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长媳-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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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饶命,小的送你们去!送你们去。”他说送我们去,我可不知道他这是打算送我们去哪儿了。
常远问他脚下那个人道:“你是哪个寨子的?首领是谁?”
“小的,是黑虎寨的,首领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叫张黑虎!”那人回复道,很配合又条理的劫匪。
“起来!带我去你们黑虎寨!”常远说道。
“英雄,你这是去干吗?”这可把他们给惊着了。
“你说得对,我要收些货物,可惜手头没带够银钱,问你们寨主要些银子。”常远说出这话,让我大吃一惊,他啥意思?要去打劫强盗窝?这也忒自信了吧?
匪首非常识时务,他居然还这么问了:“咱们寨子上下三百多号人,英雄你再厉害难道能单挑三百多号人?”
“你们方才侮辱我家娘子,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你说我要不要去?”常远低着头看着这个人道,“给我起来带路!”
我脚下一踢那车夫道:“带路!”常兄这是真的打算去单挑贼窝了?不不,是双挑。常远将那人绑住了手,扔到了马车上,我对着那车夫道:“走吧!去你们黑虎寨!”这会儿这哥们倒是认认真真的驾车了,比方才那样颠簸可舒服多了。
这就是黑虎寨,也实在破旧了些,连个围墙都是木头搭建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破败的农庄,哪有一点点土匪窝的尊严,不过也是,能扔下同伙跑路的土匪窝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样的好土匪窝。常远和我下了马车,他拎着那个土匪,我押着这个车夫。
只见一个小喽啰,拿了一面锣使劲的敲着,锣声清脆而响亮,伴随更响亮的是那个小喽啰在喊:“有人来打劫了!”太有自觉了。
不过须臾功夫,就见陆续有人出现,直到方才那个横肉满脸的首领出现,常远手里的那个才连滚带爬去抱住他们首领的腿道:“大哥!大哥!”
那首领将这个匍匐在他身边的男人一脚踢开道:“你小子还讲不讲义气,把对头引到咱们寨子上来?”
“说吧!咱们的事儿怎么了结?”常远看向那个首领问他。
“你想要怎么解决?好好阳关道你不走,偏偏要闯入这地狱。今日爷叫你有来无回。”那匪首可能看见去了他的老巢,他就有了胆气说话也不一样,口气十分强硬地说道:“真是找死!”
“找不找死,来试试!”常远呵呵笑道,那讥讽的笑声,让已经有了信心的匪首非常光火道:“给老子杀了!”
这话一出,原本围观的人群冲了过来,许是看见我是女人,好几个人往我这边冲过来,我手脚并用,开始对付这群人,常远在我身边,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波上冲的已经全部打了个服帖,人尽数躺在地上哀嚎,我这才知道,之前常远在京城是如何之收敛,如何之藏拙。
这个时候那个首领已经慌了神,眼看就要悄悄的往外溜,被常远一把抓住领子,如老鹰捉小鸡一般的简单将他捉到了手。
“还有谁要上的,尽管过来!”等了半晌,也没见一个土匪来维护他们可怜的尊严,完全没有要往前冲的意思,这个时候他手里的那个匪首十分软蛋地说道:“英雄,您要咱们做什么,只管吩咐!”
“这个黑虎寨,我要了!”常远说出这话,我一愣,他干嘛想不开要落草,即便要落草也不能选这些软蛋地土匪,这些人底子不好很难带。
“英雄,您要加入咱们黑虎寨?”
“没兴趣!”
“那您要咱们寨子坐什么?”
“打劫,运河上的粮船!”我听常远说道。
“什么!”那匪首一惊一乍的,有什么好惊喜的吗?
我突然灵光一闪,方才说这里刚好是京城和江南的中间,这是粮船的必经之路,抢了粮食,就可以让整个路上的成本增加,那么粮食在京城的价格就会上涨,他这是曲线救国的意思了。虽然,他没什么把握能抬高粮价,但是他已经开始着手在处理,先做高京城的,再往南一个一个来?
对于他的脑洞我佩服,但是这群土匪如何控制?我有疑问。
“英雄,抢粮船这个事情太难,再说了运河上自有帮派,咱们插不进去啊!要是能做运河的买卖,咱们早做了。”这个首领委实脑子清醒。
“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做这个生意!”常远冷笑道。常远让那首领开了他那忠义堂,他大喇喇地拉着我的手坐上了那主座,我特么秒变压寨夫人。
第60章
虽说我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那车夫继续送我们去陈家庄; 我路途上问他:“你也不怕太子的人跟踪。就这么大喇喇地收了这个黑虎寨?”
“跟踪?你想多了; 你以为太子手下有多少人可用; 他那点子人跟踪朝中的那些官员还不够,如何能拨拉人来看顾我?你且放心。”可能是我想多了; 没有监控没有GPS的时代要跟踪一个人有多难我自然明白。这么多的船; 我们的船又是这江面上最常见的,来来往往之间; 怎么跟?
车子上常远与我交代,这里的庄头是以前在战场上带过他的一位前辈,大周重文轻武; 他退伍回来; 手里能得地就几两银子,回到家乡,他那家里已经物是人非。只能返回投奔常远; 常远索性让他带了一帮子兄弟; 管了这一处的庄子; 不求出息多少; 只要他们能安稳度日。所以这里也算是退伍军人的聚集地。经过了一片种植枣子的果园; 眼前出现一个大庄子; 几个孩童正在门前玩耍。
常远让那车夫回去,他下来问那垂髫小童道:“去把你们庄头叫出来; 就说京城来人了!”
那小童应了一声,飞快地跑进去喊:“二爷爷; 京城来人了!京城来人了!”
只见一个高大个子拉黑脸膛的中年男子快速地跑出来道:“谁来了!”
到门前一看见常远,立马跪下道:“少将军!”
常远伸手扶他起来说:“马叔!这如何使得,快起来!”
“小树儿,去摘一盘枣子,几个梨过来!待客!”老马站了起来,吩咐了一旁的一个小娃儿。只见那十来岁的童子,应了一声之后,小小的身形举起一根高高的竿子,去树上打枣子。
“这是?”马叔看向我问常远。
“我夫人!”
“少夫人!”
“马叔!”我跟着常远称呼,对着他微笑。
“少将军,少夫人请!”老马将我俩带进了庄子里,坐定,那小孩儿端了一盘枣子和一盘梨过来,那沾着水珠的枣子,看上去新鲜,我拿起一个咬下一口,嘎啦爽脆,很是可口,边吃着枣子边听着常远跟着马叔回忆他们在军中的峥嵘岁月。
坐了一会儿,马叔提出要带着我们去庄子转一圈,常远欣然,跟着他们去找了马匹,我跟着他们一起骑马兜了一遍庄子,这一片是枣园,下一片种着梨子,再接下去是草场,养着几群驴。
我看着奇怪问道:“缘何这么大一片田地让它空着,就养着几头驴?”
“咱们这里盛产驴皮胶,养这些驴卖给那些做驴皮胶的人家,出息要比种粮食要多些!”
我转念,这里可不就是阿胶产地不远,我问:“为何庄子里不自己做驴皮胶?”毕竟这么大一片田地,只做饲养场,难怪每年都没什么收益交上来。
一个放驴的汉子跑过来,看见常远行礼,常远将他托起,问他一向可好?那人看起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还有一片田里,是一个个都是肌肉遒劲的汉子,他们在收着大蒜。听老马在那里哀叹说,这里就种大蒜、枣子和梨,这些东西没人要,大多烂在了地里。
“这里不是离运河极近吗?怎么会没人要?”
“咱们庄稼人不知道怎么买,那些奸商黑心黑肝黑肚肠,给的那几个钱还不够咱们的辛苦钱。”我静静地听着他诉苦,常远是混不在意,他打断了他的叙述,让他多准备些地方,说这里要囤积粮食,马叔应了一声,两人开始细说。
我的思绪飘扬,从那个走私哥们那里弄到了土豆,番薯和辣椒的种子,我正愁京城如何种植,方才的那一片空着的草地刚好可以种植。
关于驴皮胶,既然咱们经营着客户群为女人店铺,这个东西完全可以深加工,做成小点心卖。驴肉做成酱驴肉如何?保鲜是个问题……
我才将我的想法脱口而出,马叔的头摇地就跟拨浪鼓似得,他说:“做驴皮胶哪有这么容易,那些做驴皮胶的都是有着百年积累的老字号,这种补身子富贵人吃的东西,哪怕是贵一些人家也要买好的。别说我们做不出来,就算做出来也不会有人要。虽然说是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个也要要陈年老卤……”我就听他吧啦吧啦给我讲了一堆此事不可行的理由。好似这件事情比让他去带着那帮子土匪抢劫还难。
我转头看向常远,那厮却一脸,撇清地站旁边看戏。我心里却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固执的老头能同意我的想法,毕竟他们抢劫的期间只是接下去的大半年,以朝廷如今这个反应速度,还没反应过来,可能已经结束了。而我所说的可是这个庄子美好的前程。占地这么大,我得细细规划,这个得天独厚的庄园,如果像是账面上显示的那样,太可惜了。
我心中存了事,与常远在庄子上用了不知道算是晚饭还是点心,带上了马叔准备的土特产,上看马车。由他送我们回码头,常远在与他聊,我撩起了窗帘,看着外边,偶尔路边有一丛一丛的灌木,看得多了问马叔:“这是什么东西?”
马叔挠了挠头道:“不知道!”
回到船上,常远见我心事重重,问我:“缘何不高兴?你别担心,太子真的没办法知道咱们详细的行程。你想太多了。”
“没有,我是觉得这个庄园可惜。你看咱们可以……”我一边说着,一边不禁感叹,当真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虽然我自认为细致,但是之前在京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庄园有什么大问题。
我被他问:“你这个时候就想停下大展身手了前面还有很多生意可以让你考虑。你先都看着,等回程的时候,你再想想如何处理。”
次日清晨,我被码头上吵闹叫卖声给吵醒了,出了船舱,看见岸上很多小贩挑了担子在这里做生意。
“卖煎饼咧……”当我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寄槐已经从跳板上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砂锅,后面的寄松拿着竹淘箩,里面是几张煎饼,另外一只手里拿了一个瓷瓶。
“爷,我上岸买了豆花还有煎饼果子当早饭!”寄槐献宝似得说道,常远让我跟着进船舱,在桌上摆开了吃食,听雨从厨房里端了一锅子米粥,拿了一些小菜出来。接过寄松手里的煎饼,拿进去切了一块一块。
我盛了小半碗豆花,夹了一块煎饼,吃在嘴里咸香可口。我倒是比平时多用了半碗粥。吃完早餐,吩咐起航,常远正抱着孩子逗他,听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陶罐和一个小瓷瓶来。对我说:“奶奶!瞧瞧这是什么?”我看陶罐上写着“玫瑰花酱”,瓷瓶上面写着玫瑰露酒。我拔起瓷瓶的瓶塞,一股子玫瑰花的浓香扑鼻而来,倒出的酒液,色泽若鸽血红宝石。我略微品了一口,以白酒为引,玫瑰花为材加了糖的甜酒,尤其适合女子,只是这基酒用地次了些。又打开陶罐,里面是玫瑰花酿成的酱,这份香甜浓郁比之之前的酒不知浓烈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