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撩人:陆少步步诱妻-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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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你给我等着!”陆至彦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愤怒,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如此的对他。
可是眼下他最想不明白的,居然是陆衍生。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不仅是毁了他,也是毁了陆氏,更是毁了陆衍生自己。
可是眼下并没有给他机会思考这些,甚至连陆衍生也没有出现。
“林振,好久不见。”张立在陆至彦被带下去后便就直接来到了探监室。
林振在看见张立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有些狼狈的低下了头,半笑着开口:“是很久不见了。”
看着林振消瘦如此,看着他甚至连看着自己的勇气也没有,他很清楚,这么多年来这样的罪名已经将他所有一切的傲气与菱角打磨的丝毫不剩了。
“错的不是你,你为什么不敢抬起头呢?还是说十多年过去了,你自己心里面都承认了那一切都是你做的?”张立说道,而林振则是有些沉默起来。
或许张立说的对,十多年过去了,如今他在狱里也待了三年多。他大概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犯人了吧,想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就算了。
看着林振久久不说话,张立的眼中也有些难过的意味:“当年我没能帮到你,但是现在还不算晚,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还能做很多事情呢。”
“衍生让你这么做的吗?”林振问道,而张立则是点了点头:“虽然陆至彦这人冷血了些,但是至少他儿子还是很明白的。”
“张立,如果我说,我不想翻案呢?”林振说道。
张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振:“你说什么?衍生可是说了,他走的时候和你叮嘱过,无论如何也不要松口的,为什么你现在和我说你不想翻案了。陆至彦的人可都在检察院了,这件事情可不是过家家!”
“十多年了,我背着这个罪名和过街老鼠一样渡过了十多年。我真的很累了,如果你是我的话,你或许能够理解我,眼下的情况对我是最好的一个结局了。最重要的是,我的人生毁了,可是我的女儿的人生不能和我一样。”林振红着眼眶说道,而张立却是怎么也不理解。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应该要翻案,难道你要让你的女儿一辈子顶上贪官女儿的称号吗?”张立吼道:“你是不是被关傻了!”
“你想过如果不成功呢?如果不成功的话,施洛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林振反问道:“这次的翻案,你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吗?哪怕只是百分之九九,那么接下来的百分之一,都会彻底毁了施洛。”林振每每想到了林施洛的眼神,想到了这么多年她都舍不得问自己一句当年的事情,他就心痛不已。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打小虽然对她严肃了些,甚至不常对她有着笑脸。可是在心里,他特别疼爱这个女儿,那是一种作为父亲的爱意,没有言语表达的出来。
张立一愣,其实在陆衍生没能联系上的时候,他就不敢保证这场翻案能不能顺利的结束。
“她一定会相信我的无罪的,那么未来的所有日夜里,她都会奔波在为我翻案的日子里。她失去了所有的生活,失去了所有的梦想。更重要的是,陆至彦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三年前,我就已经尝到这样的痛苦了。”林振想起这三年来的煎熬,想起了三年前以为林施洛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他都觉得痛苦万分,痛苦的让他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今林施洛回来了,他不想林施洛再为了自己就这样下去。
“张立,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所以我想你应该要理解我的心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我的孩子相比。”林振的话着实的让张立震撼到了,可是眼下,无论怎样这场翻案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有孩子,十多年前的那场贪污案,受害者也不只是你一个人。而顶着悲剧过完这十多年的孩子,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林施洛。”张立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要明白,有多少人在为当年的事情受到折磨,他们的痛苦,不比你少。”
林振愣愣的看着他,看着张立的眼眶中都泛着一丝红意。
“我想慕言你应该不陌生吧。”张立一句话让林振猛地一愣,慕言他当然熟悉,也是从林施洛的口中听到过很多次。
所以正是如此,林施洛决定嫁给陆衍生的时候,他才会内疚到了这样的地步,觉得是他毁了林施洛一生的幸福。
“你好好想想慕这个姓!”张立说道,而林振的神色在那一刻猛地愣住。
“你难道说,慕言是……”林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而张立则是的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慕言就是当年最大受害者的慕家,唯一剩下的一个人了。”
林振的神色有些震撼,许久都未曾缓过来。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慕言的过去
“所以这件事不单单只是林家,包括了太多太多。”张立定定的看着他:“我希望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个孩子如此受累的活着。”
张立说完便就离开,留下林振一个人在那里很久都未曾缓过神来。
如果说慕言真的是那个慕家的孩子,那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孩子到底是怎样可以做到来到林施洛的身边,怎样,生活下去的。
慕家的惨案,当真是很久未曾有人提起过了。
哪怕现在想起来,林振也觉得对慕家有所愧对。
而身为慕家唯一活下来的人,慕言的心中只有着仇恨,他似乎是黑暗的化身,满身布满了阴霾,没有任何一点阳光。
此刻窗台外的天有些阴沉了起来,慕言抬眼看去,苍白的脸色上未曾有太多的波澜:“陆至彦已经去了检察院了吗?”
杜鹃在一旁轻轻的为他吹着药:“对。”
那一刹,慕言的眼眶猛地红了起来,他看着杜鹃,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抖的意味来:“所以说这么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报复着的人,都是错的?”
杜鹃就是明白说出来后,慕言一定会自责不已,可是事实摆在了眼前。当初的她也不愿意接受,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残酷,你不愿意接受的,你不愿意面对的,它统统都会送到你的眼前,不给你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来。
杜鹃的眼中有些一丝酸涩的意味来,然后还是不动声色的将药送到了他的唇边:“不管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至少眼下身子得养好了。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官司,会耗尽很多的精力,还是和回国时我说的话一样,你要走的路,绝对不只是这里。”
慕言的瞳孔猛地一动,最后还是张口,将那苦涩的药如数的含入了口中。
“慕言,你相信命中注定吗?”杜鹃突然说道,而慕言则是一愣。
杜鹃笑了笑,自顾的说了下去:“以前我可不信什么命中注定,可是现在我不得不信了。所有的事情大抵都是被安排的死死的吧,我们只能按照这样的轨迹走下去,哪怕中间我们挣扎过,结局还是不会改变的。”
这仿佛是一场死局,无论怎样都不会解开。
没有一个人可以是幸福的,哪怕到了最后,所有的人都是一身伤痕。未来的年数里,大概也就用来舔舐伤口了吧。
“真的不会再改变了吗?”慕言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的神色,杜鹃点了点头,没有过于坚决,却也没有松下口来:“大概是这样吧。”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那可能真的是这样了。”许久,慕言再次开口,却也只是一片楚涩的酸意来。
将那些药如数的喝了个光,慕言躺在了床上便就开始了休息起来。
闭上眼,仿佛做了一个悠长且悲伤的梦来。
那场梦里,父亲正在法院的被告人席位上,那苍老的面容下是狼狈的胡渣,没了往日的精神奕奕,而是垂着脑袋站在那里。
慕言就坐在了旁听席上,看着父亲被那一桩桩罪名打压的不成模样。
看着法官最后的一锤定音,那一刻,他很深刻的理解了所谓的法律是什么。是一个听起来很遥远的名词,但是牢固在了身上的时候,便是一辈子都解脱不了的。
直到父亲被带了下去,母亲在一旁哭的几乎快要站不起来。
慕言有些痛苦的抬起手来,想要安慰一下母亲,却发觉自己也因为很多天没有吃饭而没了半点力气来。
最终,他还是带着母亲离开。
回去后,母亲没了往日里的温柔,如同一种受伤的野兽一般,在家疯狂的嘶吼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慕言并不陌生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常常在父亲的口中提起过。
林振,是父亲的上司,父亲说过很敬佩这个上司。
而他有时候和母亲接父亲下班的时候,在车里也远远的看见过那个叫林振的人。他挺直的背部站在那,一眼看去就觉得是个正直的人。
可是眼下,这个正直的人却成为母亲口中最憎恨的人。成为毁了这个家的人,将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
父亲因为贪污入狱,一时间慕家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角色。家里的一切都被检察院封上了,就连那生活了很多年的家,也不再属于他们。
母亲连崩溃大哭的地方,都失去了。
于是那一天他跑去找林振,他想问问为什么母亲说这一切都是林振所害的,为什么,林振要让父亲做这样的事情。
而他却什么事情也没有。
他那日在父亲的工作单位外等了很久,天都快黑了才看见那个叫林振的男人从单位里走了出来。
他正要上前拦住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女生先他一步走了过去。
只见她将沉重的书包丢给了林振,口吻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振拿着书包的手一愣,随即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揉了揉那个女生的脑袋,说道:“今天是施洛的生日啊,爸爸怎么会忘记呢。”
不知怎么,慕言却看得泪流满面。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话,他现在正在放学的路上,想着是先回家找母亲,还是去父亲的工作单位等他。
在他过生日的时候,也会常常的这样问忙碌的父亲,问他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可是眼下这一切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摧毁了,为什么,他却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陪着自己的女儿过生日呢,他想到了他害的一个家庭破碎,害他失去了和父亲过生日的权利了吗?
最终慕言还是没有追上去,可是仇恨的种子却在心底狠狠的扎了根。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当他赶回去后,母亲已经躺在那里,浑身血迹。
那是怎样的一种崩溃呢,看着母亲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那血液红的腥人。他发了疯似的背起母亲想要带她去医治,却因为路太偏,他走到了深夜,也没能带母亲去医院。
黑暗的街头,他背着母亲的尸体走在没有任何人的路上,孤立无援。
哪怕没了半点力气也不能停下,仿佛停下来便就是承认了已经失去母亲的这个事实了。
他走了一整夜,直到天空亮起了一束光芒的时候,他彻底的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昏睡在了路边。
处理母亲的遗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