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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狐狸要回窝-第5章

小说: 狐狸要回窝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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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显得有些疑惑,正迟疑着,葱葱已经越晃越远。
  没有一个人敢拖住她,作为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的力气也忒大了。谁也不想重蹈某位仁兄的覆辙,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一拳揍下两颗门牙。
  “老大!她要掉下去了!老大!”傻川躲在树后边,大声喊着林大。
  林大回过神来,惊见葱葱光着脚丫,站在山崖边的木箱上,张臂晒月亮。不及多想就冲过去:“你给我下来!”
  葱葱揉揉脑袋,冲他笑着:“你为什么不上来?”
  “你下来!”
  “你上来!”
  “好吧,我上来。”林大的服软速度,可谓前所未见。他跃上箱子,一把捉住她。
  葱葱迷蒙地看他:“你还真上来了呀?”她作嘘声状,继续说,“你的酒,真的不好喝。”
  她的呼吸一阵一阵扑在脸上,泛着惑人的气息。林大愣了愣:“明天就酿,先跟我下去。”
  葱葱伸手往他大胡子一拽:“今天先把胡子给剃了吧。”忽而灵台上翻了两层灰,她又补上一句,“剃了就像了。”
  林大认真摸了摸下巴,顿觉她说得很有道理:“等会儿就剃。”
  “等会儿啊?”葱葱眼角往漆黑的山下一瞥,“那现在先陪我玩吧。”
  “哈?玩?我不会啊。”林大从小在山里长大,有记性开始,玩的就是刀剑那种东西,根本说不上是玩。眼下有姑娘说要玩,他哪里知道姑娘家喜欢玩什么。
  “这个呀。”葱葱笑吟吟地指向黑漆漆的山崖,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她笑着深吸一口气,“山下还有风吹上来呢!”
  林大的心拔凉拔凉的,难不成她还想大半夜去山下溜达?不管她想怎样,在醉酒的前提下,一切都不能当真。
  葱葱发觉林大正把她往箱子下边拽:“你拽什么呀!就不能陪我好好玩吗!”
  林大不想应她,直接把她抱起来,跃回平地:“我们回屋玩去。”
  “不能回屋!”葱葱的头摇得像只拨浪鼓,“娘亲说了,女孩子成亲以前不能跟男孩子睡一个屋!”话音还虚飘飘的,她又从他怀里蹦下来。
  “你给我回来!”眼看她又跑向山崖那边,林大连忙扑过去锢住她。
  “你抱我这么紧,一定是想跟我玩吧?”葱葱一回头,朝他脸上亲了一口。
  林大彻底惊呆了!这辈子,头一回!脑子里的一团稻草像是给人点了火,烧得迷迷糊糊。
  葱葱目视一丈开外的一潭墨色,拉过他的手就飞奔过去,纵身一跃:“去玩咯!”
  所有人愣住,迎着山风呼啸,面色煞白。有人颤着声:“跳……跳下去了?”
  一群人惊慌失措地涌到山崖边,吼得撕心裂肺,此起彼伏,响彻尧光山:“老大!”
  小北、阿天、傻川站在原地,眼底闪过电光,三个人同时叫起来:“快下山找啊!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子颜比某人大两千岁,特么姐弟恋。。。。人家是酒醉三分醒,她醒过头了。
  ヾ(≧O≦)〃嗷~ 日更党需要收藏和鲜花的鼓励~~~

☆、第六章 万年道行

  月华流瀑垂悬而下,似万道轻纱,耀得尧光山谷如是白昼。如盛放的曼珠沙华,摇曳空山之中,将一团白色的影子重重包裹。
  凡人自是见不得这般奇景。天纵异象,只为护着一人罢了。
  光芒逐渐散去,飞卷袭来的,是山间的阴冷潮湿。掀起的枯叶,挠得她脚心发痒,她缩了缩脚趾头,扭着胳膊坐起来。
  张望四周的阴暗,像蒙了一层黑雾,手撑在地上,断枝尖刺扎进掌心,疼得她脑子清明,脑海深处翻腾的雾气逐层散去。她歪着脑袋深思:“我不是在寨子里吗?”
  记忆倒转回夺过酒杯的一刹,是很熟悉的竹叶清香,和仙霖的甘醇。曾经尝过那种味道,不过忘了初次是从谁手中接过杯盏。她努力回想之后的情境,断续的残片只能拼凑一湾水潭的清泽,此外再无其他。
  至于醒来不知身处何地的境况,葱葱也非第一次遇上,记得小时候哥哥带她出去玩耍,时常将她忘在某处,可每次她都能一路问着回去,然后悠哉悠哉地欣赏哥哥被打。
  打个响指,掌心燃起一团银色焰火。这燃火之术乃是汤谷帝江神君传授予她,那时帝江忙着修炼,没空送她回家,瞅着天黑,便随意教了给她。不过她的法力有限,至始至终只能燃出银火,不像他老人家随随便便就是最最高深的蓝焰。
  焰光照亮周遭十丈之地,葱葱举火前行,才刚迈出一步,貌似踢到什么。她俯身看去,竟然是山寨里的胡茬大叔。推他两下:“喂,大叔,该回去了。”手指沾到濡湿的粗布,凑近焰火一看,竟然是血!
  葱葱扬手把火拍到一侧,燃起一团无烟篝火,银色焰火照出他一身伤痕。血流得干净不说,就连骨头也碎得差不多了。把指尖递到他鼻尖一探,果然,只剩一口气。
  如果要令人起死回生,起码得有千年道行,葱葱掂量着自己还差三百年,出手之时犹豫了。默默坐在一旁,她说:“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救了你,你也活不了几天,那几天浑身还疼得要死……话说你是怎么掉下来的?走路也不小心……咦,这是什么?”
  林大怀里似乎藏着一个纸包,葱葱捧出来打开,是一双绣鞋,上边还有一对兔子。
  虽然他身上尽是血污,这双鞋却是保存完好。葱葱看了一会儿,穿到脚上,尺寸刚好。
  “大叔,你不会是为了给我买鞋子,才掉下来的吧?”葱葱有点愧疚,忽然想起某人念叨过什么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好歹也是狐族帝姬,七百年的水平,应该能抵过那些小妖千年吧?
  葱葱决定放手一试,可她从未学过疗伤的术法,娘亲总说她法力尚浅,不足以支撑。她怏怏地低下头,望着林大惨白的唇色,心里揪着难过。
  “消气於虚,藏神於无……”她咬着下唇,咽喉深处莫名逸出一段咒文,仿佛她早已烂熟于心。心念到了,也就自然而然念出来。
  “我怎么会这太微法门!”葱葱蓦地愣住,好似虚无之中不断蹦出咒文,熟悉而陌生,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林大有救了。
  她没有多想,手势随心而动,全然不曾学过的疗伤圣法,居然在两手间施展得行云流水。两指并在林大心口,盘绕周身的金光咒文,源源不绝地涌入他躯体之中。
  周身倏尔爆发的无穷神力,令葱葱惊诧不已。她记得自己分明只有七百年的道行,可脉络之间来去自如的力量,竟逾万年!她暗暗感叹,狐族的根基当真强悍无比。
  结果自是无需预料,遍体鳞伤的林大,在顷刻间,恢复如初。
  然而,恢复只是恢复,从山顶摔下来,莫说是凡人,即便是神仙的魂体,也会有所损伤。保守估计,这安魂固魂的杂活,还得弄个七天七夜。
  然而,估计只是估计,林大在第三天就醒了。葱葱瞧着他一脸精神奕奕,暗叹他的身体素质比神仙还神仙。
  林大醒来的头一件事,便是朝着西方又跪又拜,口中念念有词:“我佛慈悲,上天保佑,我林大大难不死,此后定是福泽无尽。”
  葱葱耷拉着眼看他,真想一巴掌掀了他,再把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给讨回来。可是想想,这种非人能及的事,还是省点口水为妙。
  突然间,林大的双瞳腾出怒色,狠狠逮住葱葱:“我告诉你,以后别再干那么危险的事。这次活着,那下次呢?上天不会救你一次又一次!”
  看他说得认真,葱葱却是一头雾水:“我干什么危险事了!是我救的你好不!”
  听闻此话,林大欲哭无泪,心说这姑娘八成是喝得断片了。他略感绝望:“总而言之,你以后别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喝酒了?”葱葱眨巴着眼,清亮的眸子显出几分可怜。
  “好吧,你没喝。”林大在心底泪流满面。
  葱葱嘀咕一声:“脱线。”
  林大装作没听见,起身拍去一身的灰,背对她,半蹲下来:“上来吧。”
  葱葱警觉道:“你想干什么!”
  好心被雷劈的感觉不太好,林大叹道:“背你回去啊姑奶奶。这山路难走得很,不背你得走到什么时候。”
  “哦,是这样啊。”葱葱手脚麻利地攀上去,顿觉他的脊背厚实可靠,正巧累了三天困得很,刚在他背上趴好,头一歪就呼呼睡去。
  *
  待他们回到神风寨,已是第四天夜里。
  葱葱在他背上睡得正酣,耳边忽地炸开林大的怒吼:“挂这些白的干啥!老子还没死呢!”
  小北等人带着一众兄弟,在山下寻了三天三夜,仍是一无所获。尧光山高近千丈,活人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如果找不到尸首,那定然是碎得连渣也没了。为了追思敬爱的寨主和八字没一撇的寨主夫人,他们凑钱办了一场丧礼,就是现在。
  林大气得青筋暴起,攥着拳头想把这群人痛扁一顿。活人办白事,不是晦气是什么!
  虽说如此,然此情此景在葱葱眼里,却是新鲜到不行。她从林大背上蹦下来,一溜烟蹭到燃烛的案桌边上,指着有自己名字的木牌:“这是什么?怎么有我的名字?能送给我吗!”
  送……灵牌?在场众人瞬间石化,眼看着葱葱搂着灵牌开开心心回屋去了。
  “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拆咯!”林大才不在乎某人抱灵牌的事,历经一番生死考验,这种小事已经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
  眼见林大冒火,众位小弟不敢吭声,拔腿跑去搬了梯子,把悬挂各处飘扬自在的白绸全给拆下来。至于林大本人的灵牌,自然是挫骨扬灰,不留一丝痕迹。
  从头到尾,阿天动也没动,只站在原地仰望林大,热泪盈眶:“老大,你真的没事?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连块皮也没蹭破?”
  林大看这闲人磨蹭滥情,拧了他衣襟,拎起来:“你很希望我蹭破皮断手断脚是吧?要不我也把你丢下去试试?”
  “小姑娘也没事,嘿嘿。”傻川手舞白绸,居然当场扭动起来,好在众人习以为常。
  “对了!”林大猛然想起件事,忙招呼小北过来,“你把寨子里的酒全给藏起来,如果藏不住就扔山下去!”
  “老大,寨子里已经没酒了。”小北如实说。
  *
  神风寨圈养的懒鸡,迷糊到日上三竿,才极不情愿地叫出声。也因如此,山寨众人往往也是这个时辰起身。林大几次想杀鸡下酒,但终究还是作罢,寻思着要是没这只破鸡,恐怕那些懒货过了午时也醒不来。
  想到昨天她抱着灵牌进屋,到现在也没出来。林大一步三退地过去,礼貌有加地叩门,又踌躇了半炷香的时间,才装作文雅地推门进去。
  可惜长篇大论的一堆腹稿还没说出来,竹榻上早没了人影,被子凌乱铺在一旁。
  “人上哪儿去了?”林大碎碎念着转身,胸口立马撞上一坚硬物什。揉着几近内伤的胸口,他看见傻川抓着一手白花花的东西傻笑。
  “蒸米、蒸米……”傻川边说着,边捏起米粒品尝,一脸满足。
  “你倒是吃什么都高兴。”林大对他颇为无奈,他本是神风寨第一高手,奈何某天砍柴磕伤了脑袋,成了现在这样。
  林大正惋惜着,鼻尖却嗅到浓浓米香。这种米香,尧光山上上下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因为这是酿酒的第一步骤。他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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