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长媳-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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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迁上前撩袍跪下道:“哥哥所受,皆是母亲一己私利为了我的缘故,今日弟弟跪下求哥哥原谅!弟弟愿意替代母亲赎罪!只愿哥哥能放过侯府,放过我母亲。”
“你起来吧!”常远说道:“没有什么放过不放过!”
“哥哥一日不答应,弟弟跪一日,哥哥永远不答应,弟弟长跪不起!”常迁说道,陈氏立马跑过来一起跪下道:“玉珠与夫君同求哥哥谅解!”。
我一串儿冷笑出声,站常迁面前问:“推己及人,若是你是常远,经历过这些,你能做到像他一样未曾恨你这个弟弟,只是想要真想大白吗?所谓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你母亲做下什么,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是她的因果轮回。你们回去想想清楚,以后别再上门了。”
“嫂子,纵使千般万般不该,可终究都是常家子孙,为了侯府的爵位,为了常家的脸面,将这件事情放过,有什么不能好好谈吗?祖母为了这件事情已经病了,父亲也整日忧愁。等事情过了,将母亲送到家庙里,可能解哥哥心中之气?”常迁继续用孝道和侯府家族来压我们。
我气极反笑道:“那一日,常远自请出族还历历在目,难道二爷忘记了?我家姓常,但是已经不在你们家族谱上。你们家的事情,请不要再来跟我们说。”
我唤一声:“寄槐!寄松!”
“奶奶!”
“送客!”
常迁夫妇被他们俩驱逐出去,我交代他们,以后凡是姓常的,连一只蚊子都不能放进来。
寄槐问我:“那大爷呢?”。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大爷的!”
解决了两人,常远看上去心情不好,我问他:“老春头可好?王叔王婶他们可好?”
“都好!都好!”他说道:“春大爷给你杀了几只鸭子,非要我带回来!一进门就扔厨房了!还没开膛,你来说我来拾掇!”
“走,去瞧瞧!”我装作很兴奋地站起来,与他一起去厨房,瞧见他带回来的鸭子好生肥腴,我说:“哈哈!刚好可以试试这炉子,做烤鸭吃。”虽说这个时代也有炙鸭和烤鸭类似,不过自己动手就是吃个新鲜不是?
烤鸭是个大工程,调制皮水,晾鸭胚还要时间,他瞧我挖出鸭肚子里的内脏在整理,说道:“在吃这一道上,你实在舍得下功夫!”
“连吃都没兴趣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边说边整理鸭肠,鸭胗……
“我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这是求情话呢?方才被两人膈应了,这会子要哄哄他:“你啊!是我最爱的一道珍馐佳肴,日日都吃不腻!”这话可让他满意?
“好,等下让你好好尝尝!”可见他是满意的,他说话的当口脸上挂起了笑容,用瓢子舀起水给我冲洗鸭内脏。
我手上不得空,我叫他:“你过来,我有悄悄话跟你说!”他果然贴耳过来,我咬住他耳垂,轻轻吮了一口,他一个哆嗦,将手里的瓢子掉在了地上,我哈哈笑他。
他含着笑道:“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等你好好收拾!”说完,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收进舌头,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顺便闭上一只眼,对他抛了个媚眼。这一连串的动作我自问做得行云流水。手上还不停歇用盐搓揉鸭肠和鸭胗,想着等下做粉丝汤。
他的心情如何调节我已经拿捏地炉火纯青,只要晚上替他搓揉一番,自是可以让他神清气爽,满心欢欣,第二日精神奕奕出去瞎晃悠,这不又出门了。
寄槐说要出去钓鱼,我准了,他下午回来,拎了一条大花鲢,还有一堆的小河鱼。这么大的一条花鲢,烧鱼头汤吧!
我将鱼一切为二,一半剔了鱼肉细细地剁了加入蛋清,让有力气的寄槐,在那里搅打,开油锅,将鱼头劈开成两半,炸一下,捞起来,放在砂锅里炖着。剩下的油刚好炸那些小杂鱼,等下红烧。
看看天色不早,我开始把鸭子放进炉子里开始烤……
到傍晚时分,庭院里嘈杂声响起,我从厨房里走出探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是常远回来了,还带来一个人,我认得,就是元宵夜的见到的小葛大人。
“弟妹这是在做菜呢!什么菜那么香?”小葛大人问道。
我瞧着手里的锅铲正尴尬道:“是啊!是啊!”听他说菜香:“哎呦,不好,油锅太旺了,要糊!”慌忙走进去,听身后阿远嘱咐道:“走慢些!当心!”
我也不理会两人,继续对付我的鱼和鸭子,烤鸭出炉,哦也!不错不错,到底是肥鸭子,没有让我失望。我让寄槐给春梅姐家趁热送一个过去,还给外祖家送两只,哦,不还是送一只,另外一只给范家送过去,剩下一只自己吃。
常远让吟风来通知说留了小葛大人在家吃晚饭,我忙说:“知道!知道!”
等开饭的时候,我将鱼头两半,半个上了待客的一桌,半个上咱们内厨。鸭子也是半个对分。红烧杂鱼,炒木耳,醋溜白菜,鸭架椒盐。
常远引着小葛大人进来落座,我听他心生感慨说我们住的委实简陋,那里有世家公子的派头。其实我心内也没什么不满意,这是简约风,也是风格的一种。
我出去带着小九儿和吟风、听雨、寄槐、寄松他们一起吃晚饭,让他们聊去。
等常远与那葛筠吃完晚饭回来,我才知道那首千古名词已经成了今年教坊中最为流行的歌曲,几乎是一夜爆红,通过这首曲子,拂柳隐隐有压花魁赵可儿的迹象。
而且经过当红花魁拂柳姑娘的传播,我成了这首词的幸运儿,话本子这个原本入不了上流社会人士的通俗读物,也突然流行起来。这就跟去淘旧货,为了捡漏买到个古董一般。很多人开始去各个角落的书店买话本子。
我好冤枉,我幸运个毛?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就是这位拂柳姑娘了,我什么好处都没得,就算退一万万步讲,那些话本子的作者也多少蹭了点好处,我哪里有半分好处了?
常远说小葛大人想让我们赴宴,是他母亲,葛相夫人的寿宴。
我说:“我肚子大了,这种宴席有什么好参加的?我没有一适龄的女儿要相看女婿,二葛相在朝堂内炙手可热,而你到现在连官职都没有。去了干嘛?”他是有个校尉的虚衔,有也等于没有。
“那一日拂柳姑娘会在寿宴上献艺,她想让你听一听这首曲子。所以央着小葛大人来请你!”
“她要是有心,就上门过来唱给我听,顺带的事情实在没有诚意。我不去!”我又不是原作者,也不好意思收她版权费,跑那么远去听歌?算了,算了!常远就这么着婉拒了小葛大人的邀约,我给他准备了礼物,到时候他去参加便是。
我随便说说的,真没想请当□□伎上门来给我开个唱,这也忒让人受宠没觉得,若惊是肯定有了。还是成王殿下和小葛大人一起带了拂柳姑娘来。
第44章
那一日是这样的; 我一直对这个干巴巴的院子很有意见; 所以我让吟风姑娘带着寄松出去给我淘些花草回来; 什么芍药; 绣球,月季; 蔷薇都弄些回来; 要不是牡丹必须是秋天种下,我还想种些牡丹。
我在庭院里坐在凳子上; 一身布衣,拿着剪子在修剪,他们从街坊邻居家弄回来的蔷薇和月季枝条; 吟风和听雨跟着寄槐在挖坑种花。寄松在那里帮我靠着墙做了些蔷薇可以攀爬的架子; 我们几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我瞧见门口一个人探头叫我:“弟妹在干嘛呢?”葛筠葛大人。
我抬头看他笑道:“没看见种花呢!”这人脸皮好厚,自从上次来蹭饭了之后,后来又来过一次。今天不是还来蹭饭吧?他们家不给他吃饱饭还是怎么着?这个时候常远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说:“燕娘; 还不快过来; 见过成王殿下!”我放下剪子; 抖落身上的残枝条剩叶; 走了过去。
等葛筠和常远都进了门; 后面跟着成王,脑子里疑惑他来做什么?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家一间破庙; 如何能容下这尊大佛?
“弟妹啊!我与拂柳姑娘说道,你身子重了不方便来听曲; 她便要亲自上门来唱与你听!”我听他的话,往外看去,还有一位啊!锦缎斗篷下裹着一个娇媚入骨的美人,她身后是一个抱着琴的丫头。
我一大肚婆娘,你们帮我招妓上门,这样好吗?我真想问问他们,这不是让一群老太监逛青楼一个道理吗,干看不能用?有这个闲钱,干点啥不好?
我上前跟他们行礼,肚子大了,蹲一蹲水一水就够了。他们带着那位姑娘一起去了我家的厅堂,让我坐下。
拂柳姑娘娉婷袅袅地坐下,开始波动琴弦弹奏,那曲子还不错,她轻启朱唇开始唱:“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曲唱罢,众人看着我,我看向他们,唱完了,难道我该打赏吗?拿一把铜钱扔给她?就怕把人姑娘给砸坏啊!
“少夫人以为拂柳唱的如何?”
哦!我回神过来道:“很好听!”
“实在是这词好!”拂柳姑娘说道,我觉得她说了大实话,她唱的是不错,但是不至于惊艳。
“拂柳姑娘,歌声婉转悠扬,将这首词的意境唱出了十分!”小葛大人敲着桌说道,我很想问他这样违心好吗,你到底是听曲了,还是看人了?
虽然我常年说违心之言,但是他也太违心了吧?我反驳说道:“拂柳姑娘唱地很好。不过,这首词,上半阙,写了上元夜看到满眼热闹,五光十色,下半阙是所有热闹成了背景,在那一角灯光之下,找到那伊人独立。若是一个有些点子经历和年纪的男子,用先是满腔豪情后是脉脉温情,唱出来或许更贴切一些!抱歉,当时见到这首词的时候,我一下子烙印在心,也许我会觉得谁都唱不出那等意境。”我说出这话,那拂柳姑娘脸色就不好看了,我已经很照顾她面子了。
成王打圆场说道:“少夫人说得有道理。不知道少夫人可有其他词,适合拂柳姑娘的?”
红果果地拿话刺探,可见那日虽然笔墨没有落于他的手,但是终究是让他起了疑心。有倒是有,比如前世有一首歌叫做《痒》,那女歌手演绎下来,怎么形容?夜半迷蒙之间,心内躁动,骨子里透出的痒,包裹在旗袍之下克制的闷骚。我能拿出来吗?我一个表面上正儿八经的已婚妇女,不妥不妥。不过什么时候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勾勾搭搭之时,唱给咱家那口子听,倒是颇有情趣。
想到这里我肃然且断然说道:“没有!”
可没想到常远却几乎同时,出口说:“那首《一剪梅》,不比这《青玉案》差,词句旖旎,刚好适合女子传唱!”我顿时心中凌乱,恨不得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好好晃荡一下他的脑袋,问问他,脑子是不是被流放了?这个成王明显对我有很强的兴趣,即便是我不想想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