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狼王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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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轻启唇齿,“少主似乎很是疲倦,可是为了力挽狂澜不让教主的苦心都白费吗?”
他说话不带重点,因此不知道的人都听得一头雾水,而无疆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对上江越那双平静的眸,他冷冷一笑,“是啊!既然你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也别想要玩什么花样了。你们的小心思,可都是在玄武的算计之中!”
这样一说,虚竹便弄清楚了。原来无疆又想了什么法子让玄武的通天之术回到正轨吗?那可是鸿钧老祖亲自设下的局,连雷霆都被卷入其中,无疆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便破了他的局?
江越知道虚竹心中有所困惑,便轻声在虚竹耳边说:“这是心理战术,他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他的确料到我们会来这里找他,而且……”而且看穿了她想要来硬的小心思。
江越微微勾唇,“那只是根据种种表象推理出来的而已,只要你逆着他们的思维,便能令他们措手不及。”他方才根据无疆的神情可以大概推测,无疆的确是耗费了许多心神想要恢复玄武的通天灵术,但毕竟年轻气盛,方才急于放出狠言,应该是有些心虚才是。
逆着他们的思维吗?
虚竹看了看无疆,又看了看洛川,静静地思索起来。无疆刚刚说,他只求结果,不问过程。他要的结果应该就是活捉自己,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他或许没有精心布置过程,但洛川肯定花费了些心思的。他方才那么快切断自己与赵姬的联络是为何?仅仅因为知道她会给自己暗示吗?不对,如果他知道赵姬会给她暗示,那么为了万无一失,他怎么可能让赵姬清醒地被关押在这里呢?
虚竹忽然眼前一亮,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可她现在并没有灵力在身,如何才破得了洛川设的这个局?
那个赵姬一定是假的了。所以她给的暗示,实则是在引导自己入洛川的局。方才若不是江越的提示,她可能就已经入局了。假赵姬叫她不要硬攻吗?可除了硬攻,她便只能等待外援,所以洛川实际上是要……
想到这里,虚竹赶紧侧头对江越说,“江越大哥,能不能告诉笛音,千万不要让茶颜过来?”
江越一下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轻轻颔首。
洛川大概知道自己不会不顾与茶颜的感情,所以他才设了这个局。当然茶颜也不会不顾自己的使命,所以她一旦过来,洛川定会使什么法子逼她自行了断。而那时候自己兴许沉浸在悲痛之中,封印的力量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然后,根据水克火的原理,洛川定有法子活捉她。
虚竹暗自心惊,实在料想不到人心居然难测到这种地步。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机关算尽到如此地步吗?
见虚竹与江越迟迟没有动静,而探子也未报来有任何外援,洛川轻轻皱眉,“你们是不是考虑太久了?”
虚竹上前几步,对着无疆说道:“我考虑清楚了。”
无疆又换了个姿势,似笑非笑,“说来听听。我可知道你这小丫头机灵得很,不知你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虚竹轻轻一笑,“那就是——”她忽而一跃而起,往外围飞去。“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小竹,不可!”江越一惊,就赶紧要追过去,不料自己却忽然动弹不得。
是巫术!小竹还是中计了!
无疆满意地看着虚竹离开的方向,自己也径自站了起来,“巫祖大人设了一场好局啊!该你陪他们玩玩了!”说罢,他便追着虚竹去了。
尤惜这才缓缓从天而落,站在江越眼前。
江越轻勾唇角,笑得云淡风轻,“看来小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毕竟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语气中似有责备,但更多却是宠溺。
尤惜一袭紫袍,冷艳高贵,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嘲弄,“她若真如此简单,恐怕还入不了我这个局。”
“曜知道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不知是感动还是会如何。”
江越淡淡一语,却戳到了尤惜的痛处。她冷声说:“他若不爱我,也别想去爱别人!”
“尤惜。”江越忽而唤道,“何苦如此执念?你既已是朱雀挑选的主人,就该担负不同的责任。”
尤惜缄默不语。
“小竹既然答应你她会尽力,你为何还要算计于她?”
“她会尽力?”尤惜冷笑,“她尽力只是留下白虎的星蕴之力罢了,而我,是为了留下曜的命!”
如果血腾印解开,九黎曜便会成为六亲不认的战神,白虎的星蕴之力也会因此而消失在这世上。虚竹纠结于此,便是因为如果不解血腾印,九黎曜的寿命一旦终止,白虎便会消失,而解血腾印,白虎同样会消失。既然白虎的结局已定,为何她还要挣扎着想要留下白虎而不选择先保全九黎曜?
尤惜眸中隐含了杀机,“既然她迟迟拿不定主意,那么我来帮她便可!”
江越轻轻一笑,“可这世界上没有谁能代替谁做任何决定!”他身后渐有了光,然后他便迎着尤惜似刀锋一样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走上前。
尤惜后退一步,伸出右手,权杖便握在手中。她用权杖指着江越,“江越,别想着冲破这秘术了!你以为你还是昔日的神农吗?”
江越站定脚步,“是啊!可你不也不是昔日的尤惜了吗?”
032 我愿意帮助你
飞行毕竟是虚竹的本能,所以她疾驰而上,速度之快也无甚奇怪。然而无疆竟也是轻功了得,与虚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竟还有要缩短的趋势。
“虚竹,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无疆阴冷一笑,伸手要将虚竹钳制住。
虚竹一惊,一个漂亮的翻腾避开了无疆的掌力,速度却也因此而减慢。待她再准备逃命时,她却已经被无疆的法力给定住,动弹不得。
无疆将虚竹的身体侧过来面对自己,眼里满是戏谑,“聪明的孩子,最终还是败在自己的聪明之下了!”
虚竹直视着无疆的双眸,没有丝毫害怕,“既然你已占上风,何不立即杀了我?一了百了!”
“我可不想那么快杀你。而且,就算你要死,也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虚竹抿唇不语。
无疆半眯双眼,一个瞬间便站在虚竹面前,掌力钳住她的脖子,令她动弹不得。“虚竹,你知道今日这局是谁设下的吗?”
虚竹仰着头,淡淡一笑,“如果是玄武,那已经刺激不到我了。”
“如果——是朱雀呢?”无疆笑得骇人,“虚竹啊,我真为你感到可惜!你拥有这么聪明的头脑,为何偏偏要有一双不会看人的眼睛?”
虚竹痛苦地呼吸着,“你……说清楚!”
“怎么办?我忽然之间不是那么想说了。”无疆不再用掌力钳制她,而是用右手狠狠捏住了她的脖子,“虚竹,冲破你的封印!否则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你……休想!”虚竹决然一笑,竟缓缓合上了眼睛。这时天上来自四面的灵鸟盘旋而飞,它们凄厉地嘶鸣着,都直直向着无疆撞去。
一只、两只……无疆起初用左手攻击它们,但后来越来越多,无疆单手挡不了它们,便动杀机,“找死!”
他伸手钳制住一只飞过来的小黄鸟,眼看那黄鸟在他的掌心要灰飞烟灭,左手却忽然被什么击中,那黄鸟便趁机逃离了掌心。而后,群鸟都被一股内力挡开,令它们靠近不了,只拼命地扑打着翅膀,嘶叫着。
无疆满意一笑,看着终于用内力的虚竹,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松开她的脖子,换捏住她的肩膀,往地面上落去,“很好!你终于肯听话了!”
却不料,虚竹将群鸟隔开之后,竟自行将灵力全部封回自己体内。“……茶颜……不要……不要……”她知道刚才是茶颜在压制自己的内力,才将她的灵力释放出来。若是茶颜再拼命压制下去,她的封印会因抵挡不住自己的力量而被冲破,茶颜就会……
落地之后,虚竹便看到了茶颜和璃歌。
“不要……不要……”虚竹拼命摇头,眼里尽是雾气。而无疆已经将她身体各个穴位全都封死,她动弹不得。
无疆笑意森森地看着茶颜,“啧啧,来得真快!”
“不……不要……”
茶颜眼看着虚竹因为方才呼吸不畅而发紫的唇,面露心疼之色,声音干涩却狠心决绝:“小竹,这一天总要到的!”
“不……”虚竹挣不开无疆的钳制,只能无助地哭喊,“你现在让我冲破封印,你想要害死我吗?你想要天下都陪葬吗?”
茶颜不理会她,眸中含着眼泪,运功要将自己的灵神散去。“我已经守护不了你了,以后,你得自己守护自己!”
“不!——”
……
滴、答。
滴、答。
虚竹滚烫的热泪滴在了无疆的手上,无疆身体巨震,松开了虚竹,满脸欣喜地望着自己手上的泪。“凤凰泪!是凤凰泪!”他颤抖着双手,咧着嘴大笑起来,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胡乱在脸上涂抹着。
虚竹不再受无疆的钳制,立即将刚刚要冲破的灵力压回去,茶颜便觉一股热流往上涌,鲜血从唇角渗出,璃歌赶紧扶住了她,替她顺气。
“茶颜!”虚竹擦了擦眼泪,赶紧回到茶颜身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茶颜虚弱地笑了笑,嘴里轻声嗫嚅着什么。
虚竹颤声对璃歌说:“江越大哥、江越大哥呢?”
“主人现在还在和巫祖大人周旋,脱不开身。”璃歌沉声道,“笛音去帮主人了。”
“……”茶颜好似在说什么,但她声音过于微弱,虚竹什么也听不见,只干着急地落泪,“都怪我没用!都怪我笨!我……”
茶颜轻勾住了虚竹的衣角,“……”
虚竹便安静下来,俯下身去听茶颜的话。
“……当心……无……疆……”
虚竹这才猛然想起无疆还在身后,她猛一回头,顿时骇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太心急于茶颜的伤势,没有留意摘下面具的无疆。他的脸……
无疆似乎觉察到了虚竹惊诧的目光,抬眸怒视她,“如何?你也觉得我很难看?也开始害怕我了吗?”他站起身,仰天一声长啸——
虚竹只觉心脉要被震碎,赶紧护住自己的心脉,也护住了茶颜和璃歌。她对璃歌说:“璃歌姐姐,茶颜就拜托你了。”
“那你呢?”
“我……”虚竹看了一眼茶颜,“她成了这个样子,封印自然也就削弱了。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虚竹便朝无疆缓缓走去。
无疆眼锋一凝,再一次伸手钳制住虚竹的肩膀,“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我的计划又一次落败了,你为什么不趁机逃走?!”他脸上丑陋的疤痕也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在脸上肆意地律动着,好似在嘲笑他。
可虚竹心里却五味陈杂着。原来这世间,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神也好,妖也罢。她终是知道了为何无疆要以面具示人,为何他要逼自己现原身后活捉了自己。
现在她面前这个钳制着她的妖王少主,此刻却像是一个秘密被人窥破后羞耻不堪的孩子。
虚竹忽然想到方才他将自己流在他手上的泪涂抹在脸上,“无疆,我的泪不是为你而流,所以它没用的。我再帮你想别的办法,你不要再……”
“你是在怜悯我?可怜我?”无疆粗暴地打断了虚竹的话,“我不需要!”
“我不是在可怜你。”虚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