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然回首-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懈∠氲氖窃绯恳趟吹拇笞郑樱氯笕缬瘛�
精致的脸上,只因为找到了符合心意的句子,轻易地便荡开了欢快的笑意。
彼时的自己不知忧愁,很傻很天真。
天真的以为,以我心便可换你心。
叶莞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盖住了眼睛,试图制止自己只是看到那抹身影便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的愚蠢行为。自嘲般轻笑一下。
所谓回忆,不过是些回不去的记忆,罢了。
她强忍着心下那一丝浅淡的抽痛,僵硬着转身,想要离开,只不过到底天不遂人愿。
“小丸子,你不见我么?”
身后响起那熟悉不已的温润和缓又略带笑意的声音时,叶莞忍不住再次自嘲,心下微叹,果然她还是不够心狠,不够坚决。
良久,深吸口气,认命地转过身来,直视着这张无比熟悉的眉眼,声音清冷无波 “有事么?”。
坐在学校的咖啡厅里,叶莞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勉力维持着自己的淑女气质,可是看着对面好似一对璧人的男女,她真的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狂翻白眼,然后掀桌的冲动。
她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如此愚蠢地坐在这里看人家秀恩爱。
刚才那丝若有似无的悲伤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她的心中只单单盘算着,若是掀桌,能否做到绝对的帅气!沉默的太久,果然连胆量都生疏了啊。
“小丸子,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吗?”温东微笑地看着叶莞。对面的小脸上,神情是绝对的专注,仿佛她是多么认真地在聆听他人的谈话,但是眼里闪烁着的狡黠还是出卖了她心不在焉的事实。不由得心中一笑,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吗,真是怀念的很啊。
“是啊,丸子。我们学术交流即将完成,过两天就要回B市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路上也可以有个照应的。”赵佳珊轻扫一眼温东,那脸上的笑意如此温柔,她强忍下心中的不平,满是大度的开口。
叶莞闻言,终于认真的将目光转向赵佳珊。
如今的赵佳珊与曾经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干净温婉的姑娘真是判若两人。如若不是二人也曾经有过一段所谓深厚的友情,她现在恐怕已经认不出眼前的姑娘是谁了吧。
一身手工名牌加身,温婉中掩着干练,可人中透着娇贵。如果不是场合不太好,她都要忍不住赞叹温东,果然会□□人啊。不过很可惜,这一身的气质中,却独独少了作为温家媳妇所必不可少一点,雍容大气。想起大院里永远以挑剔而著称的温阿姨,叶莞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小丸子,你是不是不愿意啊,也没关系的。”赵佳珊见叶莞只是摇头却半点也不答话,忍住心下的不悦再次开口。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似乎过于急迫,又赶忙道:“只不过叶爷爷多次提到,你不回家,他很是想念你呢。要不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家吧。”
叶莞轻掀眼帘,状似随意地扫过赵佳珊的眼睛,心中有些好笑。
赵佳珊,你是在害怕吗?
“不必了,我哥会来接我的。呵,你何时见到我爷爷的?”话音一转,直指赵佳珊的痛脚。
赵佳珊脸色一暗,她不过是听温东偶尔提起的。叶爷爷,她如何会轻易见到。曾经叶莞倒是经常带自己去家里做客的,可是自从她离开,就连温东都极少带自己回去。想到这里,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愤懑。
叶莞不怀好意地盯着赵佳珊有些挫败的神情,心中甚是欢畅。装大度以我博好感吗?未免太假。
温东在一旁观察着两人过招,见女友在叶莞手下吃瘪,半点不满也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有些得意的叶莞,心中竟然暖暖的有些怀念。大抵是太久没有见到这样飞扬得意的小丸子了吧。
叶莞静静地站在F大门口,懒懒的朝温东挥挥手,待到二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悄悄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双腮,暗暗叹了一口气。
东子哥,我一定会过得很好,只是,再不要你。
“叶莞!”
叶莞转过身,循声望去,远处莫子儒的脸上神情颇为激动。似是受到了何种难以言说的奇耻大辱。
莫子儒疾步走到叶莞面前,双手狠狠的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叶莞直面自己眼中的怒火。
莫子儒竭力的忍了忍心中的愤怒,深深的几个吐纳之后却还是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意。遂开口厉声道:“叶莞,那个男人是谁?回答我!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你说啊!”
叶莞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愤怒到有些陌生的莫子儒,一时间有些难以回答。她和温东之间的纠葛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况且,她并不想解释,那不过是自己年少时的回忆罢了。
叶莞的沉默多少有些刺痛了怒火中烧的莫子儒,他本以为,自己如此的厉声质问叶莞,即使不见慌张,至少也应该见到些许愧疚的,可叶莞却只是沉默。一如三年来的每一次争吵,他莫子儒愤愤不平,而她始终平静着沉默,好似自己只是一个小丑一般。
莫子儒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克制着自己的愤恨,用仅有的理智松开钳制着叶莞的双手,后退一步,痛声道;“叶莞,你听好,是我莫子儒错看了你,你以为你矜贵?呵!可笑,你叶莞究竟有多么不堪我今天算是信了!可笑我莫子儒一向自恃清高,却栽在你手里。你记住,记好了。我莫子儒从未爱过你。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罢了!”。话落,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望着愤然离去的莫子儒,叶莞痛苦地闭上双眼,耳畔,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他的嘶吼。
‘我从未爱过你,不过是一场……游戏。我从未爱过你,从未爱过你。叶莞!他爱的人是我,他温东爱的人是我赵佳珊,从来就不是你叶莞,温东从不曾爱过你,从不曾爱你……’
叶莞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企图阻止这些嘈杂的纠缠。良久,终是无力阻拦,任凭自己淹没在心痛之中,恍惚中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莫子儒的愤然,还是赵佳珊的嘲讽。
自顾自离去的莫子儒丝毫没有发现叶莞此时压制不住的崩溃。他很快平复下自己心中的不平,甚至有些庆幸和窃喜的暗想,终于发现叶莞的秘密了,甚至于提出分手也是如此的天经地义。那么,接下来就理所应当地接受顾青青吧。
第六章 痛
梦里有大片大片的青草地,草地上相拥而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身边有一个年纪略长的男孩儿,还有一个年幼的小姑娘。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放风筝。小姑娘并不乖巧,时不时地对着哥哥恶作剧,看见哥哥急的跳脚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一旁的夫妻二人只是宠溺的看着兄妹二人,轻轻取笑男孩子不够大度。男孩许是不好意思,抓抓头发,也憨憨的大笑起来。
这是曾经的一家人么?
迷雾中似乎又回到了叶家老宅,爷爷端坐于正厅,下首依次站着几位伯父,身后立着堂哥堂姐们,姑姑正陪着奶奶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这时一个满脸肃穆的男孩子紧紧牵着一个红肿着眼眶的女孩子径自走到爷爷身侧站定,轻启唇角,“言爷爷来了”。
话落,言磊便扶着早已是花甲之年的言爷爷一步步走进叶家大厅,紧随身后的是一脸沉重的言伯伯……言默。
叶老快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言老的手,两厢对视片刻,一个满眼泪意,一个满是沉痛。
叶言两家原就是世交,叶安邦和言良更是一辈子的兄弟,年少相识,结拜于战场上的战壕里,言老此时此刻最是能体会到老兄弟心中难以明说的苦。
虽说叶志安夫妇是为国殉职,对得起人民,担得起烈士,不愧对民族大义。只是老来丧子,到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早已花甲之年的老人而言,何止是心痛。看着老兄弟仿佛一夜花白的头发,言老叹息道,“老伙计啊……”
众人看着两位花甲老人紧握着对方的双手,心痛哽咽的模样,心中动容,英豪如何,烈士如何,丧子之痛,大于剜心啊。
良久后,言老终于平复下满是伤痛的心情,拉着叶老的手走向正厅的主座。待入座后,他看向厅中的二子言默,轻轻点了点头。言默会意,沉默着走上前去,双手恭恭敬敬对叶老奉上一封书信。
只见信封上并无署名,只是看到信封上‘父亲亲启’四个字时,叶老顿时心痛难忍,终是热泪盈眶。
那熟悉的字迹,刚劲的笔力,笔锋回转之处,自有一股洒脱风流在其中。他绝不会认错,这是儿子志安亲手写的字。
孩子们的书法,一直是叶老多年的骄傲,俱是从小悉心教导,学成之时,自成一体。小儿子从小独爱狂草,他的字自小就透着洒脱。
言默紧紧抿下唇,徐徐道来这封信的由来。
原来叶志安早已知道此行只怕是凶多吉少。他是军人,民族大义面前他不愿退缩。可是想到家中年迈的父母以及年幼的一双儿女,叶志安心中实在有愧。遂在百忙之中匆匆修书一封,为避免遭人算计,只得在动身前早早地将此信放于由妻子司青代笔的信封中一起邮寄给自己的好友言默。待言默收到书信打来电话询问之时,才解释其用意为何。通话中叶志安寥寥数语,只是简单的嘱托于好友,一定要将此信亲手保管好,切莫转交于他人,在确认他已牺牲之后,再亲手交于叶父。若他此次可安然归来,自会亲身前来取回书信。
话落,众人俱是一片肃静。
良久后,叶老深深地看了看信封,才终于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待看到信中开头,‘叩拜父亲’四个字时,他不禁再次模糊了双眼。伸手扶住额头,深深呼出一口气,终是颤着手将书信递于一旁的长子叶志文。叶志文双手接过书信,沉重地点头示意,看着信上熟悉的笔迹,心中越发沉痛。
半晌,叶志文深提一口气,面向众人,朗声念道:
“叩拜父亲:
儿子不孝,一直以来未能在父母身前尽孝。此次事发突然,儿子恐难以周全,遂修书一封。为避免多生事端,儿子转寄于阿默并嘱托其在我出事之后转交于父亲手中。
儿子不孝,临终之时未来得及拜别双亲,万望父亲母亲保重身体。此生幸得一双聪慧儿女,代儿承欢父亲膝下,儿子今生以感颇为圆满。儿子此次为国尽忠,俯仰于天地之间无愧于国家知遇,无愧于人民信任,只是临终之时,终究愧对于父母,愧对儿女。
儿子此生一直有三件事于心不安。
其一,不能尽孝于二老床前,愧对二老养育之恩。今后万望二老保重身体,切莫为儿子过于伤痛,儿子不孝,在此携发妻司青三行跪拜,拜别二老及兄长,姐姐。
其二,不能身体力行教养一双儿女,愧对文智和阿莞。儿子今日斗胆托孤于父亲,望父亲日后对二人多多管教提点。儿子有愧,自他二人出世以来,未尽到父亲之责。望父亲告知我儿,勤勉上进,文智既为兄长今后定要保护好家人。儿子对二人没有其他期许,只盼望我一双儿女一生光明磊落,平安顺遂,得一人之心,相伴终老。
其三,不能护发妻周全,愧对司青。司青自嫁与儿子以来,远离江南故土,多年奔波辛劳,始终伴于儿子身旁,今生得一司青,儿子今生不悔。可司青思乡已久,虽从无怨言,但儿子心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