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主-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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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侵蚀的干干净净了。
“殿下为什么要这么想?能让您一直记住的,并且挂念至今的事情,一定是非常美好的吧。要不然您也不会每一次看见月光,脸上都挂着笑容。”清露拉了拉朝凤的手,把它们塞回到被窝之中“那个人也一样吧,他必定也是心心念念着这段回忆的。所以,您也不必去难过些什么。”
“难过?呵呵,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朝凤轻轻地笑了笑“我希望得到的是公主的名节,是一生高枕无忧的荣华富贵。而他?他想要得到的,是佛祖的垂帘。现在我们都得到了彼此想要的东西,我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虽然朝凤的话说的很好,可是清露却是丝毫不相信的“荣华富贵当真是您想要的吗?那么您现在已近得到了,可是您为何不满足?好,就算真的是,可是他呢?您又如何知道他真正的想要什么?您好好地想想吧。”
说罢,清露便转过身去,看都不再看朝凤一眼。
自己想要什么呢?看着帷幕上繁复的花纹,朝凤这样问自己。最初遇见辩机时,自己想要的,不过就是他而已。能想到最贪心的事情,也只是他的眼中只有自己。辩机无论我变得如何强大,你仍然会是我的弱点。
对于莫离自己是恨的吧,他夺走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贞操。可是比起这个,自己更恨的他的理由,恐怕是他让自己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的薄凉,虚伪。看清楚自己对辩机的刻薄,冷血。
我有一树红豆,挂满相思几袖。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自己,即使是这代表相思的红豆,也原来会腐朽。
“叩,叩,叩。”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娘娘,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候了,陛下命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见有人来了,清露连忙回头看看朝凤,似在征求她的意见。见朝凤点了头,方才跳下床去。略微对着铜花镜整理了一下,好叫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懒散后,清露便打开了门。
门外,卓玛手托这衣物,脸上还带着笑。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娘娘起了吗?陛下新为娘娘做了几声衣裳,让我给娘娘送来,伺候娘娘穿上。”
“哦,娘娘刚刚睡醒,现在还没有下床。你是知道的,大夏的女儿家脸皮子薄,宫里的礼数要求就更加的苛刻的紧。现在殿下的样子,还有些懒散,怕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还是我来伺候吧。”
见朝凤一直没有传唤卓玛,清露就知道,朝凤并不想见卓玛,便随口扯了个谎话。没想到卓玛却并没有任何的疑问,反而暧昧的笑了笑,就把手里捧着的盒子塞给了自己。
“奴婢知道娘娘现在身子不方便,可是娘娘命好,实在太得陛下宠爱了。这是难得的造化,是应该珍惜的。还请你转告娘娘一声,望她动作快些。陛下还在宫门口等着她哩。”
说完,卓玛就笑着走了,留着清露捧着一盒的衣物,傻傻的的站着。造化吗?可是自己却觉得是造孽啊。罢了,殿下的事情,还是由殿下自己决定吧。
第八十一章:人约黄昏后
按照卓玛之前说的,朝凤换上了锦盒中的衣服,拒绝了清露陪伴自己的请求。独自一人来到了宫门口,可是到了宫门口,却没有看见莫离,只看见一辆马车停靠在一边。
朝凤皱皱眉,这里虽是宫门口,可是也是纪律森严的,若只是平常百姓,哪里会有这个胆量?就是真的是无知,不小心停靠了,怕也会被周围守着的侍卫处理掉吧。有怎会大赤赤的留在这里?
再细看那马车,虽表面上看起来大红大绿的恶俗到不行。可是细看,便会发现,这所有的用料都是极好的,怕是千金都换不来的。这样的东西,怕是只有宫里,才有的吧。
想着,朝凤便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看见车夫后,心里总算是确定了“怎么?难道匈奴真的困窘成这个样子了,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要靠做马车夫过活?您当真以为,戴个面具,就没有人能认出您是谁了?”
许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不愉快,朝凤的口气略显的有几分的刻薄。可是马车上上的莫离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颇为自得的,伸展开双手,好叫朝凤看个清楚。
今天莫离的打扮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虽穿的还是匈奴的服饰,可是这服饰怎么看,怎么怪异。且不说那红衣绿裤的滑稽形象,就是那满手的戒指,还有脖子上手指一般粗细的金项链。之前一直陪在莫离身边那把弯刀,依旧悬挂在他的腰际。不过看起来再无半点杀气,反而更像是一种标新立异的装饰品。这样的打扮,实在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会被这满身的珠光宝气亮坏眼睛。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莫离脸上带着的面具。和身上的极尽奢侈的装饰品不同,这面具显得很朴素,是一个笑着的狐狸脸谱。面具眼角高挑,嘴上用朱红勾边,底色则是白色。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若是这样的打扮,放在一般人身上,即使不会被当做是脑子有问题,也会被认定是没有品位,可是发在莫离身上却不然。莫离的身子很是欣长,但是却又不是竹竿子那样的瘦弱。而是像豹子一样充满力量的。在加上他本身气质极好,所以即使是这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是极其何时的。
“呵呵,既然凤儿还认的出我来,就说明凤儿的心中实在有我啊。”莫离摘下面具,笑着看向朝凤“我只知道你穿大夏的宫装艳丽异常,却没发现你穿着西域的胡服。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是吗?”朝凤轻轻地勾了勾嘴角,打平双手,转了个了圈。夕阳在天边融化。金色的余晖笼罩在朝凤红色的纱衣上,显得美丽异常。
莫离派卓雅送来的,也是套匈奴少女常穿的衣服。和大夏的宽松繁琐不同,这件衣服的打扮,可以说是极其的了。上半身是件艳红收腰短衣,下半身着的是同样色泽的灯笼裤。这衣服极其的修身,显得朝凤格外的灵巧。
若真说这衣裳有什么别致地方,那便是在腰上绣上了许多的金铃。朝凤这一转圈,那些铃铛便跟着刷拉拉的响,就像是早春时节,那打在瓦面上的细雨。听的人极其的舒服,心也不住的跟着她的动作,而改变着。
“这衣服穿在你身上是极何时的,不过你这发型却和衣服不相配。你过来,我来替你打理一下。”莫离一边说着,一边向朝凤招招手,到还真像是要帮助朝凤梳理头发样子。
朝凤勾勾嘴角,冷哼一声,心道:他生在帝王家,又一直沉迷于征伐之中,并非是什么痴迷烟花红粉的浪荡子。这样的人,哪里会梳什么头。只怕他又是想怎么折辱自己吧。
虽是这样想着,可是朝凤却还是向莫离走去。就是折辱了又如何?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和莫离之间的实力差距,就更是鸡蛋和石头的对比。若是说在大夏,自己还可以仗着公主的名头。那么,现在在匈奴,这大夏公主的名头非但不是平安符,反倒更像催命符。
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也有好事者把自己当做是大夏的风向标,夸大着自己的所有行为。这个时候,莫离对自己的态度就极其的重要了。他现在虽是因为利益,不会杀了自己。可是自己相信,若是真的开罪了这个男人,自己绝对会期盼死亡。
就在朝凤都做好接受凌辱的准备的时候,莫离的行为却是出乎她意料的。莫离的动作很温柔,清露给朝凤梳的是个极其复杂的发型,上面又弯弯绕绕的缠了许多的发簪,步摇,绢花。莫说是普通的丫鬟了,就是给姑娘们梳了十几年头的老梳娘,也免不得会碰落几根头发,弄痛朝凤的。
可是这些平时难缠的发丝,在莫离的手中却意外的乖顺。就像是流水一般,在莫离的指间滑动着。莫说是被碰落了,就是不小心拉痛自己也是没有的。夕阳在天边照耀着,柔和的和正午的耀目判若两人。阳光笼罩在莫离和朝凤的身上,投下的却是一道连得极其紧密的影子。
复杂的发誓被莫离一点点摘下,价值千金的名贵饰品,就这样被随手放到车轴上。莫离仔细的把朝凤的头发分成三股,然后绕在指间。轻轻地一转,一股压着一股,股股相连。只见原本散乱的发丝,随着莫离的动作,犹如江河汇像大海一般,汇集成一股。
“好了。”莫离随手从衣摆处撕下一条,系在朝凤的发尾,起固定作用。在完成这最后的步骤后,他便轻轻地拍了拍朝凤的肩,示意朝凤可以动了。
朝凤皱皱眉,捋过自己身后的辫子。辫子的样式看起来并不复杂,呈现麻花状。可是朝凤却知道,自己的发丝虽是看起来柔顺,可真要打理起来却是极其烦人的,所以每一次,清露都需要拿许多的发簪固定,才不至于散乱。
可是现在,莫说的固定了,莫离甚至连梳子都没有用一下,就完成了。朝凤皱皱眉,伸手抽出莫离腰上配着的弯刀。借着刀刃上平滑的闪亮的地方,当做镜子,来看看自己。
“怎么样?喜欢吗?”见朝凤抽走了自己的贴身佩刀,莫离也不恼怒。只是笑笑。伸手拉了拉朝凤的手腕,好叫她不会被刀子伤到。
“极其的不错,不知道您为了练就这样一手上好的梳头技巧,是要摸过多少青丝?种下多少情丝?”朝凤勾勾嘴角,把弯刀抛回到莫离的手中:“可惜啊,朝凤却是听也没有听您提起过那些女子。您说,若是她们知道那个曾经帮绾青丝,梳长发的男子居然在帮另一个女人梳头,她们会不会起得揪着您的耳朵,当着天下人人的面,骂您是负心汉?”
“呵呵。揪着耳朵骂负心汉吗?有趣,有趣。看凤儿说的如此传神,莫非这样的事情,以前每天都在大夏发生?”莫离轻轻地笑了两声,可是眼睛中的表情,却是极其复杂的“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我是那个负心之人,而不是那个被辜负了的呢?”
听了这话,朝凤的心中咯噔了一声。不能告诉她,她在靠近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若是掌握了这个。弄不好就能掌握住莫离,甚至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握这个匈奴。
虽是心中想法颇多,可是朝凤的面上,却仍然笑的一脸戏谑:“笑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若是真的有人敢负您,只怕你手下的人也不会答应的吧?而且,以您的地位,只怕也没有几家的姑娘,会看不上您。”
朝凤的这一番话,可真是给莫离带了不少的高帽子。先是夸赞他作为一个君王的势力,有紧接着夸奖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魅力。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的话,若是一般人听见了,只怕早就乐的找不着北了,可是莫离的眼睛中,却隐隐约约的着悲凉之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可是天地间有这么多的君王,又有谁敢说这没一寸土地他都清楚?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是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臣服的心甘情愿。也不是每一个人都甘愿归属的。”
说道这里莫离顿了很久,久到朝凤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又突然的笑了笑,看着朝凤的眼睛问道:“再说了,凤儿刚刚说没有几家的姑娘,会看不上我。那么凤儿你呢?你可有看上莫离?你的心里,可曾有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