。”
苏窈坐在床边不知道想了什么,重新躺床上盖上被子,还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劲,“好了,我不出院了,你走吧。”
她将被子盖到鼻子下,声音听起来瓮瓮的,还包含着一股极大的怨气。
沈劲给苏窈办好住院相关的手续才离开。
没过一会儿,她收到了宁钦发来的微信:股东大会之前你就待在医院吧,哪儿都别去,老陆让我实时查岗。
苏窈正琢磨着陆东庭这会儿知道隔空隔人关心他了,突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过了会儿,宁钦又意有所指发来一则消息:况且,你就算有什么想法,没有我和江御笙一等人,单凭你自己也没法行动。
苏窈总算是明白了。
立刻发微信给齐宗临:姓齐的,我平时待你不错吧,律师费给得不少吧,你就这样把我卖了!友尽拉黑!
本来齐宗临还想装一下无知,发了几个问号过去,结果前面消息前面红铮铮的一个感叹号,提示他于对方不是好友关系。
他真的被拉黑了。
苏窈这两天还真的是安安分分的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出院的这天傍晚闷热的不像话,天际乌沉,明目张胆地酝酿着一场涤城暴雨。就像她此刻难以纾解的纷乱心绪,就像冥冥中即将到来的一场暗战。
今夜恐怕很多人无眠。
这几天,陆希承一直住在叶棠茵家里,本来张婶也已通过去带孩子,叶棠茵放心不下苏窈一个人尚在病中,便将张婶回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其实晚饭也不过喝了一碗瘦肉粥而已。
她得庆幸吃得不多,否则今夜又失眠,又胃胀,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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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暴雨如期而至,而陆瑞姗在汤显的陪同下拜访完这几日以来最难搞的一位股东。
汤显走在她旁侧为她打伞,陆瑞姗的高跟鞋踏在雨地里溅起一连串的水珠。
她拎着包往前走,黑着一张俏脸暗狠狠的骂道:“这个老不死的,这时候局势如此明显了,竟然还迟迟不表态,难道要等到三十六楼那把椅子易主之后?看我到时候还受不受他的求!”她阴阳怪气的哼了哼,又将那双万元高跟鞋使劲往地上踩了踩水,“一把年纪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432。他仍是东盛首席执行官兼董事长,您这位置恐怕得先让我坐
司机的车停在铁门外,陆瑞姗看着更气了,连她的车都不让进,这威当真是施得好。
汤显的声音在雨夜里低低的浸润着一丝的湿意,“人老了,多半都有些古板思想,他毕竟是公司的元老,跟着陆家三辈打天下,言语中也透露着你是女人所以不服你的那么点意思。”
这么一说,陆瑞姗的脸更是黑了个底朝天。
汤显继续道:“你又何必跟大半个身子都已踏进棺材的老人计较,现下大部分人是支持你的,只要你在股东大会上将陆东庭的现状一一数落出来,你又是唯一手握重股的陆家人,还怕压不倒陆东庭?”
司机打开车门,陆瑞姗躬身进去,接过汤显递来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身,定了定气说:“我这不是想多说服个人,多一份保障。你可不知道这些老奸巨猾们,我就怕他们嘴上答应好了却临阵倒戈,叫我如何办?”
“不会的,还有我呢。”
陆瑞姗闻言,瞥了眼他微扬的嘴角,竭力想压下心底一股蠢蠢欲动的怀疑,她咽了咽喉咙,看向暴雨瓢泼的窗外。
伴着雷声闪电,瞬间将车厢内照的亮如白昼,人脸惨白,笑容和谐,可这面具之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祸心,只有自己知道。
陆瑞姗觉着连日来的奔波,投入工作的精力,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前四十几年所付出的。她一向觉得老爷子偏心,继承家业的不是子就是孙,怎么也轮不到她头上,她也无甚兴趣参与大哥二哥之间的乱斗,因为她一个也不喜,一个也不想帮衬。她自己也觉得,年年月月不做事拿着分红满世界的玩,日子过得也舒服,偶尔对哥侄的不屑和嫉妒,也无伤大雅。
可丢了陆然宁后,她再无这样想法。
陆家上上下下一个个的,就当她是弱质女流,便肆意敷衍欺负。二哥前半辈子跟大哥斗来斗去,似乎已耗尽运气与精力,越来越不中用,陆翰白也是空有野心的草包一个,陆东庭一人独大,目中无人,倒是越来越不知道谁才是长辈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陆东庭也不想想她这个做姑姑的失去女儿的心情,不仅不帮她除去萧宋离那个杂种,家人外人分不清,反倒是跟萧宋离合伙起来,互相扶持事业。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仇人都开始当成了同盟。
说这骨头贱是不贱!
就连汤显,一心表现着跟她就爱重燃的积极,生怕她不知道他那点龌蹉心思,当年就是靠前妻上位,刚站稳脚跟就将人甩了,转眼就盯上了陆氏,凭这一点就知晓这人就是个渣。
这人呐,没点本事,还真是只有让人玩捏的份儿。
车厢内寂静无声,汤显交叠着腿,随时一副绅士模样,他向来觉得陆瑞姗就是个没心眼的,藏不住事。
谁知道猫被惹急了也会露出利爪,何况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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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窈是在出院前的中午收到宁钦的消息,让她明天代陆东庭出席东盛的股东大会。
苏窈说:“我跟他离婚了,根本就没资格代替他走进会议室。”
宁钦笑说:“当初陆老爷子不是还给了你儿子股份么,这种情况下,你作为监护人总有资格参与吧?”
“我去了能做什么,口头辩论么?一张嘴我也抵不过众口铄金。”
况且她对陆瑞姗的把柄一无所知,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你只管去,先拖着她,你前陆太太的身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苏窈反问:“然后呢?”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仅凭她这样就能压制全场。
“我们会想办法的。”
及至现在苏窈站在镜子前往脖子上搭配精致又不显俗气的珠宝时也在想,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现如今来看,陆东庭出不来的办法都不叫办法。
她越来越气,气从始至终任何人一嘴的消息也不同她透露,气陆东庭和这位律师沆瀣一气阻止她偷天换日头。
苏窈穿戴好之后站在镜子面前,那人踩着黑色细跟一字带,身段窈窕,白色过膝西装连衣裙勾勒出纤巧腰线,项链耳挂珠光低调熠熠生辉,白颈如玉修长恰到其份。
她拢了拢披在脑后的卷发,却是眉心紧拧,连对着镜子转个圈的心思都无有。
“张婶,妈派了车过来,待会儿你带希承过去那边,我先走了。”苏窈走到门边,急匆匆的伸手招呼赖在沙发边抱着奶瓶看电视的陆希承,“宝宝,跟妈妈说再见。”
陆希承原本小半个身子仰躺在沙发上,闻言慢吞吞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踏着小碎步奔跑过来。
“亲亲。”
苏窈蹲下身,他垫着脚尖在苏窈脸上亲了啵了一口,奶声奶气的又献了一个飞吻说:“妈妈再见。”
苏窈真想揉着他多亲几口,思及时间问题,只得剪断思念快步离开。
今天她并非自己开车,而是陆家以前的司机来接。
她想叶棠茵安排得真周到,定是怕她开车不走心,真是坚强的后盾!
苏窈捏着腿上的手拿包,心情一如她和陆东庭婚礼那天一般紧张无二,只是此刻更多的是胆战心惊。
她甚至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如今天陆东庭输得血本无归,她倾尽身家助他东山再起便是。
当苏窈脚尖微踮,踏着高跟鞋落地有声走进东盛一楼大厅时,恰好遇上要下来接她的沈劲。
“太太,”沈劲跟在她身后去等电梯,“这份资料你待会儿看一下,如果有需要,用得上的。”
苏窈翻开看了一眼,又瞪了眼沈劲,“早不给我看?”
“应急而已,用不用得上不一定。”沈劲眼观鼻鼻观心,最后一句几乎无声。
“我生了孩子之后记性不好,这么多东西我怎么记得住。”苏窈翻着手上各种数据,和陆瑞姗那些一目了然的烂摊子‘罪证’,几乎跳脚。
她再次感受到了学生时代在期末考前一天晚上深夜才拿到标准复习资料的心情。
沈劲眼角有点抽,“得得得,早知道不给您了。”
他伸手欲去抢回来,被苏窈一把拍开,苏窈环视了一眼周围,上班高峰期,旁边几座员工电梯前站着不少人,苏窈压低声音质问:“你们到底搞什么把戏?”
“我跟您讲,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