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长媳-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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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来的时候,不是常远不在,就是常远在休息,没空见他。求了两次,这位十分要面子的族老,就不上门了。拖了他们家足足一个月,直到他们家说亲的姑娘家,打发了媒婆到他们家去,上门说道:“姑娘家说了,你们家规矩大,他们小门小户配不上。”这件事儿就成了□□。
这位杨家族长的大儿媳一下子崩溃了看中的儿媳妇没了,从井了打起了一桶水,拎进了他们老两口的房间里,直接泼在了他们的床上,又一场家庭伦理大戏的开场。
杨老眼睁睁地看着,那狗男女没有沉塘,他们家却是要拆散了。这位老爷子根据寄松的说法是在我家门口徘徊了几天,终于鼓起勇气,拦住了阿远他下面的师爷的去路,横竖求了师爷带着他去见了常远。常远一脸糊涂样儿说他还没闹明白,到底是通奸还是没有通奸,因为两人的口供老是不一致,可怎么办啊?愁啊!师爷提醒他,即便是通奸了,还不至于要关押大牢。只有□□才是轮的上吃官司,常远大惊连连质问师爷道:“那先生怎么不早提醒?”
“属下以为大人知道!”
“我哪里知道啊?我以为要沉塘的事情,那就是人命官司了,自然要好好审审,难道通奸不用关大牢?”
“只有通奸谋害亲夫,或者某人他人了,才是命案!”
“哎呀呀,我这将他们关了这么久,岂不是变成我让他们吃了冤枉官司?”
却说那杨家族老对着常远直接跪下道:“大人,这是一场误会,那阿牛感激杨寡妇当初的半块饼的恩情,所以为她做些重活,那杨寡妇看见他衣服扯坏了,帮他补补衣服罢了。求大人放了这两人。”
常远在杨家这位老爷子的仔细劝说之下,将信将疑地说:“如此说来,两人连通奸都不曾有过?”
“不曾有过!”
“果然没有?”
“确实没有。两人清清白白做人,这事情连杨寡妇的婆婆都能作证。要是她真是那种女子,想来自己的亲婆婆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她的公婆为她一直在求情。请大人看在他们一家老小的份儿上,将他们一家放了。”老爷子求地很是诚恳。
杨寡妇和阿牛这才从牢里放了出来,距离那一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阿牛在牢里不用干活,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整整胖了一圈儿。被苏家嫂子好生骂了一通,等他去看看苏家的翻新,已经快完成。
苏家今日翻建完成,摆宴请客。从昨日起我,嫂子就叫我过来帮忙操持宴席。这是以后开饭店的菜,不可马虎,同时还要顾及乡里的规矩,讲求整鸡整鸭,大肘子和一条鱼。
鸡白切,鸭子烤,肘子用扒,鱼清蒸,虾蟹弄一些,这个时节油焖茭白,咸甜可口。再采摘了咱们特有的新鲜辣椒,切成了细丝与葱姜丝一起用滚烫的热油淋上,浇在白灼的鱿鱼上,略微带上一点点的辣味,伴着蒜蓉的味道,味道不错。
十来桌的菜全部上完,苏家的亲戚吃得十分尽兴,纷纷打听这是哪里的菜?我卸下身上的围裙,听吟风说:“我们家奶奶的菜,京里的贵人吃了都十分赞赏!”
“是吗?”
“是啊!这道烤鸭,靖国公大人和太子爷都很喜欢。”大家伙儿一听是京里的贵人吃得,一下子都来了劲儿。
出门在外,也没有京里讲究,我们一桌和常远老苏他们紧挨着,常远和老苏老万坐在一起,阿牛添了末座,为着他们几个添酒吃菜。老万是个介于黑白之间的人,只听他指着阿牛说道:“你小子也就那点子出息,既然看上了扛回了窝里,看有谁敢上门。居然还被人给抓了!给哥哥我说说,你倒是闻到腥味儿了没有?别跟我说连个手儿都没摸到,这就亏大发了。”
“真的连手都没摸到,不是说你都脱了吗?”大庭广众的,这老万兄太放荡不羁爱自由了,说话实在奔放。我是无所谓,不过我们一桌还有未成年少女和儿童,他能不能注意点?我生怕他什么都说出来。
“万兄,这些话,等下闲聊的时候说。现在喝酒!喝酒!”这是常远的声音,还好他知道该劝了。
“常爷,万爷,苏老哥哥。我想娶杨家嫂子!”阿牛坚定地说了一句。
“阿牛,你莫要脑袋发热,脑子昏掉了。那个杨家是个大包袱,你一个小伙子,等过两年好好地挣几个钱,要什么样的小姑娘没有?去要一个嫁过两个男人,有两个孩子还有两个老人要养的寡妇?”
“来来来!小子,明天哥哥带你去扬州城,带你开开荤腥。等你知道了女人的滋味,就不会完全把心思放在那么个女人身上。”
“万爷,我在牢里的时候,闲下来就在想,我原本帮杨嫂子心里有些有些那啥不假,却也是感念于她的那点子恩情,总觉得她为人善良。这一次,她不顾一切把事情揽在她身上,那一刻我觉得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更好。她的千斤重担我想为她分担五百斤。”阿牛说出了这些话。
“好小子,就冲你这番话,我没看错你!”这是常远说了。
“有担当,是个汉子!”
“等下找你嫂子去,让她给你说媒去!”
第96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日子过到了六月初,天气异常闷热,每日下午都会有一场瓢泼的大雨来袭,在这之前常远时常会去海陵靠北的村庄巡视。
一个多月前他再次上书给太子; 内容是黄河的入海口已经淤泥堆积; 如果今夏雨水颇多,恐怕有决堤风险。黄河夺淮入海已经有几十年了; 大周朝建国之初设立和河道衙门; 现在国库空虚哪里还有钱去修这些。而且黄河出海口也不在海陵管辖范围之内; 所以常远的谏言又成了正确的废话; 没有起到作用,对于关于几十万人的性命; 上百万人即将流离失所的事情; 我们到底不能像之前那样冷眼。
他嘴上不说; 却急在心里,无论是粮食储备的紧张和海陵北的边界处安排了阿牛他们几个兄弟的巡视,还是说对于夏粮和秋粮的种植; 从春日里他就开始跟那些已经转为晒盐的盐工宣讲砍了芦苇和蒿草种植粮食,我和他走访了很多的盐工家庭。
可惜晒盐成本太低,而目前朝廷收购盐的价格是基于煮盐的价格。晒盐之后成了高利润的生意。导致了部分盐工家庭只想扩大盐田,而不想种粮。轻松钱谁都想赚不是?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 我开始收购田皮; 所谓的田皮是指该地皮的种植权,但是没有这块地的拥有权。
大周的田皮田骨这一块也很是有趣; 地主拥有田骨,也就是田地的所有权,佃农在租种这些田地的时候又产生田皮。田皮权利也是受朝廷保护,如果地主变更了,新的地主是没有权力赶走佃户,而是佃户继续作为新地主家的佃户。
这收田皮的口子一开,立马就有很多盐工来问,收来收去就停不下来,足足收了五百多亩,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突然之间,跟所有盐工一样的问题,给了我,种什么?常远就一句话:“什么能让人吃饱,就种什么!反正海陵轮不到,但是却离受灾之地最近。”
时间太短了,如果是来年,那么我的土豆和红薯还可以期待,今年这一点看上去不少,可实际上根本顶不上。
在这之前,常远一直鼓励我,甚至可以说是催着我,逼着我要赶快想尽一切办法,手里多收田地,多收棉花,多订纺纱织布机,这么多的要求,我难免有时候被他叨叨压力大了,要发个小脾气,闹个情绪,不得不说他对我的性情已经拿捏地极准,用不了一个时辰,我就火气全消,认命地继续。
水泽栽芋头,旱地种黄豆,加上这些日子种下了水稻,还选了沙地种下了山药,盐工们不愿意种是觉得收益不好,但是如果他们有多余的劳动力,雇佣他们,按照每天结算,他们倒是很乐意。
常远打着伞带着我穿行在绿油油的田地中,几只白鹭在田里悠闲地走着。昨日邸报黄河决堤,在疲于应付的大周朝廷看来,黄河的这次决堤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几乎每年都有一到两次的决堤。他们完全不会太在意这样的事情,而这次的决堤在常远的记忆里却是三年□□的开始。
脚上一只蚂蚱飞跃而过,常远将黄蚂蚱捉住,拿在手里他皱着眉头道:“旱灾,水灾和蝗灾交替而至!就算今年储备充分,明年该怎么办?”
我从他手里接过蚂蚱,看着看着就说道:“油炸很好吃!”
“你说什么?”他看向我。
“油炸啊!等会儿叫阿牛他们出来捉一些,刚好夏日里的知了猴也不错,过两天,咱们吃一餐蚂蚱知了宴。”我笑着对他说:“咱们海陵水系纵横,又沿着海,我们专门发展养鸭子业,鸭子吃河里的小鱼,真要有蝗灾,放出去吃蝗虫。”
“蝗虫传说中乃是神虫,所以大多数的人不吃的。”常远对我说道
“那就让逃难来的人和咱们一起带头先吃,提前用这些日子来灌输蝗虫好吃的概念。以后在咱们家旁边专门做个铺子,卖这种东西,超级便宜,但是口味又好。然后把方子给大家,你说呢?这事儿就交给秀芳那个丫头,让她带着人赚几个零花钱。”但凡到了吃货嘴里,好吃的,都泛滥不了。
我和常远又回到自己家旁边的一排屋子那里,这是阿牛这些天赶工出来的工场,里面有一排一排的纺纱机和织布机,已经坐着十几个女工在那里,他们是阿牛那帮兄弟的女眷,我家里还存了几十吨的棉,麻,熟丝,这段日子我来往扬州收购这些东西。
逃荒的男人种地、开荒、搬砖而女人可以纺纱织布,这样以工代赈,比单纯让他们流浪在街上要容易管理。
“常爷!奶奶!”阿牛的新婚妻子,杨家的那个小寡妇,珍娘是也,我对着她点点头问她:“怎么样?”
“这是昨天织的布,您瞧瞧。”她带我过去角落里放着的布匹,我看有格子的,有条纹的。我点了点头问她:“活儿不错。好好干!”
“哎!”珍娘回我。
油炸的蚂蚱和知了猴刚开始几个人都有些害怕,常远带头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咀嚼,我知道对于第一次吃得人来说,那是如何酸爽的感觉。不过他眉头也没皱一下,让我不得不说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看见常远吃了,寄杉大兄弟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也过来夹了吃起来。等阿牛带着他新婚的妻子杨氏和他的继子继女过来,在苏家酒楼的宴席已经开始,常远与我一样,他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是不能靠一顿饭来解决的,如果有,那么就来两顿饭吧!
显然阿牛对于这个蚂蚱是几个人当中接受度最好的,他说:“奶奶做的蚂蚱真是好吃,以前要饭的时候,偶尔饿肚子也吃这个,那时可没现在吃起来味道好。”
“这是养了几日的蚂蚱,身体里的脏东西都没有了,所以吃起来味道自然不同些。”我跟他说道。
“珍娘,这是你家的娃儿?”我问他那娘子,珍娘点点头,两个孩子也瘦瘦小小,母子三人拘谨地很,我过去摸了摸姑娘的头道:“平日在家做点什么?”
“回奶奶,在家和奶奶一起照顾。”
“是个孝顺的孩子!”我又问珍娘道:“你公公如今身体怎么样?”
“腿越发不行了!”她看向我,我想了想问那男孩子:“你叫什么?今年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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