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培养人生赢家-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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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只是大队书记,家里没有收音机,没有电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炎城无声叹息,“我自己从报纸上看出来的。”
武思兰一直在部队,政治敏感度也不高,此时听到这些人弄虚作假,气得咬牙切齿,“就算上面真的定下来这么大的目标,也该据实回答,怎么能做假呢?”
想到之前部队里那么多人因为粮食增产就开始胡吃海喝,她心里就堵得慌。
林芳夏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忙劝道,“这事也怪不得领导。就拿许社长来说吧。上面给他下了死命令。他不交这么多,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就拿我们来说,如果我们不按上面下达的任务交公粮,粮站的人就会强制招行。他们能调来部队,手里都有枪,我们哪敢跟他们对着干。”
武思兰气得要命,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
怪这些保不住粮食的村民们太窝囊?不是!他们是弱者。
怪那些基层干部太惜命?不是!上面下来的命令,有的人是执行。
怪领导们太霸道?不是!领导们也是想让国人提前挺直腰板,不再受帝国主义压迫。
……
林炎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三年计划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一定会好转的。”
事实上,大跃进只坚持了两年就被叫停。但是饥荒却持续了三年,有些地方甚至是五年。
武思兰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也不似刚才活泛。
林炎城想到武老爷子,又叮嘱她,“我听人说,武司令和彭司令都是性情中人。你还是别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
武司令一直瞧不起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如果让他知道现在堂里从上至下都是不敢说真话的人,他不知道该有多气愤。
他年纪也大了,脾气越发像小孩子,说起来话来不管不顾。
如果所有人都说假话,那说真话的人只会被人当成疯子一样攻击。
她浑身一僵,不敢想像这个画面,“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跟他们说。”
林炎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两人的结局,但是什么都不做,那也太冷血了。
武思兰脚步迟钝,像是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出了堂屋,回到卧室。
林芳夏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担忧。她想跟上去,林炎城再次叮嘱,“芳夏,她受的打击太过了,尽量别让她知道太多。”
林芳夏自责不已,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日,林芳夏醒来,下意识看向旁边,却发现昨晚还沉默不语的武思兰早就醒了。
她赶紧爬起来穿衣。
在屋外做身体锻炼的武思兰听到屋里有动静,推门进来,笑盈盈地开口,“芳夏,你醒啦。”
林芳夏穿衣服的一顿,抬起头,看见她的笑脸,还略微有些诧异,她想问,你好了吗?但是这话问出来,又好像提醒了对方。
干脆就不问了,继续穿衣。
等她穿衣下床,正要叠被子的时候,武思兰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凑到林芳夏耳边,“芳夏,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笑话我。”
林芳夏扭头看她,点了点头,“行,我不说。”
武思兰苦着脸,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昨天开始头发上特别不舒服,老痒。”
林芳夏怔了怔,“哎呀,你该不会是长虱子了吧?”
武思兰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真的假的?”
林芳夏连被子也不叠了,忙拉她出屋,到外面光线亮的地方。
她从堂屋里搬出一个凳子让武思兰坐下,而后解开她的发绳,“你哪边痒啊,我帮你找找看。”
武思兰伸手摸了摸,林芳夏在她的指示下,很快发现有一珠血迹,也不知道是她抓破的,还是虱子咬的。
“这儿破了,我帮你找找看。”说着,她继续开始找。
“哎,你俩干啥呢?”从房间出来里的林建国也凑过来。
武思兰不好意思说,林芳夏是顾不上,“哎呀,真是虱子。”
武思兰没长过虱子,“真的吗?我看看虱子长啥样?”
林芳夏逮着一个抓到放在她手心。虱子非常小,黑色的。
“哎呀,你头上怎么会长虱子呢?”林建国惊呼出声,不等武思兰回答,他扭头看向林芳夏,责怪道,“三妹,是不是你被子没晒?你还是大姑娘呢,怎么一点卫生都不讲?”
林芳夏涨红着脸,“二哥,你少冤枉人。我才没有长虱子。”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自己头发也开始痒起来。
武思兰不认识是林芳夏传给她的,林芳夏非常爱干净,衣服,被子,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她想了想,“应该是那件衣服。那衣服那么脏。有虱子也不奇怪。”
林建国有些尴尬,刚想扭头向三妹道歉,就见她把头发也解下来,抓了又抓,“三妹,你怎么了?”
林芳夏痒痒得厉害,“我头上恐怕也有虱子了。”
“这传染咋这么快啊?”林建国也急了。
林炎城从屋里出来,听到三人在外面叫唤,“怎么了?”
林建国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炎城在两人身上各扫了一眼,“有两个法子,一个效果可能不会很好,一个立竿见影。你俩选吧。”
林建国急得直跺脚,“爹,您就别卖关子了,一起说了吧。”
瞅着他这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林炎城抽了抽嘴角,“第一个法子,就是用醋洗,第二个就是直接把头发剃掉,一了百了。”
林芳夏哪舍得减头发,她咬咬牙,“我要用醋洗。”回答完毕后,她愣住了,“可是现在没有本子,没法买醋啊。”
自从吃大锅饭,他们的副食品本子就无效了。只有大队的那个本子才有用。
林炎城从身上掏了两块钱递给林建国,“你去找你张叔,看看能不能用钱买点回来。”
林建国刚要走,武思兰开口,“不用买我的份,我直接剃掉。”
林建国愣住了,瞅着她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头发,心里竟产生出一种很可惜的肉疼感。他摇了摇头,“大冬天的,你剃成光头,不冻死你才怪。”
武思兰蹙眉,“可是用醋洗效果不怎么好。直接剃掉,多省事啊。至于帽子,没事儿。等我哥回来,我让他给我买一顶。这几天,我就不出去了。”
林芳夏拉了拉她的袖子,“可是一个女孩子剃光头,你不怕别人嘲笑你啊。”
武思兰手握拳闲,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臂膀,“怕什么,敢嘲笑我,那就训练场上见。”
林芳夏彻底无话可说。
林炎城去大队借自行车。
林建国很快提了半坛醋回来,交给林芳夏。
林芳夏立刻烧水洗头发。
林建国还是觉得可惜,“要不你再想想吧。你头发这么好看,全剃了多可惜。”
武思兰以手作梳,歪头瞧了一眼,“没什么可惜的。再好的东西,如果影响我的健康,我留它又有何用。”
林建国看着她的眼神发亮,这样洒脱的姑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炎城很快回来,把自行车交给林建国,回屋给武思兰拿了一顶他的帽子,“建国,你带思兰去镇上剃头吧。”
武思兰接过帽子,向他道谢。
两人去得很快,回来得也很快。武思兰戴着那顶男士帽,土了许多。
林炎城又让两人换上芳秋的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被子全都洗一遍。末了还叮嘱武思兰,“对了,思兰,从今天开始,你跟芳秋睡一屋吧。可别被芳夏传染了。”
林芳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等她头发干了以后,她请武思兰帮她把头发剪短,只到耳朵处。
当天夜里,大队发生一件大事。
大队仓库的粮食被人盗了。负责看守的人说,偷粮食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人用调虎离山之计把负责看守的四人依次调开。
另一人从墙头跳进去,三两下就把仓库的锁给打开了。抗了一袋粮食,火速离开。
四人回来后,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打开大门一看,仓库的门居然被撬开了。
林炎城瞅着月上中稍,四处黑漆漆,想要找人这是比登天还难。
他让一组人守在仓库门口,让其他人继续执夜。
林建国不懂,“爹,怎么能算了呢?咱们四处找找,说不定粮食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林炎城嗔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肯定他们不会又使一次调虎离山呢。”
刚刚有人喊‘抓贼’,住在附近的人全被吵醒了,全都聚到这个粮仓,负责巡视的人也都在这边。另外七个粮仓相当于无人看守。只要再用一次刚刚的计策,把看守的四人打晕或是引开,准能成功。
林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忙让巡逻队继续巡视。
他陪着亲爹到其他七处检查,好在剩下七处都好的很。
林炎城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了,等明天一早,看看我调置的机关到底有没有用吧?”
林建国一怔,“什么机关?”
林炎城不想说,“之前不是一直担心有流民嘛,我跟你张叔就商量,看看怎么不让人偷粮食。所以我们在粮袋上加了一个小口袋,里面塞了一点炼钢时烧过的黄沙。只要有人抗粮食,那里面的黄沙就会漏下来。白天找一找就行了。”
“爹,晚上也能找啊。”林建国急得不行。不把盗贼抓到,他心难安。
林炎城嗤笑一声,“没脑子。”
林建国挠头,啥意思啊?他想早点把贼捉到,怎么就成没脑子了?
第80章
林建国反复思量; 如果真是外人偷粮食,他们没有房子,荒郊野外,到处都是空地; 不等光线靠近; 人就跑没了。
林建国尴尬地挠头; 心里反思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瞅着亲爹已经走了好几米远; 林建国忙跟上; “爹,我以后一定会多想想; 不会再冲动的。”
林炎城打了个哈欠; 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这么说你想通了?”
林建国怔愣片刻;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两人走着走着; 很快拐进小巷子里,林建国手里的马灯照在地上,前面一排房屋的土坯墙上折射出阴影,这是放大了好几倍的马灯。
林建国总觉得他爹话里有话,他转了转眼珠子; 凑到亲爹面前小声问; “爹,你是不是怀疑偷粮食的不是外村人?”
林炎城点了点头。
林建国紧蹙眉头,心里暗自想着; 如果真是流民干的,他们用两次以上的调虎离山才更有用。可是他们并没有。
流民向来都是一群一群的。
如果藏在附近的流民真的来偷粮食,怎么可能只派两个,而且仅凭一人就能把三人依次调开。显然是对大队的房子结构十分了解,速度非常快。显然那人知道哪个巷子能通过,哪个巷子是死的。
林建国福至心灵,“爹,你是怀疑徐广进那帮人浑水摸鱼?”
到了家,林炎城欣慰地拍了下他的背,“早点睡吧。事情究竟如何,明天自见分晓。”
林建国急得不行,可亲爹显然没有为他答疑解惑的意思,他只好回自己屋了。
这一夜,林建国睡得相当煎熬,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弄明白。
等到后半夜,他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爹该不会是故意给他透一半留一半吧?就为了治他这急躁的性子?这还真是亲爹啊。
第二日,林建国顶着黑眼圈,没精打采起了床。
林芳秋瞅着他这副样子,打趣道,“二哥,我昨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