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缘宝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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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捏了巾子,坐在床沿亲自给女儿擦拭着脸上的汗,刘嬷嬷立在一旁满眼的心疼。
转头一见翡翠来了,刘嬷嬷脸上升腾起一股怒气,招了翡翠往外间去问话,怕在这里打扰了沈缘福休息。
沈母专致着手上的动作头也没回,擦拭完后将巾子递给旁边的红杏,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见热度降得差不多了,沈母悠悠叹出一口气,心也放回了一半。
女儿自小身体便不好,好不容易这几年身体好了起来,沈母几乎都快要忘记守在女儿床边担惊受怕生怕女儿醒不过来的回忆了。
“药怎么还不来?”
“夫人,红桃已经去催了,想是马上就来了。”
夫人心情不悦,红杏答话时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许是被两人的说话声给吵着了,沈缘福睡得正香,不由得动了动身体,却不愿意就此醒来。
沈母见女儿有了动静面上一喜,念了两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伸出手怕打起女儿的脸颊。
“乖乖儿,快醒来,快醒醒!”
梦境的画面被母亲驱逐开,眼前的迷雾渐渐聚拢起来,将自己包围住,沈缘福一惊,意识慢慢回笼。
悠悠睁开眼,一入眼的便是娘亲焦急又带着高兴的面容。
“娘?”
声音嘶哑,口干舌燥,红杏忙倒了一杯水来。
“乖乖儿先喝口水润润喉。”
沈母心疼极了,亲自给女儿喂了两杯水,沈缘福这才觉得好了不少。
喝完水,沈缘福脑袋也清醒了不少,感觉全身上下酸疼地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嘴唇也觉得肿肿胀胀的,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闪过陆景之在亭子里将自己摁在石桌上拥吻自己的画面,画面渐渐变形,变成了自己躺在床上,陆景之压在自己身上用力亲吻自己。
沈缘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要没救了,生个病居然满脑子都是他,还脑补他亲自己的画面!
见女儿双颊渐渐染红了一片,沈母吓了一跳,以为女儿又烧了起来,忙摸上女儿额头。
将娘亲的手抓住包裹在双手中,沈缘福微微一笑安慰起母亲来。
“娘,我好得很,你就别担心啦!我在红螺庙的时候就想着醉仙楼的八宝鸭呢,就算为了早日能吃到八宝鸭,我也得快点儿好起来。”
说完俏皮地朝娘亲眨了眨眼。
沈母果然被逗笑了,拿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沈缘福头颈后仰忙笑着躲开娘亲的手,无意间露出一段玉颈来。雪白光洁的肌肤上一点红痕尤为显眼,沈母被吸引住了视线。
与沈钱成亲近三十余年,恩爱近四十年,这痕迹沈母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娘?”
见娘亲愣住不动,沈缘福拉了拉娘亲的手,有些担忧。
动作间脖颈上的红痕已完全被寝衣挡住,沈母回过神来,对女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娘,女儿没事了您就快回去歇着吧,我让翡翠每日三次去您那儿,事无巨细一事不落向您汇报,您就别亲自来我这儿啦!”
沈缘福摇着母亲的手撒起娇来,怕力道不足,又加了一剂猛药。
“娘,我这里病气重,您常来若是有个什么万一,这可是折了女儿的福。”
“你这孩子!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沈母佯装生气的模样,也是真被女儿那句折福给吓着了。
“娘,您今日先回去,看女儿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不放心女儿也随时可以派人过来看看。”
沈缘福费了半天口舌,沈母总算在喂自己喝完药用完早膳后离开了。
临走前留下了身边的红星红桃两个暂时先在院儿里伺候着,沈缘福怕娘亲担心便也没反对。
雨唰唰地下着,沈母走在檐廊上,脑海里却满是女儿雪颈间的那抹红痕。
沈母安慰自己那定是此次发热引起的,或是吃了什么发物,否则女儿病了整整一日多,哪有机会碰触外男。
可偏偏那红痕过于清晰,甚至还隐约能看出一道似乎是齿印来,怎么也不能完全说服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沈母:究竟是谁动了我的乖乖儿?
陆景之:太激动,一不小心玩脱了……
☆、第47章 黑猫来了
送走了母亲; 沈缘福强撑许久早已体力不支; 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睡到傍晚时分才被外头的动静闹醒。
雨声的掩盖下院子里头说话声熙熙攘攘听不真切; 沈缘福揉了揉眼睛; 又伸了个懒腰; 这才清醒了些,身上的酸痛比晨间消退不少; 就是骨子里依然酥软无力。
将帷帐拉开; 屋子里头除了自己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 红杏和红桃不在便罢了; 翡翠和雀儿呢?自己病着怎会放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头?
“啊!”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尖叫; 在外头的嘈杂声里尤为突兀。
沈缘福被吓了一跳,掀开被子起身; 只拿了件衣裳披在肩头,穿上踏板一侧摆着的半新的软缎绣鞋。
一只绣鞋绣半边儿的翅膀并着半朵的大红牡丹; 另一只则绣了另半幅图,穿到脚上一并,倒真是躲在花间几欲展翅的粉蝶了。
自个儿的床榻到靠窗的罗汉床只有短短十几步路; 沈缘福准备从罗汉床上开了窗往院子里头瞧瞧出了什么事。
一下床榻沈缘福便觉得脚下发软; 十几步路走下来竟有些小喘。
沈缘福感慨这些年身体一直不错; 这回病情来势汹汹就是给自己的一个警醒,以后万不能说风就是雨了,去年初院子里不就有个婆子是着了凉最后过世的?
到底这病亏了身体,得好好调养调养; 再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了。
坐上罗汉床费力地往里头挪了挪,沈缘福掀开湘妃红洋绉绸帘从半开的窗子往外瞧去。
院子里的两棵海棠树苍如华盖,树态婆娑,满树的红果娇柔红艳,在雨幕中盈盈欲滴,乱烘烘的在繁枝上挤着,从树枝一直到树梢,不留一点空隙,一派富贵张扬之态。
雨水打落下的红果被踩踏在来往的脚下,碾作尘淹没在泥泞的雨水中。
满院的人淋着雨散散围着一个圈,大多是婆子和小丫鬟,个个手里都拿着长竹竿扫帚之类的,有根竹竿子前头还绑了把镰刀。
她们有些个身上披着蓑衣,大多数则是淋着雨,地上散落着好几把油纸伞。
一个婆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忙往后退了两步,正好踩着一个海棠红果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幸得后面的丫鬟机灵扶了一把才幸免于难,却不小心碰到了另一个婆子,那婆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站稳后骂骂咧咧不知说了些什么。
再往旁边看去,沈缘福一眼便看到了红杏红桃,两人并着身边几个丫鬟个个神情严肃,正在房檐下避着雨对着院子里指挥着什么。
沈缘福皱着眉,才刚觉着生病可怕,便见着满院子的人淋着雨不知道在干什么,若是一个接一个的生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在做什么?”
见没有人看见自己,沈缘福出声询问,因着中气不足,声音也绵绵软软的没有力气,被雨落声掩盖了大半,院子那头动静大,也不知听到没有。
沈缘福正准备再问第二声,红杏眼尖地看到了窗柩这边的动静,拍了拍并肩而立的红桃指了指屋子这头,红杏忙往屋子这边跑来,
进了屋子,红杏先拿帕子抹了抹身上溅落到的几滴雨珠子,这才往内室走去。
“姑娘,您怎么起来了,让奴婢关上窗子吧,别又吹着风了。”
“出了什么事?雨下得这么大,有什么事不能先缓缓?快让她们先去躲躲雨!”
回过身转向里头看着立在罗汉榻前的红桃,沈缘福蹙着眉语气里有些担忧。
“姑娘,您是没看到,外头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只黑猫趁着下雨天没人注意进了院子里头,那模样凶神恶煞的甚是吓人,怕那猫惊着您歇息,这才急着把黑猫抓住。”
“猫?可是已经伤了人了?”
沈缘福想起方才看到的绑了镰刀的长竹竿,忙又将窗子推开了些往外边探头瞧去。
“伤人倒还没有,可您没看到那猫的模样,奴婢看着都耍桓辖糇テ鹄淳团峦蛞簧俗湃肆司屯砹恕!�
“既还没有伤人摆出这阵仗来做什么?那猫看了能不作出防御的姿态吗!拿些雪球爱吃的给它,引它出去不就成了?那么多人陪着它淋雨若是病了哪里值当!”
沈缘福探头望了许久愣是没看到那黑猫的踪影,都被院子里头的人挡住了视线。
“这些法子都试过了,听说那猫一见到有人就是这副嘴脸,一副要扑过去的样子,摆在它面前的小鱼干它是看都没看一眼,送小鱼干的小翠就差点被那猫给咬着了。”
说话时红杏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对那黑猫心有戚戚焉。
突然一个婆子举起扫帚往前头一拍,落下的刹那一阵惨烈的猫叫声格外有穿透力,沈缘福听了一阵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院子里围成圈的众人纷纷往四周退了好几步,似乎是被那猫给吓着了。
这回沈缘福终于看到了那只黑猫。
那黑猫前半边身躯压低,后半边抬得高高的,淋了许久的雨毛都一撮撮聚在了一起,竖起呈炸毛的状态,一副准备发动攻击的模样。
瞧着黑猫尾巴伸直,双耳朝前倾,尖锐的爪子全部露了出来,沈缘福清楚这黑猫的确是动怒了,随时可能会伤人。
隔着雨幕看不太清晰,可沈缘福却觉得这黑猫似曾相识,一下子想起了红螺庙里的那只黑猫。
原本红螺庙的那只黑猫沈缘福有心想抱回来养着,偏偏临走时怎么也找不着它,想来是有缘无分,只得作罢。
红螺庙在永安县,这里是永修县,坐马车得三个多时辰的路,那黑猫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沈缘福暗笑自己想得太多。
手拿着绑了镰刀的长竹竿的那个婆子移动了位置,似乎想换个地方从后边偷袭,那黑猫也跟着那婆子转动了方向,此时正好正对着沈缘福。
方才背对着黑猫看不到它的前爪,此时沈缘福看到黑猫一边儿前爪上绑着的白手绢微微一愣,红螺庙的黑猫伤着的是哪只前爪来着?
就是这一只爪子!
那黑猫也看到了窗柩处探出头的沈缘福,身上的戒备瞬间收了一半,乖巧地“喵呜”了一声。
这回再也没有什么疑问了,就是它!
“快!快让她们收手,这黑猫……”
沈缘福话没说完,院子里的人见黑猫没了方才那股气势忙抓住机会一杆子打了上去,不偏不倚正中猫身,黑猫瞬间被打趴下,惨烈尖叫一声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住手!别打了!”
沈缘福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拼了全力对窗子外头喊去。红杏见状也知道事情不对,忙跑到外头去阻止众人。
满院子的人收了手站在大雨里有些无措,大下雨天的拼着被挠被咬的危险淋着雨逮猫还打错了不成?
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晨间刚被夫人每人罚了一半的月例,这回没得着赏可别再挨了罚,如今姑娘与以前时不同了,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狠罚。
没见着从来不发脾气的姑娘可把琉璃罚得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吗!
顾不得众人什么想法,沈缘福套上绣鞋就往外头跑,踏出门口时红杏已经把奄奄一息的黑猫给抱在了怀里。
黑猫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