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爱你,一错到底-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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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了专用电梯默默下楼。季半夏刻意落后一大截,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和傅斯年一起出来。
傅斯年撑了一柄伞等在廊下的大柱子旁,见季半夏过来,把伞往她头上一罩:“走吧,都打着伞,谁看得见你?”
季半夏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这才跟着傅斯年往前走。
拐过写字楼的街角,傅斯年突然道:“挽着我的胳膊。”
“什么?”季半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斯年没说话,直接伸出右手,把她的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紧紧握住。
“干嘛?”季半夏猝不及防被他拉了小手,心虚又恼火地朝四周看。
他们这是去吃散伙饭!又不是去吃情侣套餐!还要牵手!
傅斯年的大手干燥温热,强势霸道,她的手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赶在她发火前,傅斯年淡淡道:“在正式离婚之前,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季半夏怔住了。他的语气很淡,并不煽情,可她却听到了深藏不露的悲伤。仿佛五年的岁月尽在这一握,从此山长水阔,再也无缘相见了。
悲从中来。季半夏满心的倔强,满心的不服,满心的愤恨都烟消云散。
她和他,曾有过多么好的岁月。就凭这些岁月,他们也应该牵着手走完最后的旅程。
人生若只如初见。
眼泪汹涌而下,季半夏将脸埋在围巾里,哭得心碎欲裂。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她和傅斯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傅斯年没有转头,他默默地牵着她默默前行。
不用看,他也知道她在哭。
刻意绕路的小街行人稀少,背靠着cbd,它却如此冷清幽寂,只听见雨点落地的沙沙声。
铁栅栏里有三角梅蓬蓬勃勃地探出头来,娇艳的红色,在冬日的萧瑟中显得格外惹眼。
在三角梅的栅栏边,傅斯年伸手拥过身边的女孩,低头认认真真地吻了她。
他从容不迫,仿佛那是最自然的事。而季半夏也没有反抗。她满脸泪痕,温柔乖顺,她在他的唇齿间尝到了苦涩。
心碎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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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吻了多久,路边经过的汽车一声恶作剧般的鸣笛,才惊醒了相拥的二人。
傅斯年手中的伞不知何时已经掉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伞,重新牵起季半夏的手。
二人的头发、肩头都已经湿透。只有两只相握的手,还温暖干燥。二人都别开眼睛不敢看对方,在雨雾中缓缓前行。
再拐两个弯,小街越发僻静。古老的红砖墙,满地的枯叶,还有绵绵不断的细雨,让世界都寂寥冷清起来。
这家饭馆以前傅斯年带她来过。那时他们正浓情蜜意,哪里知道日后会有这样的凄风苦雨?
服务生很殷勤地带他们分头更衣,又送来干爽的毛巾和吹风机,等季半夏和傅斯年把自己收拾利索,一壶清淡的龙井和几碟苏式点心已经在桌上摆好了。
小小雅间对着一片小小的园林,墙上一只挂钟,已经1点半了。听说民政局是5点下班……
季半夏的眼神落回点心,一个温柔缱绻的吻,一路交握的两只手,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个圆满了句号了吧。
无论有什么隐情,有什么苦衷,她都不想再去追究了。这段感情,让她心力交瘁。
季半夏拿过菜单很快就点好了菜。傅斯年微微诧异地一挑眉。几年前点过的菜,她竟然全都记得。
服务员离开,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经过这个突如其来却又无比自然的吻,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那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起点——面对喜欢的人,连微笑都变得紧张了,都变得不自然了。
幸好菜很快就上来了。季半夏没什么胃口,略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
傅斯年也吃的很少。他心事重重,回避着季半夏的眼神。
“我们走吧。现在去民政局,应该还来得及。”季半夏站起身,拿起外套。
傅斯年也站起身,他没有回应季半夏的话,跟在她身后就往前走。
“嗳,你的大衣。”季半夏一眼瞟见他身后衣钩上的大衣,赶紧提醒他。
“哦。”傅斯年这才回过神来似的,伸手把大衣拿下来穿在身上。
季半夏看看大衣,走过去摸了摸,惊讶道:“你刚才没用吹风把大衣吹干?”
“嗯。忘了。”
季半夏无语了:“那你刚才在男更衣室里磨蹭半天是在干嘛?难道是在发呆?”
“是啊。”
傅斯年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季半夏彻底愣住。
“给我吧。”她把手伸给他,等他脱掉大衣。
“做什么?”傅斯年隐约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季半夏瞪着他:“帮你吹干。”
心里暖暖一阵甜意,傅斯年眼角带风,瞟了季半夏一眼。
季半夏红着脸朝他翻个白眼:“我是怕你突然着凉生病,离婚的事又要往后拖了。”
“。”傅斯年也不争辩。趁着季半夏过去找吹风吹大衣,很迅速地打了个电话。
大衣吹干了,季半夏把衣服扔给傅斯年:“快点,我们打车过去,不然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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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堵车堵得很厉害,好容易看到民政局的大门,季半夏抬腕看看手表,终于松了一口气,四点十五,总算赶过来了,现在过去办手续还来得及!
车刚停稳,她拉着傅斯年的胳膊就往外跑。
“慢点。”傅斯年忙着给她撑伞,穿着大衣的她,看上去还是那么单薄,豆豆走后,她瘦了十几斤,一直没胖回来。傅斯年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整个伞都倾斜到她那一侧。
天桥快走了一半,季半夏才意识自己和傅斯年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她暗暗脸红,赶紧把手挣开。这叫什么事啊,还手拉着手过来离婚了。简直搞笑。
身边有人经过,撞了一下他们的伞,季半夏一抬头,发现傅斯年大半个身子都在雨里。
她用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不可否认,傅斯年是个有风度的男人,无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下雨天他都会把伞都倾斜到对方头上。
只可惜,他对她,对婚姻已经厌倦了。他现在的眷念不舍,说到底只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被她甩,不甘心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季半夏懂的。经过豆豆的事,她觉得自己能够洞察人心了。
离婚登记处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季半夏走到窗口一看,里面根本就没有工作人员。奇怪了,才四点多啊,这么早下班?
看到旁边正好有工作人员经过,季半夏赶紧拉住她:“你好,请问一下,离婚登记处现在怎么没人?”
“哦,他们下午培训去了。”
“培训?”季半夏懵了,她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对,上级部门突然通知全员培训。”她扫傅斯年一眼:“你们如果办离婚,明天再来吧。”
晕!这不是折腾人吗?季半夏沮丧得一屁股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傅斯年很轻松:“走吧。改天再来。”
季半夏盯着傅斯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笑容是在幸灾乐祸。
脑子里灵光一冒,季半夏怀疑道:“傅斯年,是不是你搞的鬼?刚才那个工作人员说,是上级部门突然通知全员培训。我记得你认识一个管民政的。”
傅斯年不看她的眼睛,扭头看着窗外:“雨太大了,我们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一会儿再走吧。”
不敢回答!这厮根本不敢回答!季半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冲到傅斯年跟前,拦住他的去路:“傅斯年!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你!”
傅斯年从不说谎。他不敢回答,就是有鬼!
傅斯年看着她,忽然就有些走神。她一双清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浅粉的唇潮湿柔嫩,微微张开,在等着他的回答。
她这副模样,真是迷死人啊。傅斯年突然有些口干舌燥,他迅速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低头压低声音道:“季半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危险?”
他的声音黯哑含混,带着一丝**的气息。季半夏瞬间就懂了。她羞愤交加,恨不得伸手狠狠抓一把他的脸,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输人不输阵,她知道自己脸红了,但是她绝对不会示弱的!两强相逢勇者胜,他脸皮厚,那她就比他更厚!
季半夏挺直背仰起头,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傅斯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使用阴谋诡计,拖着不肯离婚,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轮到傅斯年无话可说了。
看着傅斯年眼中未褪的**,季半夏得意洋洋地乘胜追击:“怎么了,现在怂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傅斯年饶有兴趣地反问。
季半夏脱口而出:“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
她咬咬牙,说出上床这两个字。她要狠狠戳穿傅斯年的图谋!让他羞愧不堪,让他无地自容,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下流!
傅斯年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十分愉快,仿佛被季半夏这句恶狠狠的指责极大地取悦了。
!!!季半夏目瞪口呆。她输了,在比脸皮这方面,她永远不是傅大师的对手。傅大师是巍峨的高山,她连山脚下的小石子都算不上!
傅斯年笑得如沐春风:“?”
“不要脸!”季半夏转身就走。她认输,她承认不是傅斯年的对手!
雨果然很大,门口站了一堆人,都在等雨小一点再走。季半夏站在人群里,十分郁闷。
伞在傅斯年手里,刚跟他吵过架,她也不好意思去要。这么大的雨,根本打不到车,冲到对面马路去坐公交,明天铁定要感冒。
只能在这里等了。想到背后还站着一个想跟她上床的男人,她真是芒刺在背。
傅斯年不知何时也走到她身边,很悠闲地跟她并肩站着看雨。看到他心旷神怡的模样,季半夏简直要怀疑,此刻他正在心里吟诵一首抒情诗。
傅斯年实在太出色,身高容貌气质,站在人群里都显得鹤立鸡群,很快,人们都纷纷朝他和季半夏看过来,有人甚至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了。
正在季半夏被人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傅斯年撑开了伞:“走,去旁边的咖啡馆。”
实在不想被人围观,季半夏别别扭扭地跟在傅斯年伞下,疾走进了旁边一家小咖啡馆。
咖啡馆也人满为患,都是等雨的人,根本看不到空座。
见有人进来,服务生很客气地微笑:“对不起,已经没有空座了。”
真倒霉!季半夏已经做好了冒雨冲回民政局的准备,就听见傅斯年淡淡对服务生道:“今天所有没出售的咖啡我十倍价格买下来。麻烦你帮我们找个座位。”
服务生愣了愣,说了句“请您等一下”,就小跑着冲去请示店长了。
傅大总裁又开始玩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