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主-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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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零年的chūn天里,北大未名湖畔的那些个油箱报栏里一夜之间鲜花绽放。
三月份正是大四学生即将离校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劳燕分飞,整个校园原本的悲凉气氛被这铺天盖地的红玫瑰让人心头凭空生出几分温暖。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这种雨露均沾,众生皆有的làng漫,确实让分别得人儿心头微微的暖了起来。
未名湖畔,làng花儿朵朵,荷叶儿田田,夕阳西下。
夏墨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一旁的一个男生有点鄙视这个借花献佛的年轻人,偌大个北大校园里扔了这么多的玫瑰花儿,拿这花儿哄人,忒不地道了点。
徐硕看了看夏墨脸上的表情,愣了愣神,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不喜欢这花么?怎么笑的恕!�
夏墨甜甜一笑,道:“怎么想到把花nòng得满校园都是,多不好意思。”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难得张扬一次,索xìng做的大点,怎么样,够làng漫吧。”徐硕有点骄傲。
夏墨摇了摇头,道:“那你不会一次xìng送我多一点,比如九百九十九朵什么的,满校园都是,别人拿走的都比我手里的多。”
“这个那个我不知道你住哪。”
徐硕握紧了双手,知道自己的这个话很讨打,二人开始到现在这么久,自己竟然连nv朋友住哪里都不知道,也亏得自己昨天还在柳夏卓一番苦口婆心的劝阻下毅然而然的选择了跳进柳夏卓口中爱情的坟墓,理想的围城,生活的监狱。
夏墨懒懒的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今天还算讨喜的份上,不追究你这个。”
在三月的未名湖畔的几丝清风和淡淡荷香中,徐硕单膝跪地,郑重的从口袋里逃出来了一个小盒子,缓缓聚到面前,然后打开,温声道:“这个是整个钻石店里最小的,每一年咱们换一个更大点的,等到老了给你买个最大的。”
夏墨轻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眼中却微微有些水光闪烁。
“毕业之后就嫁给我,媳妇儿!”
求婚的人,又有几个会用媳妇儿这个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字眼,但是这点小瑕疵怎么会被两个沉浸在甜蜜里的年轻人注意。
未名湖中的荷叶在风中轻轻摇摆,肩并肩的叶子在风声里,宛然在湖里流出一条凝碧的波痕。
夏墨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怎么都微笑不起来,沉默了好久,终于伸出了无名指。
徐硕伸出手,轻轻把盒子里面那枚小小的钻戒套到了夏墨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轻轻róu了róu夏墨的脑袋,拥入怀中,笑容温暖的夏墨的耳边道:“傻老婆!”
那一刻夏墨笑颜如花,恰如未名湖中那一朵迎风颤抖的白莲花。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多磨
徐硕对于自己这个在韩剧中寻找到的灵感十分满意,既满足了夏墨心中未曾表露过的想要làng漫的心思,也成功的让自己赢得芳心。
正在二人相依相偎,你侬我侬的时候,旁边走过了些人儿,小nv孩儿终归还是脸皮薄一点,牵着徐硕的手便要远离这片人来来人往恋来恋去的圣地,徐硕哪里愿意,不心甘不情愿的央求了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被拉出了校mén。
夏墨自出校mén之后,便一直开始轻轻拨nòng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不再说话,徐硕也不递腔,抓紧了nv孩儿的手,一晃一晃,沿着湖边就溜起了弯。
潜伏在垃圾桶后一直在追看着求婚直播的澹蛋轻轻碰了碰旁边同样看的不眨眼的公羊然,压低了声音道:“你说老板还真挺有làng漫细胞的,能想到这招不容易。”
公羊然往地上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贼眉鼠眼的往身边看了看确认李三生这会不在自己身边,才压低了声音道:“狗屁的làng漫,这叫闷sāo好不,闷sāo男可比我们这种人对社会的危害大的多了,你看那种公车sè狼不都是闷sāo男干的事情么,可怜这小姑娘上了老板的贼船。”
公羊然的长吁短叹刚刚结束,旁边悠悠的响起了一声:“我听到了。”
公羊然扭头一看,李三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自己的身边,公羊然咬咬牙伸手在澹蛋头上拍了一记,骂道:“鳖犊子。”
李三生自然知道公羊然这是在指桑骂槐,但脸sè仍然不变,澹蛋摸了摸头,看着身边的李三生问道:“三生哥,你说老板这次的事能成么?”
李三生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淡淡道:“好事多磨!”
公羊然白眼珠一番,贼兮兮的笑了,道:“我也听到了。”
李三生一巴掌拍在澹蛋的脑袋上,也骂了一句:“鳖犊子。”
澹蛋接连着挨了两下心里不乐意了,张嘴也骂道:“鳖犊子,我都听到了!”
李三生和公羊然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骂了句国骂,又同时一巴掌拍到了澹蛋的脑袋上。
不管这几人的chā科打诨,但事实上确乎是如此,好事总是多磨的,当夏墨踌躇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带上徐硕再回家让家里的那两位再相一次未来的nv婿到底是不是合心意,徐硕一听夏墨这话,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苦着脸道:“能不能不去。”
夏墨作势就要摘戒指,徐硕只好缴械投降,事实证明,所有的理由在nv人面前都根本不是理由。
也许是一切都太顺利了,上天嫉妒,进mén的时候,徐硕分明感觉到未来丈母娘的眼角一圈红,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杀气纷飞,但是脸上并没表露出太多明显表情,徐硕也没怎么敢搭话,倒是未来的老岳父看到自己笑眯眯的递给了自己根烟,徐硕自然是诚惶诚恐的接住,可是chōu或者不chōu又成了一个问题,无奈之下徐硕只好小心翼翼的把烟别在了耳朵后面,老丈人看着徐硕这不伦不类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即便是夏墨说了很多,自己的老公说了很多,夏萱冰还是难免的对于徐硕有那么一点不屑一顾,徐硕看着丈母娘对待自己的冷淡模样,和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疑虑的目光,徐硕心里多多少少对等下自己要说出来的话,没了点底气,徐硕还是有那么一点冲到自己的丈母娘面前大声冲她喊上一句,我就是要娶你家姑娘,你能奈我何。
徐硕当然没有这么勇敢,所以只好郁闷的在丈母娘的目光中委屈而忐忑的对付着自己面前未来老丈人递给自己的一瓶饮料。
不管怎么遮遮掩掩的,该要发生的重头戏还是要发生的,在夏墨那一句我们今天回来是因为的半截话之后,徐硕喝了口饮料,忐忑万分的看着面前的丈母娘道:“小墨要毕业了,我想如果你们两位不反对的话,我想能不能把小墨娶回家。”
话说完徐硕的脸有些微红,夏墨的脸却是已经像八月份的柿子了,可是面前丈母娘的脸却铁青了,丈母娘没说话,老丈人开口了,轻描淡写,但让徐硕如坠深渊。
“你先回去等等,我们再商量一下。”
也许是上一次的事情让徐硕的心里已经不敢再承受这种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所以徐硕只好像个愣头青一样假装没有听懂陈鸿轩的话,追问了一句:“估计要等多久?”
“过几天吧。”陈鸿轩点着了自己的烟chōu了一口,低着头好像不敢看这个一脸期待的年轻人一样。
陈鸿轩没再说话站起了身,做出了一幅准备送客的样子,徐硕咬了咬下唇,微笑着说了两句道别的话儿便往外走去,走到mén口之后夏墨跑了出来,徐硕脸上强挤出几丝笑容,夏墨皱了皱眉,低声道:“过两天来接我,我等着你。”
徐硕低下头飞快的在夏墨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温声道:“知道了,放心吧。”然后往下走了两个台阶,转过头时却发现夏墨红着脸一脸幽愤的看着自己,然后轻声恨恨的骂了一句:“流氓。”
徐硕嘿嘿笑了笑,摆了摆手,往楼下走去,当转过角落之后,徐硕没再往下走,靠在墙壁上,手心紧紧的握着夏墨送给自己的那串手串,眼眸里不知道是悲伤还是不甘。
“别再怪妈妈多嘴,徐硕不适合你。”夏萱冰走到夏墨身边坐下轻声道,有些感慨的看着不发一言的丈夫,然后接着道,“听妈说的好么?”
“上次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夏墨眼圈泛红,但没有流下泪水,倔强的咬着嘴唇抗议道。
死心塌地的跟着徐硕,似乎是这个nv孩子生命里再无法改变的事情。
夏萱冰犹豫了半晌,站起身走进了卧室,看着nv儿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陈鸿轩走到夏末的身边坐下,chōu了口烟,然后轻声道:“爸爸不瞒你,因为爸爸也喜欢阿硕那伢子,可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比以前还要厉害的事情。”
夏墨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上一次那么站在自己身边的父亲,这一次竟然会变换了阵营,那张画着jīng致淡妆的小脸浮现出一抹哀伤,捧起一个抱枕放在怀里,摇了摇头。陈鸿轩扭头看了看卧室那边夏萱冰还没有出来,轻声感叹道:“这次家里不bī着你嫁给任何人,所以你可以在家里再等等,等过段时间再说。”
夏墨把怀里的抱枕放到一边,转过头看着陈鸿轩低声问:“是不是小军子他们家里做出什么事情了?”
陈鸿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夏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几个按键后,道:“我给小军子打电话。”
陈鸿轩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我试过了,小军现在在西藏边防那当兵,根本联系不上。”
夏墨把手机轻轻放到一边,脸上是从来没有在徐硕面前表露出来过的成熟表情,淡然道:“把具体的事情说给我。”
事情说得简单点不过就是曹家针对夏墨不同意和曹胜军的婚事所做出的一次报复,说的复杂点就是曹胜军的父亲曹博海因为这个事情对于夏家十分不满,刚好曹博海又在中纪委某科室坐镇,便针对夏家根基上出现的一些事情做出的一系列的动作,夏家在老爷子在世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做出的事情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而老爷子死后家中根基已散,面对曹博海的这雷霆一击,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漏dòng越扯越大,几yù有将夏家这艘正在缓慢渗水的巨轮一巴掌拍进水中的架势。而在这样的关口,夏萱冰或者夏家又怎么会在对方的火苗上在泼上滚油,让自己这边燃烧的更快。
为了保存某些东西,就必须牺牲某些东西,这个世界一向如此。
一百五十章 好事
曹博海没有直接对这个冒冒失失闯进了北京城的年轻人下手,他非但不想杀,还想让这个年轻人活的好好的,让他一点点的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把他拿到手的东西怎么一点点的再重新拿回去,他要用一个个冷笑话,一个个黑sè幽默轮番上阵,让徐硕知道什么才是生活,也让徐硕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情,你永远只有观望的权利而没有参与的权利。但这件事情的另外一个目的曹博海并没有说,倾覆夏家只是一着棋,夏墨的这件事只是个导火索,老一辈的手段几乎已经被年轻人忘掉了,而且夏家所拥有的一部分的军工企业对于掌握军队实权的曹家来说,何尝又不是一块叫人垂涎yù滴的féiròu。
徐硕回到博古的时候,脸上一脸的抑郁,早一步回来了的公羊然看了看徐硕脸上的神s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老大哥来电话,让你