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只想种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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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秦伯璋的身体终究还是越来越差了; 每日再无精力处理朝政; 当年拼命争夺费尽心思攥在手里的权利,也不得不让出去; 退居幕后。
秦飞伏诛后被贬为庶人,终生幽禁,而新帝登基后,秦飞唯一一个儿子秦筠则成为了新一任顺王; 对于新皇这个举动,不明就里的人; 任是谁都要说一声仁善。
这皇位的交替更迭,纵使有许多波折; 但它从上一任帝王手中交到下一任帝王手中时; 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平稳; 也就是定下一任帝王的过程比较波折罢了。
如今秦伯璋当着太上皇; 不问政事,只一心养生,在最度过开始的不适应之后; 竟也体会出几分趣味。
“你三哥又出帝都了?”秦伯璋躺在摇椅上,便如普通人家的家翁; 端得是一派悠然。
年轻的帝王坐在桌边给父亲倒茶; 闻言点头道:“嗯; 昨日一早便带三嫂出城了; 两个小的都留在宫里; 言是听人说最南端有个海岛; 岛上有产几种好吃的水果,他便过去瞧瞧,顺便带三嫂去过什么二人世界。”
早前三哥没成婚时便暗地里想过,待成婚后便时常带三嫂出去走走逛逛,秦翰当时是认为他口中的走走逛逛是在帝都城内亦或是附近的庄子之类走走逛逛。
哪知他是天南海北地走,天涯海角地逛,这帝都与附近甚至远至岭越之地庄园都不够他三哥造作了,偏三嫂也逛得很开心,早前在那玫瑰庄子上玩儿够了便又要跑去海岛上。
也是前些年朝中造出了吃水线很深的大海船,不然那海岛还真去不得。
秦伯璋闻言便生气了:“成日不着家,可从没见过哪个亲王如他一般。”
“三哥早前很是辛苦了,出去玩玩散散心也好,父皇无需担忧,三哥这回也带了兵去的。”秦翰都习惯了他三哥对父皇每日一气,哪一日父皇不生三哥的气一回,估计父皇自己估计都要睡不着。
秦伯璋听到儿子的话都无奈了,带兵去,老三这不是看上了别人的水果,是看上别人能种出水果的地,出去开疆扩土了吧?也就是这兄弟俩仗着手中武器厉害,国内路况好,粮草多后续支援跟得上。
自老五登基,老三那厮,总借口这里长出了新鲜物什,那里又有什么好吃的瓜果,将本朝疆土都扩出去了不少:“成日就听他咕叨什么‘不放过每一寸土地,万一这土地能种出什么好吃的呢’,朕看他就是觊觎人家的土地。”
秦翰耸肩:“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哥不爱上朝就爱种地,看到粮食满仓他就高兴,看到有合适的地便忍不住,况且有些地方都不用三哥打过去,他们自己便归顺了,唉~这疆土越来越大也是难管。”
秦伯璋:“……”这兄弟俩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要秦煊自己说,他并不是特别喜欢种地,比起种地,他还更喜欢打架呢,只是在末世时被饿死,多少也有点心理阴影,总感觉手里没粮心里就慌,即使不愁吃喝也改不了。
然后就想种地囤粮,顺便研究研究怎样才能让每一亩地的粮食产量更多,种地就成他的爱好了。
囤粮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开拓了那么多土地,开拓土地的时候一不小心又发现了新的作物,这时候手里的粮食也越来越多了。
粮食太多吃不完怎么办?给弟弟呗,这天底下还有许多吃不上饭的贫苦人家呢,朝中拿去干什么不行?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句话,无论是放在个人身上还是组织身上都很适用的。
这件事让秦伯璋心中颇为不爽,早前自己当皇帝的时候,老三这小子死抠,只偶尔往宫里给自己送点儿东西当做孝敬,等他这宝贝弟弟当上皇帝,老三便这般豪爽了。
除此之外,那收费十年的高速路,还没到年限,秦煊便全交给了秦翰,最重要的是那水泥方子,他交给秦翰之前还特地改良好多次,要不是现在跟他俩站在了同一阵营,秦伯璋还真不知道秦煊手里竟然藏着那么多好东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可再气也没办法,秦伯璋心里也知道,老三恐怕因先皇后的事情对自己有怨怼。
父子俩曾经开诚公布地谈过一次,当时秦煊便明说了,他早前确实怨秦伯璋这当父亲的没给母亲足够的安全感,若当年秦伯璋能让他母亲相信自己的丈夫不会抛弃糟糠之妻,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可后来秦伯璋对他与秦翰的关爱与维护纵使掺杂了一些利益,却也不全都是假的,他对妻子无情,却重子嗣,虽不够关心,却不曾苛待过,所以秦煊从没在正面与秦伯璋对上,他只想完成母亲的遗愿,好好照顾弟弟,让弟弟顺利长大,而他也做到了。
新帝登基的第三个冬日,坤宁宫中,坏了身孕的皇后早早便备下暖锅等待皇帝处理完政事回坤宁宫用晚膳。
这皇帝与他三哥在婚事上简直一脉相承,宁王后院中只有一个王妃,如今皇帝的后宫中便也只有一个皇后,朝臣到是想劝皇帝广纳后妃充实后宫。
然而人家皇帝的亲爹,太上皇他老人家都没觉得儿子这样有什么问题,还亲自站出来给自己儿子说话,朝臣们便都只能噤声了。
这太上皇自从没理朝政一心养生之后,身体便慢慢好了,当年收拾顺王之后他便病得几乎起不来身,这会儿偶尔也能起身溜达溜达,不过依旧还是没那个处理政事精力的,只能好好养着,看起来与寻常人家的老头子没甚两样。
这天,从早晨便阴沉沉的,待到下午便洋洋洒洒下起了雪,年轻的帝王由内侍撑着伞从外面一路走过来,来带一身寒气,一走进屋内便慢慢那寒气便被屋内的温暖驱赶去一半:“你先坐着,我自己去换一身衣裳再出来陪你。”
皇后真就安稳地坐回椅子上,等皇帝换好衣服出来,他弯下腰捏了捏皇后的小腿:“今日没抽筋吧?要不要给你揉揉腿?”
“今日倒还好,没抽筋,先吃些东西吧,你整日处理政务也累坏了,待会儿吃完也歇一歇。”
“好!”秦翰点头,心中很为妻子的贤惠以及她对自己的关心而高兴,还想着小时候用绿豆糕竟能换回对自己这般好的妻子,真是赚大发了!
第94章
听说皇帝南巡要路过坪南县,坪溪村村民都很激动; 他们这坪溪村是皇帝老家; 这些乡亲们便寻思皇帝路过坪南县时候不得在坪南县停几日?在坪南县停几日不得回坪溪村老家看看?
坪溪村秦家老宅时不常便有帝都派来人打扫; 前些日子在传出皇帝要南巡这消息之后,帝都又有人特地来打扫一遍; 还有溪尾村国舅爷家老宅,也有人去打扫了,所以大家都猜这皇帝十有**是要回坪溪村。
村民都在期待着呢; 就算皇帝不来,他几个儿子应该也得回来一趟。
盼着盼着,皇帝轿撵到达坪南县,起先说要在坪南县停几日; 后来不知为何又说在坪溪村小住几日。
坪溪村村民可高兴坏了; 皇帝当上皇帝之后还回这里来住,这对于村民们来说那得是多大荣耀啊!
小白家住在村尾; 跟秦家有些距离,这村里人都又是激动又是敬畏害怕地想在贵人面前露脸,只有她,恨不得绕开秦家老宅走,但是她去梁大夫家要路过秦家门口; 上山去采药要经过秦家后门。
除非从村外走,不然绕不过去; 可从村外走就要绕很大一圈路; 太费时间了; 她想着自己如今模样与小时候相差那么多,以前也没跟秦家其他人有太多接触,他们应该认不出她来才对。
小白干脆就不想那么多了,依旧坦坦荡荡地从村里走过去,反正她又没犯法,当初跟小柱婚约只是孩子之间约定,秦家人估计都不知道呢,还能对她怎么着?
小柱是秦家第四子,前几年皇长子与皇四子造反不成功反被杀事情,小白进城卖草药时候也听县城人说起,她就想不明白了,小柱那时候才几岁,怎么就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呢?
可惜她想不明白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不能孤身一人跑去帝都,只能在山里找了个景致好地方给小柱立个坟头,那坟里埋是一个绿豆糕和一枚铜戒指。
那绿豆糕是小柱离开坪溪村前给她,说是提前给聘礼,小白当时也小,家里穷,又是女子,爹不疼娘不爱就算了,还被嫌弃是赔钱货,成天吃不饱,小柱给她绿豆糕她就要了。
当时还想着等她长大之后,要能真嫁去秦家就好了,秦家人不愁吃不愁穿,天天还有绿豆糕吃,听说就这还是因为秦家落魄了呢,要是没落魄时候不得成天吃香喝辣?
后来长大了些,跟梁大夫学医之后才明白,就算小柱父亲没当皇帝,秦家也不是她这样破落户家女子能高攀得上人家。
至于那枚铜戒指,被家人抛弃时候,小白有想过将它卖了换些粮食,后来想想还是舍不得。
毕竟是小柱费劲巴拉地用自己铜板鼓捣好久才鼓捣出来东西,铜戒指留着又不像绿豆糕一样不吃就会坏掉,便留下它,当做一个念想吧。
小白当年年纪还小,到是不知道什么情情爱爱东西,只知道小柱对自己好,会给自己绿豆糕吃,他还是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人。
她这日子过得如此艰苦,留着这铜戒指,偶尔拿出来看一看至少还能想起这世上曾有个人对自己好过,看一眼就当吃了一口蜜,这苦日子才能熬得下去呀。
“喂,姑娘!”
小白背着背篓低着头匆匆走过秦家老宅后院不远处那条小路,正欲往山上去,山谷里有一片枸杞子年年比其他地方枸杞子早熟,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变红了,她想去摘些回来晒,好卖些银钱,刚走到秦家老宅附近却被人叫住了。
叫住她那人小白也知道,村里人说起过,这是皇帝第五子,应该是那什么贵妃生儿子,贵妃就是皇帝贵妾,听说皇帝有不少妾室,什么这个妃那个妃,都是皇帝小妾。
不过他们这里距离帝都不算近,村里人不太进城,对这些皇室事情不甚清楚,小白连镇上都不太喜欢去,对此就更不清楚了,村里流传那些个消息,她觉得对就听一听,觉得不对就不理会。
关于这个五皇子消息,村里人应该不会乱传,小白便也相信了。
“做甚?”她不像其他人一般费尽心思巴结贵人却也不想与贵人交恶,只是第一次与这种身份贵重人说话,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说话时语气便硬邦邦。
那五皇子问:“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自己上山?”
小白觉得他这是在多管闲事,想对他翻个白眼说一句‘与你何干’,但好歹记得这是贵人,不好得罪,便道:“草民往常便是自己一个人进山,习惯了。”
“我听闻,春日里好多冬眠猛兽都出洞觅食了,你一个人进山不太安全吧?要不我跟你去一趟?正好我还从没进过这里山呢。”秦翰说是真话,他在坪溪村住那段时间年纪小,母亲连骑牛都不给他骑,进山就更别想了。
小白却觉得这人实在自来熟得紧,山里猛兽固然厉害,但他这与自己不相熟大男人对她来说难道就很安全么?
“草民已经习惯了,没甚大碍,便不劳烦贵人了。”小白在这山间闲散惯了,也没人教她在贵人面前该如何如何做,她自然随心而言。
说出来话,做出来事,在别人看来有些没规矩,但她自己却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