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太阳的日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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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学长都说了牛奶布丁太甜了比较适合女生,你是你是女生吗那么爱吃。”
“我的男子气概不需要靠不爱吃甜食来伪装。”
“切,反正都怪你,”岳芽想起赵柏书那了然中带着点怜悯的眼神,“学长还以为我贪吃得买不起也想偷回家吃呢,太丢脸了。”
“你那学长真是自以为是得可以,觉得他自己是谁,救世主吗。”
“太阳!你就这么喜欢和我吵?今天晚餐还要不要吃了!”
“……”他认命地住了嘴,半天说了一句,“鸡蛋羹,放剁碎了的火腿。”
“你要是不乖一点,下回看我还带不带你出去!”岳芽完胜,雄赳赳气昂昂迈进厨房里。
“我以为经过今天,你不会再带我出去了。”他淡淡地回道。
“我宽宏大量不计较!”觉得语气不够浓烈,又转头补上,“哼!哼!哼!”
洗完澡,也翻出新买的大碗让太阳也泡了一会热水浴——这次奇迹没有发生,睡觉的时间到了,两个人躺回床上,看着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默契地没有再提下午刚进门时的不愉快。
估计是吃了太多甜点的缘故,岳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喂,你睡着啦。”
“嗯。”他闭着眼睛想事情,不想理她。
“你也没睡着啊,那咱俩说说话呗。”
“睡着了。”
“那个,你那个保安队长那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啊。”她挨过去,离他那块褥子很近,自顾自地问道。
“暂时还没有。”他睁开了眼睛,显得有些苦恼。每天纪铭都会把调查的进展汇总,发到他的邮箱,内容很多,但是这么几天了,仍然没有找到什么突破口。
“会好的……别着急,”这时候的他,冷峻、严肃,和白天那个折腾人的太阳几乎不是同一人,让她油然而生一种敬畏,“虽然我不太懂你们生意上的事,但是如果说出来能好受点,那就说给我听试试吧。”
“嗯,”他给自己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两个人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味,好像真的让他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调查的大方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风盛在大京、河口、安州等地的大宗事务,他失踪之后,关昭风一直在跟进,错过什么线索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才会去查别的地方。只是风盛经营面铺展太宽的弊端这时候显现出来了,虽然所有的项目都有迹可循,不去考虑自己人隐瞒或做手脚,光是一个个排查就要耗掉很多时间。
“呃……”岳芽犹豫着问,“上回你们不是说那个昌联,总找麻烦?”
“风盛的项目太多的话,从他们那里来查,会不会稍微容易一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篇和上篇文最大的区别大概是……感情戏会多一些。
☆、二十二(已修)
关昭阳知道岳芽的意思,他们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从这个角度来展开调查。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昌联还是他的总裁裘金,都表现得过于安分,关昭风和纪铭尽管意识到了这种“安分”的不同寻常,却也苦于无法抓到对方的把柄。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关昭阳的失踪,甚至关家去年底至今遭遇的惨剧都与他们有关,但如今一时也难找出更有效的方案,或许从这里开始也是个好办法。
“睡吧,”他从褥子上坐起来,伸手拂过她的脸,“之前因为这件事,给你太大的压力了,其实这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也只有她这样的好脾气,可以容忍他不定时的恶劣态度和口不择言。
“你别这么说,”听到这样类似道歉的话,岳芽反而不觉得轻松,她信誓旦旦,“我这个人,这不好那不好,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努力做到。”
“那,多谢你了,胖豆芽菜。”
“喂!”
“晚安。祝我们都能有个好梦。”
第二天,在接到贺夫人的电话之前,岳芽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在现代艺术馆的咖啡厅受到过邀请这回事。当时她以为只不过因为是和那位富家太太聊得高兴,人家出于礼仪方面的考虑才随口这么一说,也就根本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姓贺?”关昭阳在脑中搜索,贺在大京并不算是个少见的姓氏,但豪门之中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人,“丈夫是谁知道吗。”
“哪里可能知道。”那天基本上都是她们在说,问到她就回答,大大咧咧探究她们的家世,她还没那个胆量。
“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唔……是位很和善,说话也很客气的夫人。”贺夫人给人的感觉和其他贵妇不太一样,因为那样的交谈让她觉得舒坦,所以不自觉地就和她聊得久了些。
“我对这个人并没有印象。”
实际上这个年纪的妇人,除了有限的几位,关昭阳之前接触得也极少。本来以为上回岳芽去讲座是无功而返了,现在看结论下得似乎有点早。
“把纪铭的电话记下。”他本来想陪她一块去的,但调查在转变了方向之后可能随时都会有新的进展,并且那个不熟悉的地方,自己这个样子稍有闪失就有可能暴露,进而招致麻烦,还是小心为上。
“我和他提过了,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打他的电话,大京目前应该还没有什么地方能拦得住他小子的。”
贺夫人的态度很热情,怕她在进入小区时遭遇不便,就说一定要派车来接。岳芽担心自己埋在曲折杂乱街巷中的住址给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说在饮马池汽车站等。
车标很常见,听说配置不同价位可以有百万之差,只是颜色让她有些意外,并不是富人们喜欢的低调黑色,而是香槟金。这样的一辆车停在公交车站附近——还是年久失修显得有些残破的公交车站,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岳芽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低着头坐进车子里的。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几个高架桥和城市中央的繁华地段,最终缓缓驶进一个叫做“麒麟城”的地方。九巷都去过了,岳芽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应付这种地方,但路过那些照顾得很好的花园,以及看上去材质就不便宜的独立别墅,她本能地还是有些紧张。皇城那些大院让她油然而生威压感,而这里,则是赤裸裸“你不属于这里”的排斥。
车门打开,她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握了握手机,终于还是随着早已等候在外那个仆佣模样的人走进了房子里。
相比那天在咖啡厅见到的华丽服饰,淡妆和质地柔软的外套显然更适合贺夫人,更显得她的平易近人。看到岳芽,她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书,迎了上来。
“有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招呼佣人上茶,贺夫人关切地问,“前两天生日的时候收到一册挺好的画集,我不太会看,就想到你了。”
“啊……不知道是您生日……”她只在家那边的花店买了一小束现在正是季节的郁金香带过来。
“我还会贪心岳小姐的礼物不成,”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能过来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那我就陪您说说话。”
画集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但是因为是初版,所以显得珍贵一些,贺夫人很喜欢里边的几幅,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有些东西不太懂。去请教认识的学者吧,觉得有些不值得,平日里还算谈得来的那几位夫人,这么叫过来又有点附庸风雅的意思。所以岳芽是最好的选择了。
“正好我先生外出工作了,女儿又住校,”她大致了解岳芽现在的工作,才会在不是休息日的时间向她发出邀请,“天气不怎么好也懒得出门,就只好让你过来一趟了。”
“能看到傅龙画集的初版,其实是我托您的福呢。”岳芽客气道。
贺夫人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学生”。岳芽不是没有和有钱人家的太太谈论过艺术品,但极少有像她一样,是真正出于对作品的热爱和对艺术家的敬仰而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的。一个早上的时间很愉快的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都没有午休的习惯,简单而精致的午餐之后,自然是继续早上未完的讨论。
“岳小姐真是一位好老师,”贺夫人由衷地感叹道,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笔,“我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您过奖了。”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道了声抱歉,起身暂时离开,本子和笔就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岳芽趁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了一番这件会客室的装潢,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本本子上,咖啡色的皮制封面,做工精良,没什么意外的,但那只笔却有些特别。
很多人的抽屉里至少都会有这样一支笔,最普通的外形,也不怎么好用,是自己去买绝对不会选择的那种,但是各种学校的、公司的纪念活动不知道为什么却非常偏爱它们,分发给大家,上边还会印上各种文字。
而岳芽这时候拿在手上的这支,笔杆上印着的标志,如果她没有记错,就是这两天太阳最常提起的昌联,不是产品商标,而是公司的标识。贺夫人是全职太太,这只笔是她丈夫的?她丈夫是昌联的什么人,或者只不过偶然拿到的?
心里边装了事,等贺夫人重新回到沙发这里来,岳芽就难保持之前那番自然神情了,惹得对方十分关心地问她是否觉得不舒服。
“我没事……倒是刚才的电话,”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难免紧张,“我继续留在这里,会不会耽搁您的正事。”
“哎哟,小岳啊,都说了不用这么拘谨的,”贺夫人拍拍岳芽的手安抚道,转而想起刚才的电话,脸上的笑容竟有些甜蜜,“刚才那个电话,是我先生打来的。”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连川,你知道吧?”
看岳芽点头,她便继续。他丈夫是学地质的,结婚前就经常需要天南地北地跑,终于在几年前换了份工作,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办公室了。
“谁知道他们老总说这次的工程很重要,没他压阵根本放不下心,一定要他也跟着去一趟,”贺夫人嘴上抱怨,脸上却是骄傲神情,“连川那种地方,旁边都是沙漠,多苦啊,我也挺担心他受累的。”
“这不,刚刚还打电话过来说工程完成的时间要往后推迟,”她叹了口气,“让我不要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啊。”
“连川……只听说那里风沙挺大的。”岳芽心砰砰直跳,难道自己无意中竟听到什么重要讯息,“不过知道有您在这里记挂着他,先生一定会好好的。”
“你这姑娘,”贺夫人其实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有人劝慰的感觉总要好一些,“嘴真甜。”
“先生的公司……莫非就是昌联?”终于问出来了。
“?”贺夫人疑惑地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那个……刚才就注意到了,您用的笔。”
“真是聪明孩子。”她复又笑起来。
“其实……我毕业的时候有往昌联投过简历,”这个应该没有人会去查吧,“不过石沉大海了。”
“这样啊……他们那的确是挺难进的,”贺夫人马上忘了刚才的小插曲,安慰她说,“不过我觉得画画才是真的适合你的事情,一定不能放弃哦。”
“嗯!”岳芽仰起脸,用大大的笑容掩盖狂跳不已的心,“我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很快就把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