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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情深蚀骨总裁先生请离婚-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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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清楚,兴许能,兴许不能。”

    她看着远处的海岸发呆,如水的眸子里隐约有些光亮,她说,“不管能不能,我都要试试,萧景,我向你保证,就算我哥哥醒来,他也不会抢你的任何东西。”

    天色渐暗,天边残霞如火,像是要烧灼整个天空一般。

    他跟在安言身边,“不用特意解释,就算他醒过来了,能抢是他的本事,至于能不能抢到,那也要看他的本事。”

    安言听到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对安谨的最大期望就是:醒来,活着,足矣。

    ……

    那些法国梧桐树掩盖着历史,许多风情都在其中若隐若现,画廊全部都在安静的角落诉说艺术家故事。

    萧景指着前面衣架古老的咖啡馆,偏冷色调的咖啡馆墙上面有属于梵高的向日葵,他说,“这座咖啡馆梵高画过,曾经他把它变成了自己画纸上的风景。”

    他拉着安言的手走进去,安言转头问他,“萧景,为什么要去喝咖啡,不是见史密斯吗?”

    他没说话,领着她进去。

    咖啡馆一角,有一个乐队,舒缓的乐声流淌在空气中。

    安言看着那个小提琴手,正在演奏《卡农》,那略显低沉的声音散布在每个角落,勾起人心里最初的喜悦,她很喜欢小提琴,也喜欢《卡农》,喜欢《辛德勒名单》。

    她慢慢地跟着萧景走,走进咖啡馆里面是一个幽静的小院,不算大,但是环境很好,典型的地中海风格,有一个葡萄架和花架,院子里花香四溢。

    这时从一侧出来一个带着眼镜,大概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脸微笑,萧景说着法语与他打招呼,而后他转头看着安言,过来伸出双手与安言拥抱,安言微勾唇角,大方地伸出双手。

    他说,“萧太太你好,我是辛恩*史密斯,很高兴见到你。”他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安言微笑着,温声说,“史密斯先生你好,你的中文说的很棒。”

    完全出乎意料,没想到史密斯会这样这样一个人。

    史密斯扬起微笑,领着他们走上小院边的长廊,开怀地说“我喜欢中国,我太太也是中国人。”

    史密斯说这话的时候安言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叫幸福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微笑。

    萧景握着安言的手指,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低声笑着,“他太太姓叶,是一个很随和温婉的人。”

    安言点点头,跟着他们。

    史密斯在一旁说,语气宠溺,“我太太爱玩,现在她估计还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呢。”

    安言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景,轻声开口,“以后有时间我也准备去阿尔卑斯山滑雪,那感觉一定很棒。”

    男人悄无声息地握紧她的手,没吭声。

    史密斯带着安言和萧景来到这边另一个小院,这个小院相比之前那个就相对简单和质朴,只有一些绿色的植物和小小的盆栽,很多吊篮,小院中间是一张乳白色圆桌和几张深色长椅,看着很令人舒服。

    史密斯说,“萧太太,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萧早前那也跟我提过了,所以只要你们时间合适,我随时都可以跟你们过去。”

    安言张了张口,惊讶溢于言表,又猛然失笑,她事先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可好像根本就用不着。

    这男人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从头到尾,她只需要说谢谢两个字。

    回去的路上,安言盯着车外的风景,一边问他,“我觉得完全不用亲自来法国一趟,为什么你愿意来?”

    暂时抛下工作,还要为了配合她让他装的对她好一点,就像出来旅行一样,现在看来,好像是小题大做了。

    两人是搭的出租车,此刻他的手掌还握着她的手指没放,安言低头瞥了一眼,“好了,戏演完了,你可以放开了。”

    男人挑眉,“利用完了就扔?现在还在国外,我向来言而有信。”

    反正被他握着的感觉也不错,安言也就懒得争了。

    不过令她疑惑的是,“萧景,你为什么和史密斯很熟的样子,我看你们之前就认识。”

    萧景侧头定定地望着她,表情蓦地有些严肃和郑重,安言没看明白,他说,“是你先入为主,不信我在先,我知道你很希望安谨醒来,但我无害人之心,再说他醒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顶多就是她会围着安谨转而已,但这对他来讲,应该是幸事一件,尽管每次想到这点,他没有一次轻松过。

    她眯着双眸,有些迷茫,“所以你的意思你老早就找他套关系了?”

    “嗯。”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跑这一趟?”

    ……

    为何要跑这一趟,安言是回国一个星期后才发现的。

    彼时史密斯已经检查过安谨的身体了,说他的确有很大的希望醒过来,但需要足有的外界刺激。

    可是植物人不等同于失忆症,外界刺激基本上是很难办的。

    治疗过程需要慢慢来,史密斯也就暂时住在温城了。

    萧景已经撂下她三天了,好像自从从法国回来,他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样子,是老早之前,根本就不想理她那种样子。

    安言懒得追究他是忙工作还忙女人,一心扑在安谨身上。

    可这天下午,她猛然想起要去他书房找点儿测绘图的专业工具,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电影里那样,上天安排好的场景,她恰好就拉开了抽屉,又恰好看到了上次林启舒送过来的文件。

    本来已经觉得拿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走时,可她想起林启舒那只笑面狐狸的脸,手没忍住就朝那没严格密封的文件袋伸去。

    里面的东西狠狠惊了安言的眼,胸腔里安放心脏的那个位置好像突然被人砸出了一个洞,冷风灌进去的同时还有汨汨的鲜血流出来。

    离婚协议书六个大字模糊了安言的双眼,眼泪猝不及防地落在那薄薄的纸上,将下方他签的名字给氤氲了一块。

    安言咬住唇,快速地将那东西回归原位,可眼泪却像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样,不停地往下滚。

    他早就准备要和她离婚了,所以才会答应她的要求去法国,甚至对她很好。

    谁能有他恨呢?在将你扯向地狱的同时还会让你享受天堂。

    李妈看到安言急匆匆地从楼上冲下来,一张脸上全是泪痕,忍不住就问,“哎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她走的很急,很快,一边抽泣着说,“看电影看的伤心,我出去找浅浅消遣一下。”

    回国一个星期,她第一次给路轻浅打电话。

    却发现,出国短短一个星期,路轻浅和郁校麍拗淙捶⑸朔旄驳氐谋浠非崆澈陀粜{堔离婚了。

    安言甚至连眼泪都忘记了流,颇有些狼狈地趴在方向盘上,怔怔地看着前方,问,“你们真的离婚了?”

    路轻浅听着她闷闷的嗓音,嗯了一声。

    “那我怎么没在新闻上看到你们离婚的消息?”要是离婚了,这这才过去一个多星期,按照道理来讲,这场豪门婚变应该会持续挺长的热度期,可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端的女人不是很在意,轻描淡写地道,“他想抹掉这点还不容易么?再说了,这对他们郁家来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能用权和钱完美解决的,你以为他们会放任事情炒热到达白热化?”

    “你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安言问。

    “安言,你好像更加不高兴一副已经哭了的样子?”

    事实上,她们互相都说对了,于是约了一起去酒吧,路轻浅说,今天她们姐妹俩来点儿好玩的。

    再次期间,萧景给安言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直接利落地掐断了。

    ……

    温城十一月中旬夜里十点。

    酒吧常年是人口聚集地,灯红酒绿,虚与委蛇,声色犬马……

    五分钟之前,萧景独自一人穿梭在密集又疯狂的人群中,目光寒冽,目的很明显,他在找人。

    此刻,他将搂在怀里的女人猛地摔到角落的沙发上,胸腔里积攒着一股火气,墨色的眸子此刻更是猩红一片。

    安言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倒也没觉得痛,揉着酸痛的手腕抬头,蓦地撞进他暴怒的视线里,连舌头都在打颤,“你……你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安言刚得到解放的手腕再度被男人狠狠扣住,耳边同时响起他阴冷低沉的嗓音,“这话不该我问你么?你就这么缺男人,离了我短短三天需要跑到这里来鬼混?!”

    说话间,落在她手腕上的力道还在加重,安言皱眉,眼里都被他逼出了湿意,想到放在他书房抽屉里的东西,眼眶更加湿润,“你疯了吗?放开!”

    见他不动声色,可手腕处的疼痛却不减分毫,安言咬牙,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我没和人鬼混,我只是来跳舞的。”

    末了,她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小声地说:“萧景,我只喜欢你,我没和别人鬼混。”

    那句你能不能不要和我离婚已经接近她喉咙了,但被她逼了回去。

    萧景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个邪妄的笑,嗓音又低又重,“你看看你这幅样子,你好意思说这句话?”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她又跟换个人一样,随着路轻浅到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来混。

    暴露的衣裙,极浓的妆容,还有……萧景倏然松手,那手指转而放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处,这他妈的是纹身?

    他不过短短三天不曾回家,她就出入酒吧,穿暴露衣裙跳艳舞,还有文着那害怕别人看不到的文身!

    安言还没来得及说,脖子处就传来剧痛,低头,发现这男人在用手指擦拭着她脖子上的花纹。

    她抬手去辦,萧景丝毫不受影响,只是眼里的戾气越来越重,“还纹身?好玩么?你是在报复我么?安言。”

    “你冷静点,我没有报复,这不是纹身,这只是贴纸!”

    安言简直不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什么都准备好了,现在这个样子对她又是为什么?

    萧景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依旧做着手上的动作,可是她脖子上那东西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绯红的皮肤下愈加活色生香。

    “我不回家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才几天没睡在一起?现在就需要在酒吧和人鬼混?”

    几句话,句句问号。

    安言思绪有些转不过来,刚才喝了不少的酒让她的脑子不太清醒,可是那痛楚太明显,以至于安言来不及讲话张口抱住他的手指就咬了下去。

    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她才松口,可头顶上方离自己极近的男人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嗜血修罗,带着残暴气质。

    “萧景,我……们回家,”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他手指虎口处的血迹,心里一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你和谁跳舞了?”

    安言有些反应不回来,舌头结巴,神色讶然,浑身还带着浓重的酒气,“没,我自己一个人。”

    她真的是一个人,除了路轻浅,连别人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安言,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面对我你胆子也能有这么大,兴许你也不会有今天!”

    她的今天就是他已经悄无声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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