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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仍是深爱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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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庭君也笑了笑。
    嘉言端了碗去厨房间洗,不远的小地方,隔着短短的木板,传来“哗哗”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中是这样清晰,搅得他心烦意乱,他拿出手机不停地按键,结果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他心里更加烦躁,干脆把那手机丢一边,慢慢走近厨房。
    嘉言背对着他,手浸在洗碗池里,那水龙头还在不停放水,但是,她像是没感觉似的,愣愣地望着玻璃窗外的夜色发呆。
    他顿了顿,走过去帮她把水龙头拧紧了。
    嘉言回过神,回头对他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为什么?”
    嘉言一愣,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俞庭君说:“你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找……不找东子帮忙?”
    嘉言这才笑了一下:“我是我,他是他。”
    “你不也收他东西吗?有意思吗?真遇到事情反而这样了。”他望着她,语气淡漠,让人倍感压迫,“有意思吗?”
    嘉言没有生气,而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东子和你说的?”
    俞庭君冷嗤了一声,没有应答。贺东尧那个白痴,一天到晚把这女人当个宝,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同样的话说了八百遍,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他早就受够了。
    嘉言好像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平日那种锐气也收了起来,依然温声细语,缓缓陈述:“他是经常送我东西,不过,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因为他知道,不管他送我什么,我都会以同等价值的东西还回去的。所以,他也不敢送我太贵重的东西,怕加重我的负担。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俞庭君愣怔了好一会儿,心里只觉得更加烦躁。他本来就是个耐性极差的人,进了这么差劲的地方呆了那么久,那进门时的丁点的愧疚早就被消磨殆尽,尤其是看到她如今这副一反常态、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更是一阵难言的火气。
    还有,听到从她嘴里吐出的关于贺东尧的话,那么自然,充满了两个人娴熟的默契,他本能地不喜,脾气也压抑不住地上来:“你有完没完了?有事就要解决,东子不在,你……你不能来找我吗?为什么要去做那种事情?虽然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但是对于你这种名校优等生来说,那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是不是疯了?”
    说完就看到嘉言看着他,皱眉说:“怎么了?”
    嘉言笑着摇摇头:“没有,谢谢你。”
    “……”
    谢?谢什么谢?是我害得你沦落成现在这副模样你知道吗?真是可笑。
    他弯起唇角,不无嘲讽地想。
    气氛又有点儿尴尬,嘉言绕开了这个话题:“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我刚刚烧了热水。”
    他点了点头。
    浴室也窄小地让人难以下脚,不过还算干净,便器都刷地很干净,墙壁也是那种白色的老瓷砖,还算能勉强接受。
    嘉言把那马桶盖合了下来,然后给他拿来了两个热水壶,有给了他一只浅绿色的脸盆和一块毛巾:“毛巾是新的,过节的时候人家送的,不过没有新的脸盆,这只是我平时洗脸用的。”
    他蹙了蹙眉,没有马上接过来。
    嘉言很快明白了:“我去楼下小卖部给你买只新的吧。”
    “算了。”他制止了她,夺过那脸盆,关上了浴室的门,带上插销。这种带着一般磨砂玻璃的不锈钢老门,那都是好几年前的旧样式了,关门开门都带着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嘎吱声响。热水还得用烧的?
    这丫头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俞庭君解开衬衫扣子,褪下来挂到墙边的挂钩上,忽然想起来什么,把门猛地拉开,冲客厅那边喊道:“嘉言,你有换洗的衣服不?”问了又后悔了。但是,要他这种天气洗完澡有穿回旧衣服,那种感觉简直难以忍受。
    嘉言没有应答,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刻,俞庭君怒火中烧,都忍不住想大骂出声。这女人……是他的猎物,她竟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捧着一套军绿色运动服过来,质问还没开口呢,嘉言就说了:“这是我大一时候的军训服,那时候为了简便,而且就那么几天,学校就给配了三个号,我是最后那一类令,就给配了大好,你看着行不行。我就穿了几天,洗干净了,一直没动过。”
    俞庭君终于知道自己想岔了,夺过那衣服就拍上了门,低咒一声,靠着玻璃门发了会儿愣。
    他抖开那衣服,发现是件仿军中的迷彩服断袖衫和一条墨绿色长裤。他比划了一下,还是感觉嫌小,不过,倒也能面前穿上了,总比穿那白天的脏衣服强。而且,这衣服上还有股很淡的清香。那脸盆也是,其实并不是那么讨厌。
    也能……勉强接受吧。
    不过,当他穿着小一号的衣服一脸别扭地出来,不时扯一扯缩到小腿的裤腿时,嘉言忍了好久才没有笑出来。
    俞庭君凉凉的扫了她一眼:“很好笑吗?”
    嘉言收住了笑意,低下头。
    “我睡哪儿?”
    “你睡我房间吧,我睡外面。”
    “……”
    嘉言见他没说话,抬起头看他。俞庭君瞥了她一眼,在一旁大刺刺坐了,用她给的那条毛巾低头擦着头发,声音不咸不淡的:“我看着这是这么没风度的人?”
    您有什么风度啊?您比主席大大还傲慢呢,就不拿正眼而瞧人。
    当然,这话没敢出口。
    她正色说:“怎么会呢?我习惯了,在老屋的时候给我妈陪床的时候就打的地铺,那地板儿多硬啊,咯得我都骨头疼,久了也就习惯了。”
    他忽然说:“行了,我睡外面,就这样。”
    嘉言见他决意如此,也不再推辞。有床睡谁愿意打地铺啊,她还不是怕他大少爷受不了吗?也不再废话,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扔给他,就回了自己房间。
    那衣服勒地他难受,他直接脱了倒下去。
    俞庭君从来没睡过地板,哪怕是在部队里,苦也苦,但是食物和水面真没被亏待过,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直接睡水泥地上呢。夜里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猛的坐起,伸手在一旁摸索了会儿,将一根烟含入唇中,低头点燃。
    一根烟燃尽,他去洗手间清洗一下手,出来时,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她的房门口,犹豫了会儿,推了一下那门。
    谁知,门是虚掩的,直接就推开了。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是,窗帘是完全拉开的,月光从外面洒进,把这个房间的一切照得清晰可见。很小的房间,十个平估计都没有,一张单人床紧靠着墙根挨着,不过上面空空如也。白嘉言微微曲张着一条腿,坐在窗台上,安静的望着窗外。月光为她的侧脸度上了一层温柔的神色,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碗惆怅。
    以前他只觉得白嘉言谈笑风生的动态很美,从来没想过她安静沉思的模样也可以美得这么惊心动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和知性,还有那么一点儿看破世事的隐忍,像鸦片一样撩拨着他。
    就这么个侧影,就撩地他兴奋起来。尤其是在这狭窄安静的密闭空间里,他的~望一下子窜了起来。有那么一刻,他想冲过去把她按倒,把她捆起来,看一看她脸上屈辱又隐忍的表情。
    不过,他没马上过去,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她,直到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人推开了房门。嘉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还没睡呢?”
    俞庭君转身关上门,走过去,翻身攀上了窗台,坐在她身后:“心情不好啊?”
    “这种腌渍事,搁你身上你心情能好啊?”
    她说得平淡,脸色也很平淡,但是,俞庭君知道她心里很不平静。这么个天塌下来也不会怕的女人,现在大半夜睡不着觉,一个人坐在窗台上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他忍不住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身体里涌动着一股不断叫喧的欲~望。
    “我没事。”她安静了会儿,忽然回头,“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俞庭君怔了一怔,忽然哂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扫向她漂亮的脸。还是初见时那么惊艳,而且,仿佛又比那时候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反而越看越好看了。此刻就这么低眉敛目地坐在那里,睫毛半弯,抱着半个膝盖,这么难得有些落寞、有些颓废的模样,在他眼里也是性感的、美艳的,说不出的诱人的。
    有啊。事后烟你要不要?

☆、第017章 怅然

第017章怅然
    嘉言见他半晌没动作,忍不住回头看他:“没吗?”
    俞庭君收了目光,不动声色地低头弯起嘴角,声音放得轻不可闻:“有。不过是那种烤烟,劲儿大,怕你吃不消。你没抽过烟吧?”
    嘉言玩笑道:“不是加过料的吧?那我可不要。”
    俞庭君笑了笑,跳下窗台,去了外面拿烟。回来的时候,直接一整盒递给她:“把你给教坏了,东子回头得跟我急了。”
    “那你还给我?”她弹开烟盒,拨了一根含进嘴里,动作娴熟,看得他都摇头,“真第一次抽啊?”
    “那还能有假?”她低头点火。
    “怎么比个大老爷们还熟练?真像个老烟枪。”
    “我第一次开直升机也肯定熟练,一下就能冲天。”
    “吹牛不打草稿啊。”他定定地望着她,抬了抬下巴,神色正了正,“要不,改天去试试?”
    她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好一会儿,拿下烟卷,抬头看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好话只说一次儿。”他对她碰了一下眼睛,姿态有点儿痞。嘉言撇开头。他伸手也拨了一根,凑过来,就着她那燃了一半的烟点着。窗外飘进零星的雨,空气里仍有潮气,碰了好久也不见燃,他也就那么一下一下像玩儿似的,像在寻她开心。她皱了皱眉,抬起眼睛瞟他——这个人正盯着她瞧呢。
    她挑了挑眉,语气不善:“想干嘛呢?”
    干你呀。
    俞庭君不由自主地笑了,收回了那烟,低头在那盒里换了一根:“太湿了。”站直了,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晴的真不是时候。
    “要送你吗?”嘉言站起来。
    “走吧。”他到外面捞起了他那身衣服。
    嘉言穿了外套,又提了伞,和他一前一后出了这楼。楼道里的灯又坏了,嘉言到了下面平台都没摁亮,他从后面托了托她的腰背:“又不是看不清,走吧。”
    嘉言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向楼下走去。
    外面雨已经很小了,俞庭君从她手里接过伞,撑在她头顶上。身高差距太大,中间空当儿了,走了没几步她就被雨给淋了个半湿。又走了好一会儿,俞庭君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人,没忍住就笑了出来,难得的爽朗。
    他嗓门儿大,嘉言从来没听到他这样大笑,一时真被吓了一跳。那时候嘉言还不知道,他这人发火的时候嗓门儿更大,横眉怒目又砸东西的,搁个心理素质不好的,能把人直接吓晕了。
    不过,她这时候觉得他笑得挺混蛋的:“好笑?”
    他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啊。”把那伞直接塞她手里,“你自己撑吧。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淋了就淋了。”
    她也真不客气,接过来给自己打上,问他:“往哪儿走?”
    “你跟着我走不就好了。”他迈开步子直接朝前面走去。不愧是战备军用的直筒靴,这走起路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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