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举-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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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要多亲近的,老五又不是不管不顾兄弟,什么事都不给。不就是因为现在做事的位子少,只能先去一个。那自家更要好好巴结亲近,日后肯定会轮上咱家的,可不敢得罪的。
其实,不光如此,宗泽这样安排,还有一层,宗泽私心想让几个伯母好好儿的在自家娘亲面前弯弯腰才好。
宗泽先问他爹道:“爹,树哥、青哥、喜哥、石哥,这几个堂兄,你最看好谁?”
接着又问她娘道:“娘,你喜欢谁?”
陈忠运道:“要不就宗树吧,他是老大,人又持重,就将他带出去,日后,也好帮手一二。”
林淑芳也道:“宗树这孩子不错,见人都是一脸笑,懂事的很。就给他安排个事儿好了,日后,也好帮你跑腿儿。毕竟宗泽常年在外求学,家里的事儿还真指望不上的。”
于是,给大堂兄陈宗树安排个事儿做的议题,宗泽三人一致通过了。后面就是陈忠运跟他们通气了。
这个话题撇过后,陈忠运又跟宗泽商量道:“宗泽啊,我们一直说将你爷奶接到城里去享福,可他们一直都不愿去,总说城里没这里住的自在。我就想啊,要不,我们在乡里好好儿的修一院瓦房给你爷奶住。你现在是秀才了,我们家也能住得起瓦房了,你看可好?”
听得他爹问这个,宗泽真是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他爹提出给爷奶修一院瓦房,可能不光是为了孝顺,这其中恐怕还有他自己虽没察觉但却渗入骨血的乡土情结。
宗泽在现代时就见过,很多在外发财的乡人,不管在外有多少产业,也不管会不会回乡生活居住,很多人都会回乡修上一座富丽堂皇的乡间别墅。不管是炫耀也罢,证明也好,总是想在从小生活的这片土地上留下自己最在乎的印记。
在现代,人们都如此。何况是在这个重乡土、重宗族的古代。对于他爹的这个提议,宗泽没有反对:“爹说的这个,儿子没有意见。不过,爹,你可有算过,在这儿修一院砖瓦房,要多少钱?”
陈忠运道:“这个我早算过了,我准备修个三间正房,两边各两间耳房再加东西各两间厢房,这样,我们日后回来也能有地方住,不用这样凑凑合合的住了。这九间砖瓦房,我算了下,估计七八十两银子也就打住了。”
宗泽对此表示怀疑,山里人少有用砖瓦的,价钱贵的吓死人不说,这附近也没有砖场,要去榨溪乡那边买去,还要请人去背回来,这样一来,这人工抛费可就不少了。要建起这一院子的砖瓦房,估计没个一百两是下不来的。
宗泽也先不泼冷水,对他爹现在在乡里建砖瓦房,宗泽是支持的,不说证明不证明啥的,只要他爷奶还在,这日后,他们必是有时间就要回乡的,确实得有个地儿住。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从去城里住了干干净净的砖瓦房,现在回乡再住这种到处都是裂痕的土墙房,宗泽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可是,虽然支持,他觉得他还是先问问家里的家底儿,经不经得起这样的花销。这几年卖石炭虽然赚了一点钱,可要说很多,估计也不见得。
宗泽这几年一直在外求学,家里这些经济之事还真没多留心,趁现在问清楚也还好。
听得宗泽问起家里银钱的事儿,陈忠运也想到这段时间抛费太大了些,嗯,现在盘点盘点也好。
于是,爷俩盘算了一遍,陈忠运发现他也只有二百两左右的家底儿了。陈忠运犹豫了:“要不,再等两年?宗泽后面还要求学赶考什么的,也是要花银子的;况且我还在看有没有合适的地买点。”
话虽这样说,陈忠运紧跟着又叹口道:“唉,我原本还想着今年能在家修一院房子的,真是算不不打算路来呀。亏得没跟你爷奶讲,要不然,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看得出他爹如今对在乡里修房子的事儿是十分上心的,看来他是急切的想要在乡里人面前证明自己。宗泽理解他的心情,男人在世,难得有几件事让别人刮目相看的,有那能力当然要去做了
宗泽没有立时回答,问他爹道:“爹,我们那个石炭场一年收入有多少?”
陈忠运道:“好的话有个一百多两的,差的也有八十多两的。”
宗泽快速的盘算了一下,他爹手上现在有二百两左右的银钱;石炭一般是下半年才卖的出钱的,那也就,今年还有一百两左右的收入;而他自己,手头这本话本写的快,卖的好的话,少说能赚个二十两左右,家里零用是够了的。
这样算来,在乡花个一百两修房子,也是花的起的。既然如此,就让他爹了了这个夙愿又如何呢?于是宗泽道:“那既然如此,爹,你就跟爷奶说说修房子的事儿吧。趁现在秋高气爽的,正好开始。这样一来,说不定今年过年,我们就能住上新房子了。”
听得儿子支持自己,陈忠运精神大振。立时就要去找陈汉鼎他们说这事儿。宗泽叫住他爹:“爹,我跟你一起去吧,趁便将这次带树哥去城里的事儿,也先给奶他们讲下。”
可不得先讲下么。虽然说伯母们醒过神来,还会巴结的。但在没醒神时,那可不得闹将一阵的么,虽说不怕,但是烦人哪。还是先去找他奶这个定海神针,先将他们镇住再说。
听得儿子说要给家里修砖瓦房,陈汉鼎激动的接连吧嗒了好几口烟,许是吸的太狠了,不小心被呛的狂咳了一阵子。缓过气来后,陈汉鼎抹了一把眼角咳出来的泪水问道:“你可是想好了?这可是要花不少银钱的。”
陈忠运道:“爹放心,我都算过了,这银钱我还出得起,爹你就不要操心了。”陈汉鼎狠狠的磕了几下烟袋锅子:“行,你打定主意就好。那就让我享享儿子的福。哈哈,想不到我陈汉鼎也有住上砖房的一天。”
陈忠运笑道:“这有什么。日后宗泽要是出息了。爹你走到哪儿都是老太爷啊。”陈汉鼎呵呵笑着:“很是很是,你说的有道理。”
见他爹跟他爷两人说的起劲儿,宗泽赶紧拉着他奶也说着伯父们求他爹找事做的事来。
宗泽将他们商量好的结果给他奶说了后,又给他奶解释道:“奶,不是我爹不想给几个堂兄一人一个事做。主要是我们家现在用不了这么多人。虽说炭场上有几个做活的位子,不说那是下苦力的活不好让堂兄们去做的;主要是,这些人我家也用了好几年了,无缘无故的让人家走,会让人说我们这个主家无情,不体恤人。这对我们的名声可不好。”
说到名声,陈二婆想起来了,宗泽中秀才的消息传回来后,族长就亲自叮嘱族里人,说族里人出个读书人不容易,让陈氏族人日后更要守礼谦让,不能坏了宗泽这个秀才公的名声。说是名声对读书人可重要了。
陈二婆赶紧道:“对对对,人家做的好好儿的,可不能莫名其妙的不要人家了。你现在是秀才公了,名声要紧。家里现在日子一天好过一天了,也不是缺了那点钱活不了命。你哥哥们的事儿我去说,就说是我跟你爷定下的。看谁敢龇牙。”
宗泽放心了,有他这威武的奶奶出马,这些伯母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果然如宗泽所料,他奶将陈宗树这次跟他们去城里的事儿一说,大伯母王氏立时喜笑颜开,对着林淑芳谢不绝口。可另外几个伯母脸色可就难看的紧了。但有陈二婆在这儿镇着,也没敢撒泼。只要不当面撒横,管他过后怎样不爽呢。
接着,陈汉鼎又将陈忠运出钱给他们二老修砖瓦房的事说了。听到这个,没得到差事的几个伯母伯父脸色好看多了,修房子,这得多大的油水呀。随便哪儿挖一块儿也有不少;即便挖不到,那也能蹭点儿,别人吃肉,他们也能喝点汤不是。
刚刚有点颓丧的他们立即活泛起来了,赶紧你一言我一语的出着主意。
看着儿子们的反应,陈汉鼎磕了几下烟袋锅子道:“修房子是大事儿,是喜事儿。不过,有些事儿我要先说在前头。亲兄弟明算账,这房子是忠运出钱修的,虽然给我们两老住了,但房子可还是忠运的。这点可是要分明白的。”
几个伯父听了,连连道:“这是该当的,该当的。”几个伯母虽心里有点不痛快,但出钱的是大爷,这钱是人家老五出的,自家也无话可说。
房子的事儿定下了,乡亲也宴请了。这次回乡陈忠运圆满了。
事儿都了了,可得赶紧回城去,宗泽还要去王进士那儿呢。天地君亲师,老师可不能怠慢的。
第90章
宗泽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就像只花蝴蝶一样; 马不停蹄的到处飞舞。真是迎来送往忙的不亦乐乎。
刚回到家; 正准备说收拾收拾; 明天去紫利县王进士那里去的。他姐良芬就对他说:“宗泽,你明天可不能去紫利县的。你们走后; 马县令使人来过了; 说要宴请你们这次中秀才的人的。我说你不在家后; 马县令又使人来了一趟; 说是等你回来了; 要去他那儿一下的。”
宗泽只得放下手中收拾的东西,心道,这马县令可真是将官场交际这一套用在了自己身上,自己这次再去吃席; 那前后就有三次了。可真是看得起他们这些秀才的。
腹诽虽然腹诽; 但县太爷召见总是好事; 那得赶紧去才是。
看到宗泽,马成洪真是不吝夸赞之辞,哈哈笑着拍宗泽的肩膀,直道他年少有为,前程无量。鼓励他再接再厉; 最重要的是不能忘了他这个风白县令的栽培之恩。
两人正说着话时; 有差役进来; 说是有急事要找马县令商议。宗泽见了,赶紧起身告辞。马成洪也不挽留,命人捧了一匹绸子、十两银子出来; 哈哈笑着:“宗泽,这些是给你得中院案首的花红,不必推辞,快快收下。”宗泽口中客气了一阵后,也就欣然收下了。
宗泽辞别马县令,刚走到门口,马建迎面走了过来:“宗泽,你回来了?我听人说你在我爹这里,赶紧就过来。怎这么快就走了?”
宗泽笑道:“马县令有事儿要处理。我就先出来了。”
马建一听,立马搭上宗泽的肩膀道:“难得你回来,走,我们去莲花池喝顿酒去。”宗泽推辞有事,马建道:“你能有什么事?走走,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了,喝一杯去。”
边说边拿过宗泽手上东西,叫了个人过来:“你,去将这东西送到陈家。”说完,也不管宗泽答不答应,撮着他就走。
两人来到莲花池,看到衙内来了,掌柜的亲自迎接招待。马建随口吩咐道:“不用报菜名了,将你的这儿最得意的菜拣着上个几道,再来一壶西凤酒。好了,先就这些,你退下吧,我叫了再进来。”
人走后,马建先草草的恭喜了下宗泽:“估计恭喜你得中秀才头名的话儿,你这些时候都听腻了。但见面不恭喜你吧,好像有点儿不那么得劲儿。兄弟我就在此恭喜你了。”
宗泽听了笑道:“你这恭喜之辞真是让我耳目一新。多谢你了。”
两人嘿嘿一笑,说得一阵话来,菜也上来了。两人就开始吃起酒来。碰了几杯后,话渐渐的多了。马建慢慢的说到了他家的石炭场,说他们家的石炭烧出来的火很旺,就是那些个石炭灰不大好处理,不知道怎样用,倒了吧又可惜,现在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宗泽正奇怪这马建怎对自家的石炭场这么上心?正要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