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公公有喜了-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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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奕宣蓦地止住了笑声,一脸正经地问:“您是要让臣帮你收服她?”
“只要可以让她心甘情愿进宫,你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钱奕宣挑了挑眉:“什么都可以?”
“没错。”
“那不如赐臣一个免死金牌如何?”那自己就不用次次受他威胁了,正所谓一牌在手,生死无忧。
赫连铭勾了勾嘴角道:“如果你的方法奏效了,我可以答应你。”
钱奕宣眯着眼睛想了想,随即上前几步凑到他耳畔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着退后几步。
赫连铭听了却是怀疑:“你这方法真的管用?”
钱奕宣嘴角上挑:“您的那位不是普通女子,自然不能用对待普通人的那一招,若是皇上不信,就当臣没说过这话。”
☆、惩罚
当晚,赫连铭处理完政务便已近深夜,他吩咐张巧儿不用跟着就自己离开了。张巧儿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走向了旁边住着太监宫女的小楼,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赫连铭找到沈昀卿的房间走进去,耳畔却便来她睡着的平稳呼吸。他也没开灯,就这样摸着黑上了床。沈昀卿睡得其实并不熟,所以当身边的床陷下去并且腰上缠了一双手上来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地有些醒了。她转过身去,在来人身上嗅了嗅,闻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于是她便放心地埋首到他胸前,继续沉睡。
赫连铭在黑夜中无声地一笑,也就这样拥着她睡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沈昀卿就转醒了,她昨夜睡得早,所以早早就醒了。腰上传来的热力让她的脸微微一红,却也忍不住抬头看向身旁那人。入秋以后白日便短了,外头的天蒙蒙亮还带了点青色,但也足以让她看清赫连铭的俊脸。这还是她第一回仔细地观察他的睡颜,虽然是在这样光线不足的情况之下。
那张平日里经常微微上挑着的唇现在正紧紧地抿着,而那双总是好像盛满了光华的眼睛也是紧紧闭着。她情不自禁伸手抚上了他的眼睛,然后顺着鼻梁而下抚上了他的唇,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手下的唇微微一动,就这样亲了上来。
他醒了。沈昀卿意识到这点,慌忙要移开手,却被他拉着不能动弹,黑夜之中,沈昀卿也能看到他那双发亮的眼睛。
“怎么样?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沈昀卿脸上又是一红,转开了视线,盯着他脖子的位置,有些难为情地一言不发。
赫连铭望着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连带着胸膛也微微震荡,笑声落下,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你之前告诉我你叫沈青,可是我总觉得这不是你的真名。现在我们都是这样的关系了,你总不至于还要瞒着我吧?”
“其实我是姓沈,只是不叫沈青,而是叫沈昀卿罢了……”
“果不其然,幸好我一开始就没有信你,不然现在肯定是被你气死了。”
沈昀卿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是隐瞒了他们这么久:“一开始我自己也没怎么搞清楚状况,哪能这么快就将底细说出来……不过,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没相信?”
“因为在一开始在养心殿的时候我与润之便发现你是女子了。”
“一开始你们就发现了!”沈昀卿惊得差一点跳起来。她千瞒万瞒,却是在一开始就露了底!
“没错,那时候……”
赫连铭刚要解释给她听,外边就传来几声敲门声,以及张巧儿压低了的声音:“皇上,皇上您醒了吗?”
赫连铭皱了皱眉,却也只得松开沈昀卿跑去开门,因为不情愿,所以也就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现在已经是卯时了吗?”
张巧儿谄笑两声道:“卯时是还没到,但是皇上您必须早些离开这里,不然叫人瞧见了您从小路子这里出来……怕是又要传出什么闲话来了。”他的话音才落,房门就“啪”的一声关上了,险些撞到他的鼻子。
赫连铭其实也是知道张巧儿说得确实是在理的,只是心底有些不情愿罢了。他回到床前,俯身吻了一下她的眼角:“你继续休息,我要先上朝了。”
“嗯。”
赫连铭这才转身去开门,门口的张巧儿本来是贴着耳朵偷听里头的动静,这门一打开他不由地一下踉跄,险些摔倒。瞧见赫连铭出来了,他这才涎着脸喊了一声:“皇上……”
赫连铭瞥了他一眼,带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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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赫连铭那里不要她服侍,沈昀卿就彻底成为了一个闲人,宫里有些人只当是她的荣宠到头了,一边心里头感叹最后胜的果然还是张巧儿,一边却也渐渐地又疏远了他。为此,小安子还特意安慰她:“说不定皇上只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明日又召你了。”
对此,沈昀卿只想喊一句:“难不成你们都是被奴役成惯性了吗?有吃有喝又能闲着不干活难道不好吗?这样米虫一般的生活多少人可是求也求不来呢!”
不管别人怎么想,沈昀卿却乐得清闲。这日她躺在她来到这个时空醒来的那个地方,嘴上叼了一根随手拔来的草,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望着天,好不悠闲!
只是没过一会儿耳畔突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听来应当是有不少人。突然,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昀卿一僵,下一秒就听得那声音道:“那里是不是躺了一个人啊?”
沈昀卿连忙放下腿,正想着应该躲到哪里去,耳边却已经传来有人踏上草地的声音。她连忙坐起身,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与她一样太监打扮的人已经站在她面前。对方看了她一眼,转身冲不远处道:“回太后,是躺了个人。”
“把她带过来。”
“是。”面前的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对她道,“太后让你过去呢。”
沈昀卿干巴巴地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土,只得跟着他过去。太后娘娘,似乎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啊……
那边带着后宫几位妃子在游园的太后渐渐看清了走进的那个人,眉头也慢慢蹙了起来。当初皇上从晋中回来之后她便没有见到她,听说是路上就不见了,她还想着说不见了正好,省得总是坏她的好事!谁知道今天居然又出现了。
太后看着她,没好气地道:“你不好好在皇上跟前儿伺候着居然在这里偷懒!而且你可知这园子里中了多少名贵花草吗?你这样随意乱走乱躺,压坏了什么你赔得起吗?!”
沈昀卿立马跪下:“奴才知错了,太后恕罪!”她心里其实知道太后就是看自己不爽故意找麻烦,自己躺的地方也就是一片草坪,上面种了几株桂树,自己能压到什么?
“一句恕罪就完了?”太后却是不打算就这样简单地放过她,“若是不惩罚你以儆效尤,那其他人都学你那还了得?”
沈昀卿跪着的身子一僵。
☆、赫连铭的愤怒
“小福子,去将那盆花拿来。”
太后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小盆兰花,小福子——也就是刚才将沈昀卿带过来的小太监,依言去将那盆兰花拿来。太后示意他将花拿给沈昀卿,小福子便将它放到了沈昀卿面前。
太后这才微微勾起了嘴角,冷哼一声道:“你将花盆举起来顶在头顶,一个时辰之后才可以拿下来。”
“太后……”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沈昀卿本来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一见她的脸色便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了,看样子她真的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整治整治她了。沈昀卿一边慢慢地拿起花盆举到头顶,一边却在心里骂赫连铭——如果之前不是他,她一个小小的太监又怎么会招太后记恨?
那盆花并不大,所以举起来倒也不是很重,但是要举一个时辰……那不要累死?!
太后见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福子,你留下来看着她,不到一个时辰不准她放下来。”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回来笑着加了一句:“哦,对了,那盆墨兰是皇上亲自从山上移栽回来的,很是喜欢,你可要端得牢一点啊……”
沈昀卿:“……”
一群人这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沈昀卿抬头望望天,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地期待赫连铭的出现……
而赫连铭呢?他正埋头于一众的奏折之中,根本就听不到沈昀卿内心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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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昀卿深刻地觉得所谓的“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说的就是她。被罚顶花盆已经够可怜了,谁知不过一会儿,这天也便了脸色,原本的晴空万里竟成了乌云密布!
没几分钟,这雨就淅淅沥沥地下了下来,虽然不大,但是毕竟是秋日了,打在身上湿了衣服也是透骨地凉!看着她的小福子赶紧找了一棵大树躲雨,可怜沈昀卿却只能任那雨点一滴滴落在她的身上。
衣衫渐渐被淋湿,脸上也沾了不少的雨水,花盆里的泥土也被雨水润湿,沈昀卿只觉得手上的花盆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沈昀卿举着花盆的手已经酸软到了极限,而她脑袋也渐渐沉重了起来……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徐徐的一阵风吹来时,她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手上的花盆“啪——”的一声碎裂在她面前十几公分的位置。意识渐渐模糊,沈昀卿闭上眼睛之前似乎看到了赫连铭疾奔过来的身影,以及他身后拿着雨伞紧追不舍喊着什么的张巧儿……
看样子自己都冷得产生幻觉了啊……
下一秒,沈昀卿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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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养心殿出现了罕见的一幕,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浑身湿漉地抱着一个小太监疾奔进门,随行的张巧儿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待得赫连铭将对方放到床上,众人这才看清这原来是御前伺候的小路子,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打热水来?!”
因为赫连铭的一生怒吼,众人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几个人立马跑了出去拿热水,另有几个人见赫连铭正在脱沈昀卿身上的衣服,而衣服湿了以后黏在身上很难脱,所以便上去想要帮忙,谁知却被他一把挥开。
“剩下的人都出去!”
“是。”众人齐声应了一声,鱼贯出了门。
赫连铭好不容易将沈昀卿身上的湿衣服拔了个精光,被子才盖上那边拿热水的人便回来了。他让他们把水留下便也让他们出去了,他亲自去拿了毛巾润湿,将沈昀卿身上上上下下都擦了一遍这才给她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只是待他做完这一切,半路上被他遣去请御医的张巧儿却还是没来。赫连铭有些心焦,却也只能摸着沈昀卿有些发烫的额头干着急。
好不容易等到张巧儿带着御医来了,他赶紧让开位置让御医诊断。那老御医至今还没见过赫连铭这么着急过,自然是极为重视,但是他诊来诊去,对方也不过是染了点风寒而已,只要几帖药便可以痊愈了。
确定了沈昀卿并没有什么大碍,赫连铭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只是他心里却还是堵着一口气,若是不出一下气,恐怕自己会憋死。
“皇上,您也换身衣裳吧,这衣裳湿了,小心染了风h……”
话音未落,赫连铭便已经转身出了房门。
“皇,皇上……”张巧儿看看赫连铭,再看看还躺在床上的沈昀卿,最终还是转身追着赫连铭去了,只是出门的时候吩咐了一句,“里头的人好生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