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爱你,一错到底-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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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抽的那门子风……脑海里忽然浮出这句话,傅斯年低头苦笑一下,并肩和袁小芮往舞池走去。
舞池里,傅斯年和袁小芮配合得天衣无缝。进退之间,或矫若惊龙,或流风回雪,颇有美感。
丁一平本来想邀请季半夏跳舞,看了傅斯年和袁小芮几分钟,打消了邀舞的念头,拉着季半夏去喝酒。
季半夏刻意不看舞池,可眼角余光还是能看到傅斯年和袁小芮的身影。袁小芮那点刻意套近乎的功利全没了,看着傅斯年的眼神,除了崇拜,就是爱慕。
季半夏不想看傅斯年的脸。她怕自己会心痛,会难过。
季半夏点了杯玛格丽特,和丁一平默默对饮。
丁一平酝酿了很久,才开口问她:“半夏,单亲妈妈带着女儿,很辛苦吧?”
季半夏仰头把酒喝了,转头看着丁一平一笑:“还好。快乐大于辛苦吧。”
丁一平愣了愣,被她这个回眸一笑震得有点头晕了。季半夏不是艳丽的类型,但她总有一些小动作、小细节特别勾人,让人欲罢不能。
单亲妈妈,这个词在丁一平的理念里,本来是不负责,不检点的代名词,结果,得知季半夏也在这个行列里,他又觉得单身妈妈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
季半夏是个难题,激发了他演算推理、寻找答案的冲动。
季半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头晕晕的,但不算很难受。
她也记不起饭局是怎么散伙的,总之最后她被拽上了乔总的车,袁小芮不知去向,大概是上了傅斯年的车吧。
乔总也喝了不少,由商务部一个男同事开车。季半夏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听着男同事们和乔总闲聊。
“嘿嘿,小芮今天立了大功了,我看傅总已经被她拿下了。”
“都上了傅总的车了,说是送她回家,到底是回家还是回酒店,谁知道呢!”
男同事的话说得太难听了,乔总咳嗽一声:“别胡扯了!傅总叫了代驾,直接报了小芮家的地址。你们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另一个男同事点点头道:“是啊,只怕这傅总没那么容易搞定,送小芮回家,还是小芮自己主动求来的呢!”
袁小芮求他送她回家,他就应了。原来傅斯年现在已经这么好说话了啊……
季半夏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他们提到傅斯年,提到袁小芮。
他们郎情妾意也好,心怀鬼胎也罢,和她有什么关系?傅斯年已经说了,他和她,没有可能!
头晕恶心,季半夏胸口憋闷得难受。忽然看见路边的广场,忙道:“就把我放在这里吧,我在这下车。”
乔总扭过头:“这儿离你家还有段距离呢!你确定要在这儿下车?”
“嗯,就这儿吧。我正好要买点东西。”季半夏肯定地点点头。
她不想吐在公司的车上,更不想在同事和上司面前毫无形象地呕吐。这广场边正好有一路公交车直达她家所在的小区。她一会儿回去也方便。
乔总见季半夏说话很有条理,不像喝多的样子,只好点点头:“行,那你这儿下吧,买了东西赶紧回家,注意安全!”
商务车刚消失在视线中,季半夏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广场旁边的厕所里。
她现在太难受了,没想到鸡尾酒的后劲也这么大,她混了好几种酒,现在酒劲开始上来了。
在洗手间吐了一阵子,胃里里感觉好受了一点了,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了。季半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镜子边漱漱口,抹了把脸,就往公交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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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下章就有傅斯年和半夏对手戏。
章节目录 事态彻底失控
空荡荡的月台上,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季半夏站在路灯下等了许久,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弄反了方向。应该到马路对面的站牌去等车的。
脚步虚浮得厉害,季半夏拿着手包,踩着高跟鞋慢慢往前走。
突然,一道刺眼的灯光扫过,“刺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一辆银色的轿车堪堪停在她身侧,与她相距不超过三米!
“要死啦!没看见是红灯啦?还硬闯!”车窗落下,一个中年男人从车里探出头,大声训斥她。
季半夏抬头看看红绿灯,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闯了红灯,差点被车撞了。
“对不起……”她道了歉,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
“季半夏!”一个低沉的男声叫住了她。这……分明是傅斯年的声音!季半夏停下脚步,难以置信朝车里看去。
后座的车窗里,傅斯年正探出半个头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他招招手:“上车。”
上车?他不是要送袁小芮回家吗?她上去干嘛?
季半夏心里憋了一口气,扭头就往站台走。他不是说和她没可能吗?那就各走各的路好了,没有公交车了她还可以打车,她不是四年前那个穷得连打车费都出不起的小丫头了!
站台旁边有下水道,为了排水,井盖做成了栅栏状。季半夏刚走两步,咔擦一声,高跟鞋的鞋跟竟然卡进了两根铁栅栏中间!
该死!季半夏用力拔了一下,鞋跟没拔出来,倒把脸憋得通红。
傅斯年的车还没走,就停在路边。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车窗还开着,他在看着她。
季半夏也不知哪儿来的脾气,回头冲着傅斯年就喊了一声:“看什么看!我不用你送,你走吧!”
千真万确,寂静的夜色里,她听见傅斯年在笑!他竟然在笑!
季半夏气得手都抖起来了,突然就委屈得不得了,她蹲下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用力地拔自己的鞋子。
用了全身力气,终于把鞋子拔出来了!可季半夏却更郁闷了,因为鞋跟断了!它断了!
她绝望的捡起鞋跟,狠狠地朝路边的垃圾桶扔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下水道,该死的鞋子,该死的傅斯年,该死的世界!
一只大手伸到她面前:“脾气发完了?上车吧。”
她抬头恨恨看向傅斯年。他唇边仍有笑意,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度。
见她没有半分要上车的意思,傅斯年也不再劝说,直接拉了她的胳膊就往车上拖。
醉酒的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傅斯年真的想不通,奥丁的人怎么能让季半夏一个人回家。领导和同事都这么不负责,看来,和奥丁的合作需要再评估了。
脚上趿拉着没有跟的高跟鞋,狼狈地被傅斯年拖着往前走。季半夏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你放开我!我不用你送!”
“闭嘴。”傅斯年直接把她扔进后座,对前面代驾的司机报了季半夏家的地址。
“傅斯年你个混蛋!”季半夏怒了,恶狠狠地瞪着傅斯年:“你不是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吗?你不是和我没任何可能吗?你拖我上车干什么!你这个神经病!你放我下车!我不需要你送!”
傅斯年扭头看着季半夏。她看上去真是糟糕极了。睫毛膏糊在眼下,脸颊上也红一道白一道的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浑身的酒气,如果是以前,这样女人他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但是很奇怪,被一个撒酒疯的女人这样骂,他竟然不觉得被冒犯。
“安静点。”他朝她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
傅斯年的无动于衷和冷静克制彻底激怒了季半夏,她满腔愤怒和委屈无处发泄,一眼看见傅斯年的手安闲地搭在膝盖上,想也不想,扯了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她咬得很重,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四年无望的等待,重逢的绝望和失落,全部都放在了牙齿上。
傅斯年没想到季半夏突然兽性大发,他意外地皱皱眉:“季半夏,你晚上没吃饱?”
傅斯年觉得真的很奇怪,被一个撒酒疯的女人咬得这么痛,他竟然也不觉得生气。他甚至连抽回自己右手的想法都没有。
她就像一头发狂的小兽,不让她发泄出来,她会爆炸的。
感觉到齿间有了腥甜的味道,季半夏才松了口。很好,傅斯年出血了!
她狠狠咽下口腔里的血腥味,挑衅地看着他。
是的!她咬他了!来,扇她一耳光吧!揍她一顿吧!把她心里那点卑微的小火苗彻底扑灭吧!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就是一段孽缘吗?她拿得起,就能放得下!
可是傅斯年没有扇她耳光,也没有揍她。他只是探身抽了张纸巾,把上面存留的口水和渗出的血丝擦了一下。
他脸色淡定,似乎咬的是别人,他一点都不痛。
傅斯年越是这样,季半夏越是抓狂,她的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扑到傅斯年身上又打又踢:“傅斯年!你混蛋!你混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代驾的司机偷偷往后瞟了一眼,轻轻地“啧”了一声。
这女人太烦人了,一上车就发酒疯,又喊又叫的还打人,简直太tm欠抽了!
傅斯年被季半夏晃得头晕,终于忍无可忍地钳住她的双手,将她固定起来:“行了,发酒疯也要有个度。坐好。”
季半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压抑太久,她太需要发泄了!
“傅斯年,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讨厌我,嫌弃我吗?那你还拖我上车干什么!你送袁小芮呀!你跟她柔情蜜意去呀!你管我干什么!”
她呜呜咽咽地哭喊着,双手被傅斯年反剪在背后,她就用头去撞他的头。
她不好过,她也不让他好过!反正已经出丑了,那就干脆丢人丢到家算了!
她的小脑袋撞得他的头砰砰响,傅斯年气得笑了,他腾出一只手想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座位上,但他发现,除了将她紧紧抱住,他没有任何办法能控制住她激动愤怒的身体。
他一只手将季半夏的双臂固定在她背后,另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体,紧紧将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耐心。完全放弃所有防御,将自己的脆弱和无力暴露在他面前的季半夏,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去安抚,想去包容。
司机频频往后看,傅斯年竟然也没有不悦。抱住她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走了很远的路,突然能歇脚的放松感和归属感。
傅斯年迟疑了一下,轻轻把脸贴到季半夏的头发上。
季半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傅斯年抱紧了。他身上的酒气中,夹杂着熟悉的淡淡薄荷香气,让季半夏的眼泪掉得更汹涌了。
她渴望了四年的拥抱现在终于来了,为什么她却这么悲伤?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像被父母丢弃的孩子。
傅斯年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等她自己平静下来。
这一秒,他终于百分百肯定,四年前,他真的深爱过这个女人。因为他的身体那么熟稔地接受了她,他抱着她,每一处都那么自然,那么契合,仿佛他们本来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体。
他的身体,比他的记忆更敏锐,更长情。
季半夏哭累了,竟然就那么睡着了。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她的额头贴在他的下颌上,他的脸颊湿漉漉的,不知是她的汗水还是泪水。
司机开着车,眼珠子都快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